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用九尸祝壽的法子害了多少人？如實招來！”
曹和尚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癲狂：“沒想到你連九尸祝壽都知道，看來調查我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么跟你說吧，我害過的都是該死之人。”
“該死之人？”
我又問，“你好歹也是出家人，怎么會這么血腥？他們又是怎么個該死法。”
“出家人？”曹和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知道我為什么出家嗎？”
說著，他瞪大了眼睛，表情極其的夸張，“你這個年紀根本不懂我的苦，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我當出家人，那是被逼的，因為窮！窮到快要餓死了！”
他的眼神變得渾濁，像是陷入了痛若的回憶：“你可知道，家里揭不開鍋是什么樣的，我餓的直吃土，我父母為了五十塊錢把我賣給了人販子，我原以為換個家庭就能不用挨餓，沒想到不僅要挨餓，還要挨打。”
“十三歲那年，我毒死了虐待我的養父母，還把家里那條看門狗扒皮燉了，我這輩子從來沒吃過那么好吃的肉，我連湯都給喝了，哈哈。”
“后來，我趁天黑跑了，游蕩之中誤闖了一座寺廟，這才算有口飽飯吃。”
突然，他語氣里滿是怨毒，“我好不容易當上住持，結果呢？被那個姓向的全給毀了！”
“憑什么呀，我這么努力，這么上進，讓寺廟的每個人都過上了好日子，就算是那些被我上的女人，我也給她們留錢了。”
“我這個人從來不白吃，為什么要治我的罪？”
“是我太優秀了？”
“你管這叫優秀？”看來，曹和尚的三觀本來就是扭曲的，跟他說這些無用。
曹和尚臉色驟變道：“我斂財怎么了？那是我憑本事賺的！我喜歡黃金，只有黃金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我殺人，是因為那些人該死！憑什么同樣是人，他們就能衣食無憂，我卻要受窮？我活得那么努力，卻混成這副模樣，憑什么他們生下來就是富人？”
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我心里清楚，曹和尚因為從小家庭的原因扭曲了他的心智，才讓他變成了如今這副殺戮成性的模樣。
而他殺的都是有錢人，典型的仇富心理。
“那個東瀛陰陽師叫什么？你跟他到底有什么勾結？”我繼續追問。
曹和尚滿臉意外，隨后又笑了：“連這你都知道，小子，我敗給你，心服口服。”
“少廢話，如實說！”我冷聲道。
“被你偷走人魂的那個，他叫龜一次郎，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找你報仇。”
“你怎么認識他的？又幫他干了多少缺德事？”我追問到底。
曹和尚卻挺了挺胸，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雖然害了不少人，斂了不少財，但從來不害窮人，那些富人死，是活該，是命運不公，我就是要滅了那些上天的寵兒，對抗老天爺的不公！”
“至于東瀛人，我不屑跟他們合作。”
他頓了頓，平復了一下心情，“當年我還是住持的時候，龜一次郎曾在我的寺廟里求學，我們也就只是有點交情，沒別的。”
說完，曹和尚看著我：“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給個痛快話，到底要怎么處置我？”
“我不處置你，因為該處置你的人，很快就來了。”
“誰？”曹和尚追問，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
“墨衍子，還有屠夫仙人。”
“嘶！”聽到這兩個名字，曹和尚倒吸一口涼氣。
臉色徹底白了，“是南派的那兩位？”
他沉默了幾秒，眼神里透過一絲狡猾：“小子，你是北派的，把我交給南派是什么意思？”
“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怎么樣？”
“你跟我談交易？談什么？”我挑眉道。
“你既然能查到我的行蹤，肯定知道我有一座金庫吧？”
曹和尚突然說，“只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把整座金庫都送給你們！”
“你想賄賂我們？”我冷笑。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那金庫里有多少黃金！”
曹和尚得意的說，“我帶你們去看看，你看完再做決定，怎么樣？”
“小伙子，那些黃金能讓你過上帝王般的奢華生活，你何必還當個陰陽師呢，拿著錢去國外，豈不是瀟灑。”
“美人，美酒，豪車，豪宅，你永遠也享受不完。”
祝彩盈大喝一聲，“少在這收買人心。”
我想了想，曹和尚這么說，除了要賄賂我們，應該還有別的心思，估計是想要跑，我何不隨他的意，正好看看地庫的位置。
我點了點頭：“可以。”
曹和尚大笑，“年輕人，這就對了嘛。”
隨后，他帶著我和祝彩盈去了地下室，當他打開暗門的那一刻，我和祝彩盈都愣住了，眼前的巨大金庫里，堆滿了金光燦燦的黃金，耀眼的光芒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那場面實在太過震撼，我從未見過這么多黃金聚集在一起，真如一座金山似的。
祝彩盈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喃喃：“天哪，這么多……”
就在我和祝彩盈都有些失神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吱呀一聲，是暗門關閉的聲音！
曹和尚想跑。
還好我早有準備，就在厚重的鐵門關上的剎那，我放出兇煞小鬼，厲聲道：“別讓他跑了，追！”
“是，主人！”兇煞小鬼身形一晃，瞬間穿了出去。
我拉著祝彩盈，在暗門關上之前，沖了出去。
剛跑到院中，就看到曹和尚正和兇煞小鬼纏斗，兇煞小鬼扯著他的一只胳膊，正一點點將他的生魂從肉身里拽出來！
“別吃他！”我急忙喊道，同時拿出一個收魂瓶，念動咒語，將曹和尚的生魂引了進去，隨后迅速蓋上蓋子。
“放我出去！臭小子，你居然敢拘我的魂！”曹和尚的聲音從收魂瓶里傳出來，滿是憤怒。
“沒有三清鈴，沒有鎖魂陣，也沒設靈臺，你竟然用小鬼活活把我的魂魄拘出來！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拍了拍收魂瓶：“我是你爺爺。”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曹和尚還在嘶吼。
“你再喊，我就把兇煞小鬼也放進瓶里，你說，它會不會把你生吞了？”我冷聲道。
曹和尚瞬間安靜了，他很清楚，現在的他只是一縷游魂，沒了肉身的保護，兇煞小鬼就是他的天敵，一口就能將他吞噬。
想要找到活命的機會，他就只能聽我的。
再看曹和尚的肉身，此刻正呆滯地站在院子里，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主人，接下來怎么辦？”兇煞小鬼問道。
“等。”
“等什么？”祝彩盈好奇地問。
我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墨衍子的電話，把制服曹和尚的消息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的墨衍子高興壞了，說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到，讓我務必看好曹和尚。
掛了電話，祝彩盈看著我，突然問：“地下室的那些黃金，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自然是交給公家處理。”我語氣平靜。
祝彩盈眼神里帶著幾分調侃：“換成別人，看到這么多黃金，多少都會有點想法，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祝小姐，我們這行有個規矩，不義之財，動不得，這個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
“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今天晚上我守著他，你們去休息吧。”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竟然是曹和尚的手機。
這么晚了，誰會給他打電話？
我在曹和尚的口袋里翻了翻，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我瞬間愣住。
竟然是龜一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