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快吃完的時候,陳晚晚忽然靈魂發問:
“嫂子,你今晚睡哪個屋呀?”
聞訊,舒茵急忙在桌下輕輕踢了一下一旁陳晚晚的小腿,偷偷使了個眼神,眼珠子不停地瞥向秦楓,希望她能懂。
不過嘴上說的話卻是:“晚晚,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可以嘛?”
聽罷,陳會計眼珠子咕嚕一轉,忙不迭在桌下也輕輕踢了一下一旁陳晚晚的小腿,暗暗地使了個眼色,輕輕搖頭示意陳晚晚拒絕。
陳晚晚接連被踢了兩下,此刻左顧右盼著,看了看陳姨,又看了看嫂子,清澈的眸子直眨個不停。
少頃后才恍然般地開了口:
“那個……嫂子……我不習慣跟人一起睡覺,不好意思啊……我還是比較習慣自己一個人睡。”
聽到這話,舒茵低下腦袋,嘴角已是掛起一抹暗暗的笑,佯裝無奈地回應道:
“那好吧……”
而陳柔女士則是佯裝罵罵咧咧:
“晚晚,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多毛病呢?唉……還不習慣跟人一起睡?這都什么毛病啊……”
但她的嘴角卻是笑咧開了,心里別提多樂呵了。
陳晚晚被罵了也不在意,只是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終究還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而全然不知情的秦楓,此刻卻是一臉茫然,自顧自撓了撓頭,眨了眨清澈的眼眸。
陳晚晚有這毛病嘛?
我怎么不知道?
晚飯后。
陳柔女士給了秦楓一千元巨款,讓他帶著女朋友和陳晚晚出去玩。
他也沒細想,接過錢就領著兩個人出門了。
來到金街,正逢國慶假期,整條街四處人山人海,好生熱鬧。
陳晚晚一直拽著舒茵的手走在前面,整得秦楓有點尷尬,感覺自己像是個多余的人,就連她們聊天都插不上話。
趁著這個功夫,他順便打電話聯系了一下陳昇。
先是打了兩通電話,對面沒有接,秦楓還以為他跑了。
后來陳昇主動回過來一通電話:
“喂,老弟,什么情況?咋了?”
“你國慶回家沒?”
“回了啊。”
“這幾天有空帶我看一下你們家在康居馨苑的那個房子,我朋友說讓我去錄個視頻發給他們家看看。”
“可以啊,要不就明天下午?”
“行。”
掛斷電話后,秦楓又給王凡打去一通電話。
“喂,楓哥,什么情況?”
“店里這兩天生意怎么樣?”
“還行啊,雖然學生都放假了,但是好多人都沒回家,每天還能賣個400多杯的樣子……”
聽到這里,秦楓旋即思量一番。
放假之前,店里每天的營業額在六七千上下的樣子。
到放假前,雖然才試營業幾天,卻是已經有了小幾萬的進賬。
這些錢足以發工資,也足以用來繼續采購后續經營所需要的物料……
但放假后每天還能有四千多的進賬,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這么算下來,等后面正式開一家店鋪,如果正常營業的話,每個月的營業額應該能有20萬上下,除去寒暑假,一年的營業額差不多就有180萬上下。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競爭還沒有那么激烈,凈利潤差不多在40%到50%之間。
這樣,一年就是大幾十萬!
這簡直就是暴利行業啊!
看來,后續得趕緊著手擴張的事情了,這件事情極其重要,不能怠慢!
秦楓這樣想著,隨后跟王凡特地交代了一下,一定要注意衛生問題,便掛斷了電話。
剛好此時來到公共衛生間附近,陳晚晚直奔衛生間而去。
將將留下些許空缺時間,舒茵很快轉身來到少年面前,雙手挽過他的脖子,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怠慢你啦,不許生氣噢~”
“不會不會。”秦楓笑了笑道。
熙熙攘攘的人潮中,霓虹閃爍的燈光下,女孩的笑容美若一副畫。
她的眼眸直盯著男孩的雙眼,深邃的目光漾起幾分水光。
看著這一幕,秦楓不由怔了怔,只覺周遭彌漫著一股很好聞的香味。
接著,兩個人的唇邊緩緩靠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全然忘我地頃刻間親吻在一起……
以至于吻著吻著,秦楓不由得弓起腰,忽地后退一步,想半蹲下身子,可是在這人群之中又會顯得很奇怪。
見狀的舒茵眼珠子咕嚕一轉,心領神會地笑了笑,雙手挽過他的腰間,湊上前,唇邊緩緩靠近少年耳廓,低語:
“是不是憋壞了呀?憋著是不是很難受呀?”
