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坐在不遠處的王山,聽到他們的對話,眼睛一下子亮了,驚訝地說道:“梁風,你還和副市長一塊打球呢?嘿嘿,我怎么不知道啊?!”
王山的聲音不算小,周圍的人都聽到了,一個個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看向梁風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和好奇,沒想到梁風竟然還認識副市長,還有這樣的人脈。
李穎笑著看了看王山,又看了看梁風,說道:“你們是同學還是發小啊?看你們之間的樣子,說話這么隨便,一點都不拘謹,應該是發小吧。”
梁風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對,我們是一個小區的,從小一起長大的。”
李穎嬉笑著說道:“怪不得呢,原來是鋼廠子弟啊,嘿嘿,你們不知道也沒事,誰叫梁少低調呢,他從來都不主動提起這些事情,不管是自已的人脈,還是自已的能力,都不張揚,要不是今天瑩瑩說起,你們恐怕還不知道梁少這么厲害吧。”
旁邊那個叫瑩瑩的女孩兒,忙連連點頭,附和著說道:“對對對,梁少就是低調,為人又客氣,一點架子都沒有,不像有些有錢人,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們都特別佩服梁少,也特別喜歡和梁少打交道。”
又笑著說道:“梁少,你可別忘了我呀,以后有機會,咱們一定還能在見面的。”
這時,又過來一個女孩,她穿著一件緊身黑色毛衣和一條牛仔短褲,扎著低馬尾,臉上帶著可愛的笑容,走到梁風面前,笑著說道:“梁少,還有我,我叫小玲,你也記住我啊,我也在球場工作,以后我們說不定還能再見面呢。”
“好,好,我記住了,瑩瑩、小玲,都記住了,以后見面我肯定能認出你們來。”
梁風一一應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不耐煩。
對于這些女孩的熱情,他既不迎合,也不拒絕,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客氣,既不讓人覺得疏遠,也不讓人覺得太過親近。
一時間,梁風成了眾香環繞的對象,周圍的女孩們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有的給她遞水果,有的給她倒飲料,氣氛格外熱鬧。
而另一邊。
陳鋒還在那唱著歌,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這一幕,倒是習以為常,一點也不驚訝。
沒辦法,梁風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不管是在什么場合,總有美女圍著他轉,他長得帥、性格好、又有能力,還低調客氣,很難不吸引人。
這一點,陳鋒早就見怪不怪了,雖然心里偶爾會有些羨慕嫉妒恨。
但今天他可不管這些了。
一心只想著在袁雅面前好好表現,對著袁雅唱個不停,眼神里滿是深情,一句一句都唱得很認真,只要袁雅不反感,只要袁雅能多看他一眼,他就心滿意足了。
而且,他之前已經喊梁風大哥了,梁風也答應了,肯定會賣他一個面子,不會出來搶他的風頭,所以他就更加放心了,在舞臺上繼續賣力地唱著,一邊唱一邊對著袁雅。
整個包廂的氛圍,倒是相當不錯,歡聲笑語不斷,音樂聲、歌聲、說笑聲交織在一起,透著濃濃的煙火氣和青春的活力。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容,盡情享受著這難得的熱鬧時光,沒有人去想煩惱的事情,也沒有人去計較瑣事,大家都沉浸在這份快樂里,珍惜著和朋友相聚的時光。
沒過多久,陳鋒一曲唱罷,對著眾人鞠了一躬,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心里也滿是歡喜,覺得自已表現得很好,肯定能給袁雅留下一個好印象。
臺下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大家都在為他鼓掌,夸贊他唱得好。
負責切歌的那個女孩,又笑著拿起話筒,對著眾人說道:“誰還想唱啊?想唱的舉手,我給你們選歌!”
話音剛落,李穎就立刻舉起手,聲音洪亮地說道:“袁雅,要不你唱一個吧,你今天是壽星,是主角,還沒唱過歌呢,可不能缺席啊,必須得唱一首,讓大家聽聽你的歌聲!”
“對對對,袁雅,你快唱一個!這么好的機會,可不能浪費了!”
“梁少特意來給你過生日,你還不給梁少唱一首?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看行,袁雅,快唱一個,給梁少獻歌一首,就當是感謝梁少來給你慶生了!”
