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嵩用手捂了捂嘴，想要壓住上揚的嘴角，莊揚站在廁所隔間，整個人都呆住了：“栩，栩哥，你說，什么？”
林栩又咳嗽了一聲：“那什么，我下午讓你收集焦露宜的指紋，就是為了，拿來比對的。”
“經過比對發現，焦露宜的指紋，和三年前那場車禍的死者鐘覺，指紋是一樣的。”
“鐘覺就是焦露宜，焦露宜就是鐘覺。”
“那具車禍自燃的焚尸，也是鐘覺用的障眼法，實際上他玩的一手金蟬脫殼！”
此時，莊揚的整個腦子都麻了，轉不過彎來了！
“可……不，不對啊，剛才，她還臉紅了……”
沈嵩忍不住說道：“說不定，人家就喜歡男的呢？”
這句話仿佛一記重錘，直接把莊揚給敲醒了！！
“嘔！！！”
一聲歇斯底里的嘔聲，從電話里響起。
林栩忍不住將電話挪遠，沈嵩也縮了縮脖子，不過，兩人都對莊揚此時的反應表示理解，任誰跟一個大漢親嘴，都會這種表現吧……
林栩想了想，安慰道：“莊揚，你也不要這么抵觸，好好想想，起碼他把自己整得很漂亮，我都沒看出端倪。”
“嘔！！嘔嘔！！！”
莊揚吐得更大聲了。
沈嵩白了林栩一眼：“老林你是不會安慰人。”
“莊揚，你往好處想想，你這波是調查的一大進步啊！現在你嘴唇上都是他的DNA了……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后，沈嵩居然直接笑了起來。
林栩也沒繃住，笑了幾聲，隨后說道：“莊揚，你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啊。”
“我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別做過界的事，你看你。”
莊揚此時都要哭了：“栩哥……合著，你讓我拿指紋的時候，就早知道這事了？！”
林栩搓了搓鼻子：“那啥，這不是想讓你好好發揮嘛。”
“很好！你這次發揮得很不錯！我會向所里給你請功的！”
沈嵩一邊笑著一邊說：“我也會向分局……給你請功的！哈哈哈哈哈……”
很快，電話里就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而莊揚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擦了擦嘴，隨后來到洗手臺前，洗臉，漱口，可一想到自己的初吻獻給了一個男人，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又出來了！！
臥槽！這變性人怎么這么壞啊！！！
冷水洗過臉，可那股從胃里翻上來的惡心感卻怎么都壓不下去。
他走回座位，幾乎是癱坐下去，后背重重靠在沙發上，整個人一下子塌了！！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靠近。
焦露宜……不，應該是鐘覺，此時他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莊揚身邊。
修長的手臂自然地搭過來，攬住莊揚的肩，身體貼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笑意：“哎呀，怎么了？”
“第一次接吻就受不了了？”
莊揚腦子“嗡”的一聲：“你，你先別碰我。”
然而，鐘覺的手臂像一條冰冷的蛇，貼在他身上。
他猛地轉頭，一把將鐘覺推開。
動作又急又狠。
胃里那點勉強壓住的東西又忍不住了，翻江倒海地往上涌！
鐘覺還沒反應過來，只以為他是害羞，嘴角勾起一個嫵媚的弧度，非但沒退，反而直接跨坐上來，腿壓住莊揚的雙腿。
下一秒。
“嘔！！！”
莊揚整個人向前一彎。
嘔吐物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濺了鐘覺滿身，從胸口到裙擺，一片狼藉。
空氣瞬間凝固。
鐘覺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尖叫聲卡在喉嚨里，幾乎是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抓紙巾，瘋狂擦著胸口，聲音都變得粗了些：“你有病吧？！”
“你干嘛吐我身上？！！”
周圍的人全愣住了，剛才還低聲調笑、曖昧得不行的一對，怎么眨眼間就成了這種場面？
莊揚直起身，抹了把嘴，呼吸急促。
他抬起頭，看向鐘覺。
那一眼，沒有半點曖昧，只有壓得極深的恨意：“你這個……”
他的聲音很低，卻一字一頓：“殺，人，犯！！”
鐘覺的動作僵了一下，瞳孔驟縮，隨后他發現，莊揚右手一撩外套，手臂往后探去。
他認出來了，這是掏槍的姿勢！
鐘覺反應很快，瞬間發出尖叫：“啊啊啊！！”
“他非禮我！！”
他捂著胸口，手指直直指向莊揚，聲音顫抖，表情驚恐又無助，活脫脫一個受害者。
莊揚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
他剛開口，話還沒說完。
酒吧里不少人已經站了起來。
有的本就喝得暈頭轉向，他們壓根沒看清前因后果，只看到一個漂亮女人驚慌失措地指著男人哭喊。
那還用問？
幾個人直接沖了上來。
拳頭、推搡、叫罵聲一股腦兒砸過來。
“草你媽的！”
“敢在這地方耍流氓？！”
“別打！別打！！”
莊揚被推得一個踉蹌，聲音被淹沒。
鐘覺的臉上閃過一抹幾乎壓不住的喜色，他轉身就要往人群外鉆，下一秒，一只手忽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手里握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貼著他的額頭，冰冷、堅硬！
鐘覺臉上的竊喜瞬間凝固！
林栩站在那里，一手持槍，一手將警官證亮在燈光下，警徽反射出刺目的光：“警察。”
空氣頓時一靜。
另一側，沈嵩已經掏槍，對準那幾個還在對莊揚拳打腳踢的人，大喊：“都他媽給我停手！”
“再動一下，算你們襲警！”
那些酒蒙子像是被人當頭澆了盆冷水，動作僵在半空，紛紛后退。
莊揚掙脫出來，踉蹌著站穩。
沈嵩一把扶住他。
“沒事吧？”
莊揚搖了搖頭，胸口起伏，眼睛卻死死盯著鐘覺。
鐘覺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著林栩：“你……你要干嘛？！”
林栩的槍口紋絲不動，眼神冷得像一塊鐵：“041159。”
“啊？”
鐘覺有些懵逼。
林栩繼續說著：“041159。”
“是趙安民，趙警官的警號。”
鐘覺腦袋里“轟”的一聲：“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的雙手死死捏著小包，指節發白。
可若是細看，就能發現，他的右手，正在緩慢而隱蔽地往包里探去。
砰！！
槍聲在酒吧里炸響。
鐘覺手里拿著包里的槍，隔著包包，扣動扳機，子彈擦著林栩的身側飛過，打在后方的裝飾墻上。
林栩早已預判！
避開之后，一步上前！
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在鐘覺臉上！
咔嚓！！
鼻梁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鐘覺整個人被打得向后仰倒，口鼻瞬間噴血，手槍從包里滑落出來，掉在地上。
林栩一腳踢出，手槍飛出老遠。
莊揚沖上前，一把撿起槍，看了一眼，聲音發緊：“栩哥！確認是警用77式手槍！”
林栩收槍，冷冷開口：“鐘覺。”
“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