“……”秦楓沉默少頃,方才抿了抿嘴說道,“是吧……話說,我的理解應該無誤吧?你說的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啊?”少女一副聽不懂的模樣,下巴緊貼他的肩頭,目光看向遠處,眨了眨澄澈的眸子,難掩紅彤彤的臉頰,佯裝“待宰的羔羊”,道:
“你說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
“……”秦楓再次默然少頃,忽地不自主地笑了笑,道: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當我沒說……”
“嗯?為什么當你沒說?”舒茵站穩身子,眨了眨眼眸道。
“因為你是‘口嗨大王’。”秦楓打趣。
“切!”
聞訊的女孩露出一抹富有嫌棄意味的表情,接著再度抱緊男孩,湊近其耳畔,溫柔低喃:
“不想憋著的話……你求我呀~”
“啊?”秦楓訝然。
“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幫你……”女孩低語。
“不求。”秦楓笑了笑,果斷道。
以至于舒茵怔了怔,滿腦袋都是問號,心說: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可是緊接著,少年便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反正你今晚……插翅難逃~”
舒茵:“???”
夜漸漸入深,逛完街的三個人回到小區里。
秋日里的晚風呼呼地吹,小區里的綠植葉嘩嘩響著。
漫步在一個接一個路燈下的三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三口。
來到樓下的時候,秦楓抬頭一看,發現家里很奇怪。
一般飯后,家里只會留一盞廚房的燈。
但今天家里卻是燈火通明,隱約間還能聽見家里有爭吵聲。
秦楓不禁蹙起眉頭,忙不迭上樓。
舒茵和陳晚晚也是察覺到了絲絲異常,跟在身后急匆匆上樓。
打開門的一瞬間,就看見一個玻璃杯從廚房扔向客廳方向,旋即落地,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陳柔女士在廚房里朝著客廳方向罵罵咧咧:
“離婚!必須離婚!——秦烈!你還有點數嗎?那可是兒子將來結婚的錢!”
“離什么離?這不是特殊情況嘛,那人家得了白血病,這咋好不管呢?”
“……”
站在秦楓身后的舒茵和陳晚晚都是怔住了,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其實秦楓也不明白,只是連忙進屋準備勸架。
看見兒子帶著女朋友回了家,陳會計止住想要吵架的沖動,連忙笑臉相迎地走上前,拉著舒茵進屋:
“姑娘,回來啦?今晚玩得高興嘛?”
“高興的~”舒茵笑了笑道。
“媽,什么情況?你跟爸吵什么呢?”秦楓走上前問道。
“晚晚,你帶你嫂子先回房間里玩會兒。”陳會計招呼著說道。
然后,在陳晚晚把舒茵帶回房間后,陳柔女士才嘆了口氣,小聲說著:
“你爸把咱家所有的存款,都拿去接濟他初戀小情人了!”
“啊?”秦楓訝然。
“不是!陳柔你給兒子說清楚!別斷章取義!是人家姑娘得了白血病,找我借錢去救命用的!”老秦不服氣地接上話,意圖還自己一個清白。
但聽到這話的陳柔女士卻是更加惱怒幾分:
“喲喲喲?你還挺有愛心啊?那么多白血病患者,你救得過來嗎?你怎么不一個一個去大發善心呢?怎么就偏偏心甘情愿地把錢借給你那個初戀小情人了呢?”
“……”
隨后,兩個人繼續掰扯起來,當然,秦烈肯定不占優勢,要不是怕嚇著剛領回來的兒媳,陳柔女士指定上去揍他了。
秦楓只覺一陣頭皮發麻,倒不是心疼家里的錢,就是感覺自己爸媽吵成這樣,他很頭疼。
說不上來秦烈的行為是對是錯,救人本身沒什么毛病,但老秦的這一系列行為卻是有著很大的問題……
就這樣,時間很快來到深夜。
陳會計睡到了陳晚晚房間里,老秦回了主臥。
秦楓領著舒茵也回了房間里。
頭一次帶女朋友回家就碰上家里人吵架,也是沒誰了。
秦楓這么想著,坐在床邊郁郁寡歡良久。
思緒間,舒茵忽地從身后抱住他:
“秦楓,別想啦~不要這么郁郁寡歡嘛……”
秦楓晃了晃腦袋,淡淡笑了笑道:“嗯……”
“你晚上說的那什么‘插翅難逃’?是什么呀?”
