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穆寧雪最大的擔(dān)憂。
這個孩子承載了太多期盼,她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別擔(dān)心。”林煜側(cè)過臉,將自己的臉頰緊緊貼在她微涼的臉頰上,“以前或許會有顧慮,但現(xiàn)在,不會了。”
“我如今已是法神。”
“我可以保護好他,保護好你們。”他繼續(xù)道,語氣溫柔,“我的孩子,注定不凡,又豈會畏懼區(qū)區(qū)寒氣?”
說著,他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掌,掌心微微亮起一層柔和的光暈。
林煜很輕,很輕。
乳白色的光暈,悄然沒入了穆寧雪的腹中。
穆寧雪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流瞬間包裹了腹中的小生命。
這個暖流形成了一個屏障,將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與外界隔離開來,包括她的冰系力量。
屏障形成的同時,一股更加精純溫和的能量,正緩緩滲透進去,無聲地滋養(yǎng)著小生命。
“這是?”穆寧雪訝然。
“一點小小的守護。”林煜吻了吻她的鬢角,“除非是帝王的全力一擊,否則,這層守護便不會碎裂。我們的孩子,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
這個能量,是林煜突破法神之后,那個心臟剩下的能量,林煜全部交給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如果出生,天賦恐怕會恐怖到一個地步。
或許出生就有魔法系,甚至是高階法師。
再加上自己的惡魔血脈,這個孩子的未來,是神!
“好了,夜色晚了。”
話音落下,林煜手臂微微用力,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公主抱,便將穆寧雪穩(wěn)穩(wěn)地托起。
穆寧雪下意識地環(huán)住他的脖頸,清冷的眸子對上他含笑的眼睛,唇邊也漾開淺淺的笑意。
緊接著,她只覺得眼前景象微微一花。
一步咫尺。
下一刻,兩人便來到了林煜的房間之中。
林煜走到床邊,將穆寧雪輕輕放了上去。
隨后,他自己也側(cè)身躺下,將穆寧雪溫軟馨香的身子輕輕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另一只手溫柔地搭在她的小腹上。
這普通的動作,讓穆寧雪微微一愣。
她側(cè)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忍不住輕笑出聲,清冷的嗓音里帶著一絲促狹:“這……可不像你啊?”
她太了解他了。
若是往常,這般情境,這般夜色,他早就該不老實起來。
林煜聞言,訕訕一笑,“你這不是……懷孕了嗎。”
穆寧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故意往他懷里蹭了蹭,吐氣如蘭:“可你剛才不是說,已經(jīng)用力量給我和孩子布下守護了嗎?
那層屏障,應(yīng)該……很堅固吧?”
這話里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林煜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聲音悶悶的,“你就別誘惑我了……小雪兒。”
“我就想這樣,安安靜靜地抱著你,抱著我們的孩子,好好睡一覺。什么都不做,就這樣,就很好。”
穆寧雪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
所有故意逗弄他的心思都消散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調(diào)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將發(fā)臉頰埋入林煜的胸膛。
這一夜,沒有疾風(fēng)驟雨,只有相擁而眠的兩人。
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昆侖特有的靈霧,灑下柔和的光暈。
林煜剛走沒有幾步,目光就被不遠(yuǎn)處的葉心夏給吸引。
葉心夏正安靜地坐在秋千上。
一襲素雅的米白色長裙,柔順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
她微微垂著頭,看膝上攤開的一本書卷。
林煜嘴角不自覺揚起,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后。
在葉心夏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他張開雙臂,從背后將她抱住。
“呀!”
“煜哥哥,別鬧。”她微微側(cè)過臉,白皙的臉頰上泛著粉紅,“這里……這里還有那么多人看著呢。”
林煜順著她的目光,抬起頭,這里有不少林家的法師正往這邊看著,臉上都帶著笑意。
有幾個年輕的甚至還促狹地眨了眨眼。
林煜毫不在意,“看就看唄,一群單身狗,就是羨慕我們。”
這話引得那幾個年輕法師臉都黑了。
什么叫單身狗,明明是他們不要女人,法師要什么女人啊。
葉心夏的臉更紅了,嗔怪地用手肘輕輕往后頂了他一下:“胡說什么呢。”
林煜低笑,趁著她側(cè)頭的瞬間,飛快親了一口。
“唔!”葉心夏這下連耳根都紅了。
兩人靜靜依偎了片刻,林煜忽然開口,語氣變得認(rèn)真了些:“心夏。”
“嗯?”
