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樓輕笑道：“小兄弟，知道你想立功，但這種事可不能亂說，如果一頭蛇妖就此溜走，又因為你的隱瞞不報，下次出現，必然造成無法預估的損失，這后果你承擔不起。”
陳妄看了一眼這個人，說道：“能不能證明，李大人就在此地，以她的本事難道會看不出來？需要你們在這指指點點？”
向樓瞇了瞇眼睛。
李素清翻身下馬，走到陳妄面前：“你怎么樣了？”
“比你好。”
陳妄如實回答道，同時將那片蛇鱗遞給李素清：“這個可以證明，你也知道我的手段，正好克制這些‘邪魔歪道’。”
李素卿怔怔無言，剛才一時間亂了心神，倒是沒有想到這么多。
但哪怕如此，對方到底還是一頭氣海境大妖，不是什么怨念種子，就算她一開始想到這點，怕是也會火急火燎趕過來。
其實李素卿忽略了一點，當日陳妄不過是武胎境，現在卻是山川境了，兩境之間，提升巨大，所以能做到這點，也算合乎情理了。
眼見陳妄平安無事，李素卿一顆懸著的心才得以落地，沉聲說道：“陳妄斬妖有功，此戰過后，由他來擔任本將的第四名副將！”
李素卿這話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
陳妄也愣了愣，你可還沒和我商量啊，這就草率做決定？
剛要說話，李素卿就瞪了他一眼，就像是在說：上司的話你得聽，上司的賞賜你得接。
陳妄撇了撇嘴。
李素卿此舉應該有別的用意，回頭再問問便是。
向樓上前一步：“李將軍，選取副將之事，過于重大，還需從長計議，況且此人斬殺那頭蛇妖無人看到，是真是假還有待商榷。”
“退一步來說，那水蛇大妖已是靈魂體，急需肉身，擄走陳妄，難保不是為了讓自己獲得新生，說不得現在的陳妄，已經不是昔日之陳妄，而是那水蛇大妖！”
“若是讓一頭氣海境大妖趁機潛入鎮妖司，豈不是滅頂之災？!”
這話說得頭頭是道，以至于其余人等心中一琢磨，都覺得很有可能。
一個捕頭，撐死也就是武胎境吧？
這樣的武夫，別說斬殺一頭大妖，便是自保逃離都不可能。
看那陳妄似乎傷勢也不嚴重，那么被蛇妖奪舍身體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李將軍，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此人極有可能已經被大妖占據身體，需得將此人押回司里，聽候發落，還請將軍收回副將成命！”
有了人帶頭，并且說法還合乎情理，頓時不少人壯著膽子上前勸諫。
陳妄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那個率先找茬的向樓。
這家伙已經不是第一次針對他了。
喜歡李素卿？
將李素卿當成你的囊中之物了？
所謂副將，和首座副將是差不多的意思，只不過一個是作為首座的副手，一個則是斬妖將的副手，都是獨立于鎮妖司的職位體系之外。
同時副將一職，略高于校尉，更是未來斬妖將的候補人選。
這大概也是眾多校尉出聲諫言的原因之一。
此事并非兒戲。
隊伍中，金大全和沈霆兩人皺著眉頭，想要插話，但以他倆的資歷，根本不會有人聽。
“吵夠了沒有？”李素卿環顧一圈：“我做事情，還需要你們來指指點點？”
瞬間，氣氛寂然。
向樓臉色愈發陰沉。
如果說之前都只不過是他的猜測，那現在就是證實他心中的猜想了。
倘若兩人的關系一般，或者半點不熟，李素卿會如此不遺余力地維護此人？
向樓冷冷地看向陳妄。
哪里來的雜碎，敢橫插一腳？！
李素卿淡然道：“從今日開始，陳妄就是我罩了，誰動他，就自己掂量一下身后的人夠不夠格和我叫板。”
陳妄臉皮抽了抽。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置信的看著陳妄。
這小子是憑什么？
金大全捂著嘴巴，成了成了！
沈霆不動聲色，當初就是李將軍把陳妄送來的，早就有所猜測，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李素卿翻身上馬，將陳妄也拉了上來，揚起馬鞭：“鎮妖司驗身之事，我自然會帶他去見首座親自查驗紕漏，用不著你們來提醒我。”
李素卿兩句話，堵上了所有人的嘴巴。
待到兩人離去，就只留下氣氛尷尬的隊伍。
“樓哥，那個叫陳妄的小子，哪來的？”旁邊，一名校尉忍不住問道。
向樓嗤笑一聲：“我怎么知道？不過既然你都這么問了，回頭麻煩你動一下你的人脈，幫我查一下那小子的過往。”
“小問題。”
隊伍中，王清河目光呆滯。
陳妄那小雜種是怎么勾搭上李素卿這條大船的？
回想起兩人之間的恩怨首尾，王清河恨不得給自己扇幾巴掌，奶奶的陳妄，自己背后有李素卿不早說？還讓老子天天在你面前蹦跶？
……
火元城衙門一處相對僻靜的房子里。
“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承認，我把你升成副將，是我的私心。其實單憑你此戰的功勞，也足以破格升任校尉了。”
李素卿一邊帶著陳妄走進府邸，一邊解釋著。
陳妄輕嘆一聲：“有什么好處嗎？我不喜歡白干活，如果沒好處，現在你收回成命應該還來得及吧？”
“校尉每個月的俸祿是一瓶可以改善體質的高級寶藥以及一百塊真晶石，當了副將，俸祿翻倍。”李素卿笑著說道。
陳妄板著臉：“其實副將還是挺好的，謝謝你為我著想。”
李素卿翻了個白眼：“你別誤會，我可不是為了你，是看中你的潛力，這不是在給我們李家多找一個靠山嘛。”
李家，那可是齊國最頂級的豪門大族，能養出李素卿這種怪物的，底蘊無比深厚。
在隨州相當于只存在傳說中的玄意境，在那李家，怕是都有不少。
這樣一個家族，哪里需要拉攏他？
李素卿從來都沒懷疑過陳妄的天賦，在她看來，他武道登頂，遲早的事。
當然，在這前提，是能活著。
走進大廳，陳妄忽然想起一事：“你不會真要帶我去見首座吧？”
“為什么不呢？生靈門手段詭異，檢查一遍總歸是沒錯的。”
陳妄默然不語。
“雖然不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但應該不會這么容易被發現的。而且首座的為人很好，你放心就是。”
陳妄猶豫了一下，輕嘆一聲。
李素卿所言并非沒有道理。
哪怕有天心雷和伏魔神通，那到底是個氣海境妖魔，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那位極少露面的首座，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