話音落下,秦楓驀地回眸,直盯著女孩的雙眸,明凈的眸子自顧自眨了眨,眼看著女孩的臉龐愈加燙紅,內心已是躁動不已。
而后,他的雙手挽過女孩腰間,一把將其抱住,撲倒在床上,陷入熱吻……
但!
就在這時,屋外再次響起爭吵聲,陳會計和老秦隔著兩道房門,吵得火熱。
以至于兩個人不得不停下動靜。
“……”
陳會計:“我都不好意思說你!當年在紡織廠的時候,你天天下班騎個二八杠到門口等人家,回回手里還拎著鹵菜,但人家搭理過你嘛?”
老秦:“咱們說事就說事,你老提以前做什么?那都多少年前的陳年往事了?”
陳會計:“行啊!說事就說事!明天去離婚!”
老秦:“明天國慶放假啊!民政局不上班啊!——再說了,你別老認死理啊,人家說了,把家里一套多余的房子抵給我們,我們后面拿去賣掉,錢不就又回來了嘛!”
陳會計:“你還好意思說?人家那是把賣不掉的房子抵給你了!就城南那破地方的房子,誰要啊?那什么倒頭夢‘康居馨苑’的破房子,賣都賣不出去!誰愿意買那邊的房子啊?壓根就沒人愿意住在那邊好吧!抵給你有什么用?能換成錢嗎?”
老秦:“慢慢賣就是了啊!而且這事不虧的,那房子值十五萬左右,人家著急出手,所以咱家這十萬塊就能直接把那房子給買過來……”
陳會計:“閉嘴!”
老秦:“……”
聽著這一陣動靜,秦楓忽地眼前一亮,從女孩身上爬起來,陷入思忖。
康居馨苑?
可以啊!!!
這房子必須得要啊!!!
這波要賺麻了啊!!!
但陳會計這會兒和老秦正在氣頭上,他也不好說什么。
只能等明天再想想辦法,讓陳柔女士把這事給答應下來。
此刻,躺在床上的舒茵,雙眸直盯著起身的少年,露出一抹玩味十足的表情:
“口嗨大王!”
“啊?”秦楓回過神,扭頭看著躺在面前的少女:
“你在說……我?”
“對啊~”舒茵萌萌一笑,“你難道不是嘛?一到關鍵時刻就沒動靜了~你就是口嗨大王呀~”
秦楓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挪動身子來到床邊,順手熄滅了房間里的燈光,接著轉身拽過被子,一下撲在女孩身上……
“等……等一下!我想去一下衛生間!”
秦楓:“?”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你在門口等我一下,好不好?在你家……我有點不好意思……”黑暗中,女孩眨了眨明凈的眼眸,擺出一副小可憐的表情,說道。
“好吧……”
隨后,兩個人從床上爬起身,打開房間里的燈光,穿上鞋悄步走出房間。
舒茵走進衛生間后,關上門,秦楓就站在門口等她。
過了一會兒,隨著水龍頭關閉,少女從衛生間里走出來,兩個人又回到了房間里,關上了房門。
這一次,不等秦楓反應過來,舒茵先一步關了燈,旋即撲進他的懷里,陷入熱吻的兩個人很快倒在床上……
但!
有個問題!
屋外又吵起來了……
兩個人都不得不停下動靜,聽著外面的爭吵聲,無奈極了。
“要不我們今晚先睡吧?”
“嗯……睡吧……”
舒茵側翻過身子,從他身上下來,腦袋倚靠在枕頭上,提上被子準備睡覺。
兩個人面面相覷少頃,紛紛感到無奈。
直到深夜,約莫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屋外終于是再也沒有了動靜。
下午剛補過覺以至于此刻精神抖擻的秦楓,推了推女孩的胳膊:
“舒茵,你睡著了嘛?”
將將陷入半夢半醒之間卻尚未完全睡著的女孩,呢喃應了一聲:
“還沒……”
而后,秦楓側過身子,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