周圍的人立刻跟著起哄,一個個都看著袁雅,眼神里滿是期待,掌聲也再次響了起來,比剛才給陳鋒的掌聲還要熱烈一些。
大家都很想聽袁雅唱歌,也想看看袁雅在梁風面前的表現。
這時,李穎一把搶過負責切歌女孩手里的話筒,快步走到袁雅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笑著把話筒遞給她,說道:“袁雅,別害羞,快唱一個,給梁少唱一首,今天你最大,沒人敢笑你,就算唱跑調了,大家也會為你鼓掌的,放心吧!”
陳鋒站在一旁,一陣咋舌,臉上的得意神情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郁悶和憋屈,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慌,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他心里的嘀咕就沒停過:我剛才唱得那么好,又蹦又跳,掏心掏肺地對著袁雅唱,拼盡全力想在她面前表現,怎么就一句話白不提黑不提的?所有人都跟瞎了似的,看不見我的付出,看不見我的努力,轉頭就圍著袁雅,一個勁兒讓她給梁風唱歌,把我這個剛唱完歌、一心想表現的人,直接拋到九霄云外了?
憑什么啊?
他越想越郁悶,越想越不甘,可轉念一想,這事也不能怪梁風,畢竟是眾人主動起哄,梁風也沒有主動要求什么,也沒有故意搶他的風頭,他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也沒處發泄,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肩膀耷拉下來,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地自顧自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塊蛋糕,卻一點胃口也沒有,只是機械地往嘴里塞,味同嚼蠟,滿心都是說不出的郁悶和憋屈,連蛋糕的甜味都嘗不出來。
袁雅被李穎拽著,推脫不掉,只得紅著臉,慢慢站起身,跟著李穎走到舞臺上,略顯尷尬地說道:“行,那我就唱一首吧,嗯,梁少,承蒙你大駕光臨,來給我過生日,我心里很感激,妹妹我就給您獻歌一首,不成敬意,還請梁少多多包涵,也請大家多多包涵。”
她說得別提多客氣了,語氣里帶著幾分拘謹,臉頰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微微低垂,不敢看臺下的梁風,也不敢看臺下的其他人,顯得很緊張。
袁雅想了想,對著話筒笑了笑,說道:“那我就唱一首2002年大火的《癡心絕對》,希望大家能喜歡,也希望梁少能喜歡。”
說完,她示意負責切歌的女孩播放伴奏,悠揚又帶著幾分傷感的旋律響起。
袁雅深吸一口氣,慢慢抬起頭,調整好狀態,開始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溫柔又清澈,帶著幾分淡淡的傷感,唱得很投入,很有滋味,把《癡心絕對》里的深情和遺憾,都演繹得淋漓盡致,每一句都唱到了人心坎里。
眾人坐在下面,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不再打鬧,認真地聽著袁雅唱歌,時不時點一點頭,臉上滿是欣賞的神情,有的還跟著旋律輕輕哼唱起來。
李穎坐在梁風身邊,一邊聽著袁雅唱歌,一邊笑著湊到梁風耳邊,小聲說道:“看來呀,咱們袁雅對梁少啊,還是‘癡心絕對’呢,不然怎么會特意唱這首歌給你聽,嘿嘿,這分明就是在對你表白嘛,梁風哥,你可別錯過了這么好的女孩。”
周圍的人聽到李穎的話,都紛紛點了點頭,跟著起哄道:“我看是,沒錯沒錯,袁雅肯定對梁少有意思!不然怎么會特意選這首歌!”
“就是就是,《癡心絕對》這首歌,本來就是表達心意的,這分明就是在向梁少表白啊!梁少,你可得把握住機會!”
眾人一陣歡笑,包廂里的氣氛再次變得熱鬧起來,那笑聲落在陳鋒耳朵里,卻格外刺耳,像一根根小針,扎得他心里發疼。
每一聲笑,都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嘲笑他的努力白費。
唯有陳鋒,坐在沙發上,臉色越來越差,從最初的郁悶,漸漸變成了難看的鐵青,他緊緊咬著后槽牙,腮幫子鼓得老高,眼神里滿是濃郁的郁悶和不甘,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他死死瞪著不遠處被眾人圍著的梁風,心里的火氣一個勁兒地往上冒:憑什么?憑什么梁風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成為焦點?憑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這么多美女圍著,就能讓袁雅對他如此客氣,甚至還給他唱歌?
而我,拼盡全力唱歌,掏心掏肺想在袁雅面前表現,卻連一句認可都得不到,反而被所有人冷落,被所有人忽視?
這不公平!
陳鋒氣瘋了,那種不甘和憋屈,像潮水一樣,一次次淹沒他的心底,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