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向樓，旁邊的王清河也都愣了。
真的是他？
半晌過后，王清河臉色有些陰沉，又有些頹然。
終究是沒有半點翻盤的機會了。
以往的陳妄，背后站著李素卿，讓他無比忌憚，不敢生出別樣心思。
而現如今，陳妄已經能成為自己的背景，這樣的變化，才短短一個月，這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另一邊，簡蘇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沈赤陽是個心大的，冷哼一聲：“我就說嘛，整個隨州，除了陳妄，誰還能擔此大任？”
“你閉嘴吧，你小子心底是樂開花了，以后別讓我聽到你吹牛皮。”白炫瞥了眼沈赤陽，冷聲道。
沈赤陽不屑一顧：“我和你說干什么？畢竟你也不配聽我和陳將軍過招的英勇事跡。”
黃小依回頭說道：“這都還沒過關呢，就將軍上了？”
簡蘇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看著那道已經順勢登臺的年輕身影，五味雜陳，心中的那抹情緒深深隱藏著。
但那雙眸子，似乎多了幾分蕩漾。
黃小依盡收眼底，抿了抿嘴，想說什么卻沒能說出口。
斬妖臺上。
姜蕓調侃道：“你小子一段時日不見，都需要我們來等你了？”
陳妄拍了拍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架。”
首座大手一揮，“開始吧。”
只見一道金色光芒從天而降，粗如斬妖臺大小，直接將陳妄的身影吞沒了去。
這番場景，可謂十分難見，無數人瞪大雙眼，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一幕。
眾人視線中，上方開始有一圈圈金色漣漪蔓延四周，不斷扭曲空間，璀璨而耀眼。
半晌過后，金光驟然消散。
而陳妄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熒幕呈現在天邊，大如巨山，畫面清晰地呈現在天漢城的上空。
讓天漢城的數十萬人俱是看得清清楚楚。
試煉之地。
陳妄彷佛置身于一片虛無，伸手不見五指，不知天南地北上下，環顧四周，唯有無盡黑暗。
陳妄皺了皺眉頭。
日光巡獵展開。
看到了一條前進的路線。
陳妄疾步走去，終于是看到了一個細微的光點，隨著他不斷靠近，光點不斷放大，進而驟然大放光明。
陳妄走出黑夜，來到了一片全新的世界。
陣陣狠厲的叫喊聲傳來，嘴里似是嚷嚷著：畜生去死，畜生去死！
陳妄聞聲望去，只見遠處，一頭背生骨刺的巨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四周正有無數人在以術法神通、刀兵罡氣轟擊巨象身軀。
是幻境?
心與武，第一關便是道心關隘。
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陳妄就在不斷告訴自己，接下來所見，都是幻象。
在趕來天漢城的路上，陳妄就惡補了不少有關于將軍試煉的深層信息。
既然是試煉，自然是有風險的。
一旦在此地死亡或者迷失自我，都會對自身精神造成沖擊，哪怕肉身完好，也極有可能淪為廢人。
曾經有不少被人寄予厚望的天之驕子來到這里，試煉失敗后，都成了瘋子或傻子，原本坦途的武道瞬間斷絕。
既然知道這樣的風險，陳妄自然做足了準備。
從一開始就防范起來。
在陳妄心念電轉間，隨著他走向遠處，越來越近，那些不斷攻擊妖魔的人漸漸消失。
等到陳妄來到那頭巨象面前時，所有人都已經消失，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巨象。
象妖看著陳妄，強撐著身子緩緩站起來，顫聲道：“你也要殺我？”
“是。”陳妄面無表情。
象妖驀然變得猙獰無比：“為什么都要殺我？我已經為人族行善積德經整整兩百年。我只想做個好妖，為什么你們還是要殺我？！”
陳妄那骨節分明的五指按住刀柄：“你確定不曾殺過一人？”
“別說假話，容易死。”
象妖那巨大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以往我確實吃過人，但那又如何？我已經為人族立功無數，我從今往后，我只想安分守己，不會再為難人類。”
“那就是殺過了。”陳妄瞇了瞇眼睛：“命，只有命能償還，血也一樣。你之所以想功過相抵，不是因為你有悔過之心，只是你怕死，怕被報復。”
話音落下，陳妄不顧象妖的下一句話，一刀遞出。
萬千刀光從四面八方落下，直接將象妖那巨大的身體切成肉碎！
一刀過后，陳妄繼續前行。
所謂人妖不兩立，并非空談。
因為雙方血流成河？
不，是血流成海。
既然投胎當了妖，就得承受這份因果。
命也。
畢竟投胎也是門技術活，胎投得不好，能怪誰？
陳妄不斷以心聲告訴自己。
只因從斬殺象妖開始，天地之間似乎有一股無形的能量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的心智。
唯有心定一處，才能破局！
陳妄猛然重踏，天地震顫！
只見他所處的這方世界逐漸崩潰，重新幻化成原本的虛無模樣。
一只青色的蜘蛛攀附在虛空中，那八只眼睛帶著審視：“此舉，你與禽獸何異？那象妖該死，你不該死?”
“就是你在影響我？”陳妄看向蜘蛛妖，淡然道。
“你的心似惡魔，也該千刀萬剮。”蜘蛛妖念叨著。
“所以剛才那頭象妖也是這么覺得我該死的？”陳妄挑了挑眉。
蜘蛛妖愣了愣。
陳妄扯了扯嘴角：“既然那象妖覺得我該死，那我殺它，豈不是自保？”
蜘蛛妖瞪大八只眼睛，為什么他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般歪理？
“講道理？你也配？”
陳妄收斂笑容，周身開始有火焰纏身。
鋪天蓋地的火焰燎原四周！
神火燎原。
他倒要看看，這方天地，有多大！
不多時，只聽一聲轟然巨響，虛無空間如明鏡被重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進而轟然破碎！
陳妄一步踏出，走出了心關，來到武關。
斬妖臺外。
一片寂靜。
不少曾見識過心關的老人都滿臉愕然。
將軍試煉每次都會不一樣，但像陳妄這般直來直去的，絕無僅有！
商天極扯了扯嘴角：“這小子歪理還挺多，靠著這理，硬生生走了過去。”
姜蕓苦笑一聲。
她也沒想到陳妄過心關這么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