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啊？”
王凡、董林和邱子昂，幾乎異口同聲問出這個問題。
秦楓只覺得今晚有點莫名其妙的，可又說不上來具體哪里不對勁，撓了撓頭才回道：
“王凡，你認識的，就是咱高中班長啊。
“至于……董少，老邱，你們應該沒見過吧。”
董林：“？”
邱子昂：“？”
王凡：“我靠！高考結束后我就發現你跟舒茵不對勁了！楓哥！你還真是個畜牲啊！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秦楓：“？”
話音落下，董林和邱子昂長舒一口氣。
那沒事了，聽名字，這是天文系那位新生大校花……
約莫晚上十點多，趁著父親睡著后，舒茵悄摸摸從家里溜出門，來到網吧，坐在了秦楓旁邊。
但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舒茵雖然也打開了電腦，卻沒有玩什么，只是一只手托著下巴，一直靜靜地看著身旁的男孩，明澈的眸子時不時眨一下，愛意濃濃。
以至于秦楓閑暇時，每次扭頭之際，都能看見女孩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眼神對視上的瞬間，秦楓緩緩湊近女孩耳畔，低語：
“小吃貨~餓了？”
“沒。”少女搖頭。
“那……是不是想捏捏腳？”
“嗯……”舒茵輕點頭，不過卻是低喃道，“可是這里人太多了……不行噢~”
秦楓澄澈的眸子眨了眨，撓了撓頭。
但轉瞬，少女卻是背靠沙發邊，脫下白凈的鞋子，繼而抬起兩只小腳丫，翹在了他的大腿上，超級超級小聲地說著：
“悄悄的噢~不要讓人發現噢~”
秦楓：“？”
緊接著，女孩穿著帶有花邊的白襪的兩只小腳丫，不小心在他的褲子上，蹭了蹭……
一時間，兩個人雙雙臉頰燙紅起來。
舒茵：“你打游戲吧……我睡一會兒。”
秦楓：“嗯嗯……但你……別亂動……”
舒茵：“……”
秦楓：“……”
舒茵：“我就蹭蹭……”
秦楓：“那也不行！”
舒茵：“……”
秦楓：“……”
這么大動靜，不被人察覺到就奇怪了！
董林：我靠！能不能也給我來個女朋友啊！
邱子昂：靠！我也要女朋友陪我一起上網！
王凡：服了！能不能不要讓人這么羨慕嫉妒恨啊！
時間飛逝，黎明破曉前，舒茵打車先回家了。
畢竟，要是被家長發現的話，就糟糕了。
然后，甜蜜四排突然間也沒那么甜蜜了，幾個人都熬夜一宿，已是困倦不已。
差不多早上六點多的時候，幾個人走出網吧，迎著初升的朝陽，先去吃了個早飯。
接著回到學校宿舍，時間正好，宿舍也開門了。
上樓睡覺。
中午。
秦楓昏昏沉沉醒來，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整個人看上去都沒有精氣神。
果然，熬夜這種事情，太傷人了，不能經常這么搞。
他起床的時候，宿舍里兩位好兄弟還沒睡醒。
郭大俠不在宿舍，應該是去圖書館學習去了。
秦楓隨后穿上衣服只身出門，準備先去食堂吃頓飯，順便還有些事情需要謀劃一下。
來到食堂后，他簡單地買了份雞排飯，又加了兩個炸雞腿，旋即隨便找了個座位，一邊吃一邊思索起來。
近來，看上去似乎很閑，但實則是要務纏身。
先是要去青創園申請辦公室注冊公司的事情。
這個下午就可以先過去看看，青創部有人的話就先了解一下。
然后就是租門面的事情。
也不知道遇見咖啡的黑料，現在發酵成什么樣子了。
等會兒路過的時候，得留意一下。
還有就是找陳昇算賬的事情。
不過這個先不急，章星妍說了下周找他，到時候先找到他人再說。
其實秦楓一直在想，既然接下來有租下遇見咖啡那邊門面的打算，再加上昨天系統面板上說未來茶飲會風靡。
那么，把這兩點結合起來，不難發現，眼下有一個幾近于零成本的試錯機會。
完全可以等租下遇見咖啡那邊的門面后，用那邊的門面先嘗試一下，賣茶飲試試看。
反正十月中會被收購，不管生意如何，都是一份寶貴的經驗積累。
怎么說呢，于普通人而言，其實試錯成本是遠遠高于富家子弟的。
因為普通人的絕大多數“經驗”和“認知”，都需要通過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去一點一點地試出來……
這也是他暑假從書里看來的。
