飛機緩緩升高,穿過層層云層,窗外的景色漸漸變得不一樣。
腳下是層層疊疊的白云,像棉花糖一樣柔軟,像積雪一樣潔白,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邊,偶爾有幾縷陽光透過云層,灑在白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遠處的天空湛藍湛藍的,沒有一絲雜質,干凈得不像話,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落在梁風和尤思艷的臉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機艙里很安靜,只有飛機引擎發出的輕微轟鳴聲,還有偶爾傳來的旅客的輕微鼾聲,一切都顯得那么靜謐而美好,仿佛時間都放慢了腳步,靜靜守護著這份安穩和幸福。
“轟隆!”一聲。
飛機突然一陣搖擺。
一瞬間。
所有原本昏睡的乘客,亦或者閑聊的乘客,全都一驚,瞳孔猛然放大。
梁風、尤思艷迅速驚醒過來,有些驚恐。
但很快,二人的雙手就緊緊握在了一起。
那種安心感,讓二人又迅速冷靜。
很快。
機長的聲音傳來,只是一股氣窩亂流,沒事。
所有人長出一口氣,又都笑了。
梁風和尤思艷更是坦然,呵呵一笑,又依偎在了一起,睡著了。
這一覺,兩人睡得都很沉,將近四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等到梁風率先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開始緩緩下降,機身微微有些顛簸,廣播里傳來空姐溫柔的提示聲,清晰地告知各位旅客,飛機即將抵達澳島機場,請大家做好下機準備,整理好自已的隨身物品,系好安全帶。
梁風輕輕松開握著尤思艷的手,伸手打開身邊的舷窗,窗外的景色清晰可見。
澳島的輪廓漸漸變得清晰,湛藍的大海環繞著整個島嶼,海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岸邊的高樓大廈錯落有致,風格各異,有的高大挺拔,有的小巧精致,遠處的群山郁郁蔥蔥,長滿了綠植,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海面上還有幾艘漁船緩緩行駛,漁民們正在忙碌著,海風似乎透過舷窗飄了進來,帶著淡淡的海水的咸腥味,清新又獨特,讓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海島的氣息。
“上次是晚上來的吧,都忘記了,這么漂亮。”
梁風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底也滿是期待,隨即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尤思艷,“媳婦,醒醒了,到澳島了,你看,外面就是澳島的風景,好看極了。”
尤思艷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朦朧的,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和慵懶。
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往梁風身邊靠了靠,嘴里還嘟囔著:“到了嗎?怎么這么快呀。”直到順著梁風指的方向看向舷窗,看到窗外清晰的澳島景色。
湛藍的大海、錯落的高樓、郁郁蔥蔥的群山,還有海面上緩緩行駛的漁船,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語氣里帶著幾分懊惱,又帶著幾分歡喜:“哎呀,我睡得真沉,居然就這么睡過來了,嘿嘿,一點都沒感覺到時間過得這么快,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窗外的風景,太可惜了。”
其實她心里更慶幸,能在梁風身邊安安穩穩地睡一覺,這份踏實和安心,是她以前從未有過的,哪怕錯過了窗外的風景,也覺得值得。
此刻,趴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忍不住感慨的嬉笑道:“上次來,可沒注意,真漂亮啊。”
“嗯,我感覺也是。”
梁風看著她惺忪的模樣,看著她懊惱又歡喜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溫柔地說道:“這不挺好的嗎?睡一覺就到了,正好養足精氣神,接下來咱們就好好玩,不留任何遺憾。”
他這句話其實是說給自已聽的。
不留任何遺憾。
忍不住掐了掐尤思艷的臉頰,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希望接下來的旅程一切順利。
尤思艷咯咯笑著,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眼神里滿是期待,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雀躍,她伸手緊緊挽住梁風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親昵地說道:“都聽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說吃什么,咱們就吃什么,這次一定要玩得盡興。”
她心里暗暗想著,不管梁風這次來澳島要談什么生意,她都好好陪著他,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等他忙完生意,就和他一起好好逛逛澳島,好好享受屬于他們的時光。
哪怕這段感情不能長久,哪怕未來充滿未知,她也要抓住當下的幸福,把這次澳島之行,變成一段難忘的回憶,這次一定要玩得盡興,不留任何遺憾。
飛機緩緩降落,機身漸漸平穩,窗外的澳島越來越清晰,岸邊的人潮、車輛都隱約可見,海風裹挾著海水的氣息,透過舷窗飄進機艙,帶著幾分清爽,驅散了機艙里的沉悶。
梁風和尤思艷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都知道,他們的澳島之行,正式開始了。
后排的王立峰也緩緩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做好了下機的準備,依舊保持著嚴謹的模樣,默默守護在兩人身后,時刻準備著履行自已的職責。
飛機緩緩降落在澳島國際機場,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溫熱潮濕的風就裹著陽光撲面而來,和內陸冬末的微涼截然不同,瞬間就包裹住了每一個人。
此刻正是午后三點多,頭頂的太陽沒有絲毫遮攔,金燦燦的光線鋪灑在停機坪上,反射出晃眼的光,連空氣里都飄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混著遠處花圃里不知名熱帶花卉的甜香,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讓人感覺有些悶熱,卻又帶著海島獨有的愜意。
梁風剛走下飛機舷梯,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身上還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衫,外套搭在臂彎,沒走兩步,后背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皮膚也泛起一層黏膩的觸感,像是被一層薄紗裹住,悶得有些不舒服,連呼吸都覺得有些不暢快。
走在他前面的尤思艷卻早有準備。
她早就查好了澳島的天氣,知道這里的氣候溫暖潮濕,所以特意穿了一條底色是米白色、綴著細碎綠色斑點的長裙,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飄逸又好看,頭上戴著一頂寬邊荷葉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既能遮陽,又能修飾臉型,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嘴角淺淺的笑意
她踩著輕便的涼鞋,腳步輕快地走下樓梯,等到雙腳穩穩落在停機坪的水泥地上,便舒服地攤開雙臂,微微揚起臉,任由溫熱的風拂過裙擺、吹起額前的碎發,感受著這份獨有的溫暖和愜意,聲音里滿是滿足:“真舒服呀,一下子就到了夏天一樣,比唐城暖和多了,再也不用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了。”
梁風跟在她身后,無奈地撇了撇嘴,抬手扯了扯身上的毛衫,語氣里帶著幾分懊惱,還有幾分無奈:“看樣子我還是穿多了,早知道澳島這么熱,我就不穿毛衫了,現在渾身都黏糊糊的,太不舒服了。”
“嘿嘿。”
尤思艷聽見他的話,連忙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眼神里滿是關切,問道:“沒帶其他衣服嗎?要是沒帶,咱們到了地方就先去買一件,別熱壞了。”
“帶了,怎么會沒帶呢。”
梁風也不拖沓,從包里拿出一件黑色的阿迪運動衣換上了。
拉上拉鏈拉到胸口位置,這樣既涼快,又不會太隨意,換好衣服后,他才松了口氣,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對著尤思艷笑著說道:“你看,這樣就舒服多了。”
“嘿嘿,就算穿運動衣,也一樣帥。”
尤思艷看著他,看著他略顯狼狽又故作帥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又悅耳,她快步走過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兩人并肩朝著機場出口走去,腳步輕快,心里都滿是歡喜。
身后的王立峰手里拎著兩人的行李箱,臉上掛著樂呵呵的笑容,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眼神里也滿是期待。
對于這次澳島之旅,他也盼了許久,早就想感受一下這座海島的風情,看看這里的大海和風景,也能趁機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