“要不要……去見一見你父親?”
葉心夏身體微微一僵,沉默了幾秒,才輕聲確認(rèn):“文泰嗎?”
“嗯。”林煜的聲音很穩(wěn),“我打算去黑暗位面看看。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也想……親自見見他。”
林煜的法神境界已經(jīng)穩(wěn)固,打算去欺負(fù)欺負(fù)文泰,看看黑暗位面到底多厲害。
再者想要將那幾個黑暗系的屬性果實給弄到手。
葉心夏又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輕輕點了點頭,“好。我也……想去見見他。”
至于她母親和林煜的事情,她不會說出去的。
對于她來說,母親和林煜可比文泰重要多了。
“那我們準(zhǔn)備一下。”
“嗯。”
數(shù)日之后,準(zhǔn)備妥當(dāng)?shù)牧朱希瑤е~心夏,直接來到了黑暗位面。
“嘖……這黑暗位面,沒有召喚位面好啊。”
就在兩人來到為位面的同一時間,所有的黑暗王都感知到了二人的存在。
只不過林煜是冥王,他們沒有在意。
冥王也算是黑暗位面的黑暗王。
林煜握著葉心夏微涼的手,快速飛行在黑暗位面當(dāng)中,很快找到了文泰。
文泰目光掃過并肩而立的兩人,沒有半分人類的情感波動。
“冥王駕臨,有何貴干?”他的聲音沙啞,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歡迎或敵意。
林煜松開葉心夏的手,上前半步,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揶揄道:“當(dāng)然是來見一見傳說中的文泰。按輩分,你可是我的岳父大人啊。”
葉心夏靜靜地站在林煜側(cè)后方,目光平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她沒有說話,沒有激動,沒有質(zhì)問,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漣漪都未曾泛起。
過往的傷痛與缺失,早已被林煜給填補。
文泰對于林煜的稱呼和態(tài)度,無絲毫動容,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代號。
他冷漠地回應(yīng):“我如今是黑暗王。文泰已是過去之名,早已舍棄。她……”
他看了一眼葉心夏,“亦不再是我的女兒。因果已了,塵緣已斷。”
葉心夏聞言,眼眸依舊平靜無波。
她早已料到,或者說,內(nèi)心早已接受了這個答案。
對她而言,有沒有這個父親,早已不重要。
她的家人,是林煜,是穆姐姐她們。
見到葉心夏并沒有傷心,林煜也就沒有最后的擔(dān)憂。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因果已了?塵緣已斷?”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這個外人,來領(lǐng)教一下,黑暗王真正的實力吧!”
話音未落,一股屬于法神的磅礴威壓,混合著冥界主宰的森然死意,從林煜的體內(nèi)爆發(fā)。
“心夏,離開這里。”
“小心。”
一場不為恩怨,只為印證力量的巔峰對決,在這黑暗位面的核心之地爆發(fā)。
戰(zhàn)斗的過程無人得知細(xì)節(jié)。
唯有席卷了大片黑暗疆域,令其他黑暗王都為之側(cè)目,甚至感到心悸害怕的能量風(fēng)暴,證明了這場戰(zhàn)斗的激烈程度。
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dāng)一切重新歸于平靜。
無人知曉具體的勝負(fù)。
但剩下的黑暗王們發(fā)現(xiàn),文泰已經(jīng)選擇了閉關(guān)。
這樣的結(jié)局,讓他們心顫。
……
“哇啊!!!”
一聲清亮而有力的嬰兒啼哭,劃破天空。
“生了!夫人生了!!”
“是小少主還是小小姐?!!”
“聽這哭聲,中氣十足,定然不凡!”
整個林家,從上到下,每個人臉上都有著喜悅與激動。
這個新生兒的降臨,對于正處于急速上升期的林家來說,意義非凡。
經(jīng)歷了漫長分娩的穆寧雪,此刻躺在床榻之上,臉色有些蒼白,幾縷銀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頰邊。
冰藍(lán)色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微微偏過頭,溫柔的看著被精心包裹好的小小襁褓。
而林煜就單膝跪在她的身邊,緊挨著穆寧雪的枕頭。
他的手中拿著手帕,給穆寧雪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眼神心疼,充滿了愛意。
“雪兒……我們的孩子,出生了。”
“嗯……我們的孩子。”
(大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