所以接下來，要格外珍惜這次零成本的試錯機會。
接手門面后，先當一家茶飲店開著試試看。
看看過程中具體都會碰到哪些問題，這樣是個很好的開端。
畢竟只有實踐才能出真知，光靠空想是沒有用的……
正想著，秦楓的思緒，忽地被面前坐下的女孩打斷。
只見許念念端著餐盤在他對面落座，放下餐盤。
盤里只有兩道特價菜，還有免費的湯。
落座的許念念緊張地低下頭，兩鬢厚重的發絲覆蓋臉頰，頓了頓，才支支吾吾打了個招呼：
“班……班長好……”
“同學你好。”秦楓禮貌回應一聲。
卻見她始終沒有動筷，一直低著頭，并沒有開始吃飯，片刻后，還是不禁疑惑發問：
“許念念同學……你不吃飯嘛？這樣放著……菜都快涼了。”
“你……你先吃……”許念念低頭小聲道，兩只小手緊緊捏在一起，緊張極了。
在這個點，在這空蕩蕩的食堂里，她敢坐在秦楓面前，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勇氣。
而她之所以暫時沒有動筷，是因為他們老家那里有這樣的規矩，一般而言，女孩不讓上桌吃飯，就算坐上桌，也要等家里男丁先吃完，才能動筷……
“？”秦楓只覺有點懵，饒有困惑地抓了抓頭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多時，他點的兩個炸雞腿，由于是現炸的緣故，此刻方才送過來。
見班里同學伙食這般清湯寡水，秦楓覺得既然撞見了，很難坐視不理啊。
雖說不可能每天都顧及到，但至少撞見了，得稍微客氣點吧。
于是，便先夾起一個雞腿，放進了自己碗里，隨后順手推過盤子，把剩下的一個雞腿推到許念念面前：
“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話落，許念念驀地抬起頭，發絲撥散開，露出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似有幾許動容。
這一次，她沒有像以前和章星妍吃飯時那般推諉。
而是欣然接受了這個雞腿，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呢喃：
“謝謝班長……”
不過說罷，她還是沒有動筷。
秦楓倍感困惑，但也沒過多在意，很快三兩下吃完飯，便匆匆起身離開食堂，去辦正事。
餐桌前，許念念的目光悄悄地偷瞄著，看著秦楓漸漸遠去的背影，臉頰忽地漲紅不已。
冷靜半晌后，才拿起筷子，夾起雞腿，嘴角掛起一抹微笑，小口小口咬著。
青創園行政樓。
秦楓順著指示牌，找到了青創部辦公室。
先在門口瞅了一眼，發現周末有人在里面，便敲了敲敞開的大門。
“請進。”
秦楓走進辦公室，只見中間辦公桌前，坐著一位中年女人，學校官網上有她的照片，從提前查過的信息來看，她叫鄭秀琴。
“鄭老師您好，我想咨詢一下關于大學生青創園入駐的事情。”
“你是想做什么項目？現在一般的項目已經不太可能申請成功了，往年一大堆好高騖遠的學生，天天嚷嚷著要做出一家上市公司，結果無一例外，沒有一個能成功的。所以學校現在需要審核具體的項目內容，如果沒有什么新意，還是傳統那一套PPT講故事的話，說實話，希望不大。”
秦楓按照事先預想好的一些說辭，開始回應：
“老師，粗略地說就是，我想做一個茶飲品牌，弘揚我國茶文化，在未來逐漸替代喝咖啡的習慣……”
他叨叨說了很多，但鄭秀琴卻是聽得有些不耐煩：
“你是說，你想做一個像星巴克那樣的品牌？在飲品行業形成新的沖擊？然后上市？”
“差不多吧，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我賣的是茶，不是咖啡。”
“這個……基本沒戲，餅太大了。——你今年大幾了？”
“大一。”
“大一新生啊，那就更沒戲了……不過我可以給你走下流程，你把表先填一下，至于后面能不能批下來，就不好說了……但根據我的經驗來看，希望不大。”
“……”秦楓感到有些無語，像是遭到了歧視，又好像沒有。
說歧視吧，人家讓你填表了。
說不歧視吧，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冷嘲熱諷的意味。
不過他還是先按照程序填了表，交給了鄭秀琴，旋即離開辦公室，等待后面的審批……
