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大總督?”鄭崇儉看著手上的圣旨,不確定得朝李國奇問道:“真是宣大總督?”
“是,”李國奇點了點頭,“末將也成大同總兵了!”
李國奇心臟激動得跳著,說完忍不住又“嘿嘿”笑了幾聲,“陛下讓末將做總兵了!”
他可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在犯下這么大錯之后,還能有升總兵的機會,陛下可真是英明之主,李國奇眼眶有些泛紅,今后自己要不好好守著山西,守著大同,可真對不起總兵這個名頭。
李國奇在心中發誓,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會辜負陛下對自己的這份抬舉!
“傻樣!”鄭崇儉看著李國奇的模樣“哈哈”笑了幾聲,“既是陛下旨意,想來寧夏那里已是都安排好了。”
“是,”傳旨太監在一旁笑著道:“周遇吉調任寧夏總兵,已是前去上任了,鄭總督放心!”
鄭崇儉聽到“鄭總督”三個字,又是一陣笑,朝傳旨太監拱了拱手道:“一路辛苦,有勞了!”
“不辛苦,恭喜鄭總督、李總兵,今后山西,可就看您二位的了。”
傳旨太監說了幾句恭維話,就被兵卒帶去一旁喝茶歇息,李國奇又看了幾眼圣旨,才道:“這樣一來,鄭總督得去陽和上任了吧!”
鄭崇儉點了點頭,“也好,如此的話,你這邊的事忙完,便直接去大同吧!”
“是!”
山西這邊收到了圣旨,遼東自然同樣也有,吳三桂剛帶著俘虜回了山海關,就見到了京師來的傳旨太監,在得知自己升為遼東總兵之后,吳三桂克制著內心激動領了旨,可淡定的表情下,他早就高興瘋了。
薊遼總督洪承疇正是在山海關,聽聞這個消息,也是高興不已。
吳三桂是如今年輕將領中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次派他去救援太原,果真是派對了。
“這些俘虜你要如何安排?”洪承疇的意思,既然是吳三桂帶回來的,就讓他們在吳三桂麾下就好了。
吳三桂卻不這么想,一來,他有吳家家丁和關寧鐵騎,那些才是自己的親兵,沒必要再多這些俘虜,況且,他是一向看不上流賊的。
二來,他也并不十分信任這些流賊,他們今日可以投降,明日就能再反。
“總督,末將是想,將他們分開并入軍中,如此一來,他們想要聯合搞事,也怕是難了。”
而且遼東防線這么長呢,一個屯衛放一些,山海關放一些,關內再放一些,讓他們彼此聯系不到,這才放心。
洪承疇對于俘虜的處置也無所謂,既然吳三桂不要,那就按照他說的,編入各地軍營中去好了。
“聽聞這次俘虜中,還有張獻忠麾下兩個義子,孫文秀和艾能奇?”洪承疇問道。
“是,總督要嗎?”
洪承疇點了點頭,“讓他們先去墾軍田!”
“是清屯充餉的事吧,現在是祖澤清在管?”吳三桂問道。
“是啊,這小子不錯,”洪承疇笑吟吟得,“明年說不準就不用京師的糧草了。”
吳三桂撇了撇嘴,說不上為什么,他對祖澤清就是沒什么好感,“行吧,既然如此,我再多給他幾個人!”
吳三桂不僅把劉文秀和艾能奇給了祖澤清墾軍田,還將流賊頭領那一撥愿意來遼東的人,都給了祖澤清。
那些都是心高氣傲的人,知道自己去種地,怎么都能給祖澤清添些堵。
......
此時關外,一支商隊停在張家口長城外百里,這里屬于陰山余脈,再往前可就是寧遠衛,有大明邊軍守衛,一時過不去。
這支商隊已是在這里等了十來日,可卻沒等來要等的人,這不免讓他們多了些心浮氣躁。
“艸他娘的,怎么還不來?耍老子么?”其中一個男人看似是領頭的,帶了一頂帽子,腦后赫然是一條鼠尾辮。
“大人別急,說不定因為地動所以耽擱了,他們哪里敢不來啊!”旁邊一個瘦臉的人說道。
“呸!等他們來了,定要多要些貨!”
領頭這人說完說完,煩躁得朝四周看了一眼,繼而粗聲粗氣道:“我睡會兒,來人了跟我說!”
他這話剛說完,就聽前方林子里傳來窸窣聲,他當即繃直了身子,一手放在身側的刀柄上。
直到林子里躥出一個熟臉,才放松了身子,問道:“如何?人來了嗎?”
那人似乎是一路跑來的,氣喘了半日,才扶著腰擺手道:“沒有,不會來了!”
“怎么回事?”頭領聽了這話,一把揪著那人衣領喝問,“什么叫不會來了?”
“大人,大人...”那人被扼得更是喘不上氣,雙手拍著頭領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艱難叫著。
頭領送了手,可眉眼間滿是戾氣,“說,怎么回事?”
“明國皇帝去了山西,晉商完蛋了,都死了,張家口也被抄了,”那人一邊說著,面上還帶著惶恐,“奴才差點就被錦衣衛發現了,幸好跑得快,張家口的貨物都沒了,抄走了!”
“什么?明國皇帝在山西?”
“已經走了,不過晉商死了,范永斗死了,都死了,凌遲,”那人似乎心有余悸,“這次買不到貨了,都被明國皇帝抄走了!”
領頭人聞言臉色難看得厲害,抽了刀就朝身邊樹木砍去,“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要是帶不回去貨,皇上定要怪罪!
去年年底入關,也沒能搶什么東西,連搶來的人最后都放了回去,什么都沒有,要再不帶糧食回去......
皇上這數月來心情都是極差,動不動就發脾氣,幾個親王貝勒哪個沒被他罰過,特別是睿郡王、英郡王和多羅貝勒,三天兩頭被皇上罰,也不知道皇上這是哪來的火氣。
不止前朝,聽聞后宮莊妃也是不得皇上心意,連帶著小阿哥也是不得寵愛,只有宸妃......
想遠了,領頭這人將思緒拉回來,反正這次怎么都要帶東西回去,自己可不想這個時候撞槍口上去。
“晉商不行,那就想別的辦法,”領頭人說道:“老子就不信出得錢多,還沒人賣了,去,去打聽,給你五日,不三日,你要找不到,也別回來了!”
“是,是,奴才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