離開行政樓后，秦楓一路往回走。
剛才來的路上給整忘了，于是現在回去的路上，他特地留意了一下，發現遇見咖啡的店門緊閉，好像已經倒閉了？
暫時還不太確定，回頭想辦法再確認一下。
接著他繼續往宿舍走，走著走著，來到文學院附近的時候，正好碰見了章星妍。
她戴著一副黑色墨鏡，一副颯爽的姿態，迎面走來。
“渣男~下午好啊~”
章星妍的口吻乍一聽好似在打趣，實則透著十足的不悅。
畢竟秦楓昨天沒去參加她生日宴，她很不爽。
“下午好……”秦楓禮貌點了個頭，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只是見狀的章星妍，卻是被勾起了十足的好奇：
“誒？班長，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呢？”
“沒什么……”秦楓晃了晃腦袋。
奈何章星妍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她隨即一路跟在秦楓后面問個不停，一直到宿舍樓下還不放過，堵在樓道口，張開雙臂，不讓人上樓。
秦楓本來就挺煩躁的，眼下更是蹙了蹙眉，沒好氣道：
“章星妍！你到底要干嘛？”
許是口吻有點沖，章星妍轉瞬溫順了不少，摘下墨鏡，嘟起嘴巴：
“干嘛呀！這么兇干嘛？我也就是好心關切一下而已嘛！你說一下又不會怎么樣，我又不會跟別人說……”
“唉……算了……”秦楓長嘆一口氣，真拿她沒辦法。
便把去青創部申請遇挫的事情，簡單地給她講了講。
隨即道：“可以讓我走了嗎？大概就是這個情況，真不知道你好奇什么……”
只是不料，章星妍聽罷，忽地古靈精怪地笑了笑，道：
“班長！真沒想到，你也有這么單純的一面啊！”
“什么意思？”
“青創部那邊的老師，都是常年接觸這些事情的老油條了，你想通過這種常規方式申請到青創園的辦公室，那自然是沒希望啊。”
“沒太懂……”
“班長，我就這么跟你說吧，你走常規渠道，用常規方式，人家自然也按常規手續給你過一遍啊。”章星妍眨了眨眼，吐了下舌頭，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你找點關系，只要你不引起什么大麻煩，你覺得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呢？”
“暢通無阻？”
“對啊，既然你都知道，為什么還跟個‘愣頭青’似的，直接跑過去呢？明明找學校領導去打個招呼就能解決的事情，你偏偏用了最笨的方式……”章星妍道：
“青創園那邊，其實搞不出什么名堂的，每年那么多青創公司，最后能撐過一年的都沒有幾個……所以你要知道，青創園批給誰并不在于項目內容，沒有人覺得幾個大學生就真能做出什么成績，這是所有人都默認的事情……既然只要不惹出事，沒效益也無所謂，那你想想，學校方面是不是批給誰都行？”
“得，還是打住吧……我也不認識學校領導，這個更沒戲。”
“你不認識，我認識呀~”章星妍拋了個媚眼，道。
“嗯？”秦楓忽地眼前一亮，“真的？”
“我騙你干嘛？我讓我爸爸打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兒~”
“那……”秦楓道，“章星妍同學，幫個忙？”
話音落下，章星妍一改面色，忽地傲嬌起來，嘴角暗藏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皮笑肉不笑道：
“秦楓同學，我為什么要幫你呀？昨天我過生日，喊你來你都不來，現在你還想讓我幫你？這說得過去嘛？”
秦楓冷笑：“不幫算了。”
“喂！你別走啊！其實你只要稍微哄我一下……我這人不記仇的！”章星妍急了。
但秦楓沒搭理她，走進樓道里，只是淡淡撂下一句：
“下周，某人好像準備幫舍友討回公道，是吧？我有點不太記得了，是不是有人叫我幫忙來著？”
話音剛落，章星妍雙拳緊攥，原地一個跺腳，一副氣急敗壞的表情。
她感覺自己似乎，全然拿捏不了這個渣男……
完全被他給拿捏了……
只得無奈地抿了抿嘴，縱然心里很是不愿，但最終還是不得不低頭：
“渣男！你給我回來！好了好了，我幫你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