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記載,坤儀公主為崇禎和周皇后的長女,早夭,但并未記載是何時以及因何夭亡。
眼下看著,坤儀公主并未有疾的樣子,難道是因為什么意外?
看來是要多安排幾人看著坤儀才行。
朱由檢看著坤儀公主離開的方向,倏爾回過神來問道:“坤儀這還小呢,她看上誰了?”
雖然是長女,但也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這情竇初開得未免也太早了些。
周皇后聽皇帝口吻,以為他是舍不得,笑著打趣道:“還不是因為陛下您!”
“我?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朱由檢不解道。
“之前定國公幼孫那事兒,坤儀也聽說了,這不就對凌少卿的公子上了心。”
朱由檢聞言更是驚訝,“那也不能見都沒見過,就芳心暗許吧,凌文遠模樣若是不如她的意,她可該失望了!”
“你當坤儀如此膚淺呢,”周皇后柔柔瞪了皇帝一眼說道:“坤儀說了,有如此德才之人,就算長得不好看,又有什么關(guān)系?您聽聽這話?妾說待空了找陛下問問,她今日見陛下來了,還當是妾請您來說這事的呢!”
朱由檢皺了皺眉頭,凌文遠的確是個好的,模樣也是周正,二人年齡也是相當,若說般配,倒也的確郎才女貌。
“此事我可不能應(yīng)了你,我得先問問凌家怎么想,若他們家已是定了親,難道還能搶不成?”
這個年代定親都早,凌家又是官宦子弟,說不準一早就看中了哪家小娘子,自己是皇帝,可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
“自然,那妾就等著陛下消息!”周皇后笑著說道。
“好!”朱由檢神色輕松,談及兒女親事對他而言有著全新的體驗,雖然坤儀公主不算自己親生,但到底是原主留下的長女,也是周皇后的掌上明珠,于情于理,自己都該好好對待。
給坤儀找個好夫婿,便是重中之重了!
......
太行山西麓,汾河朝東奔流,人們在沖擊出的廣闊盆地上建造了城鎮(zhèn),繁衍生息。
山巒西翼坡度和緩,巖石裸露的地方露出黃土丘陵,更有松林、柏林,以及荊條、酸棗等灌木郁郁蔥蔥。
天氣回暖,獼猴在林間跳躍,更有錦雞擺動著尾巴緩慢踱步,可是倏地,它們似是聽到什么動靜停了下來,獼猴怪叫一聲躲入了林間,錦雞卻是沒這么好運,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噗嗤”一聲扎進了它的脖頸間。
“將軍好箭法!”
林間一陣窸窣,繼而有一個少年人笑著跑出來,一把將地上死透了的錦雞抓起,又跑了回去。
“將軍,小的給您處理了去!”
少年人說著跑向河邊,河灘上三三兩兩的將士也正埋鍋造飯,看見少年人手中拎著的錦雞,笑著打趣道:“吳老弟,開小灶呢!給哥也嘗一口啊!”
“去,這是將軍打的,有本事你們也去林子里打去,多的是!”少年人朝他們揮手,跑到河邊給錦雞拔了毛,取了腰間匕首開膛破肚,將零碎都處置了,這才拎著走到一處火堆旁。
“將軍,小的給您烤了!”
“抹點鹽巴,不然沒滋味!”將軍瞅了一眼已經(jīng)串在木棍上的錦雞,朝少年人吩咐道。
“自然,小的都帶著呢,祖總兵吩咐了,小的這次就是把您照顧好,待打完流賊回了遼東,不能讓您瘦一斤肉!”
這一行人,正是洪承疇命令前去支援山西的援軍,本是想祖大壽親自領(lǐng)兵前往,可吳三桂卻自己請纓,說祖大壽為寧遠總兵,還是守著關(guān)口重要。
洪承疇想著吳三桂也是年少成名,是個有本事的,不若就讓他前去,借著這次戰(zhàn)功,也能將位子再往上提一提,于是便同意了他前來。
祖大壽想著,吳三桂麾下有一支關(guān)寧鐵騎,又有吳家自己的家丁,就算打不贏張獻忠,保命總是沒問題,遂也應(yīng)了他,轉(zhuǎn)而吩咐吳三桂貼身小廝吳之茂,定要好好照顧著,這才有了前面那一幕!
此時,他們一行人已是進了山西境內(nèi),再往前走兩日就該到太原府了,半路收到盧象升的軍令,讓自己這一行人去太原府,以防止張獻忠攻打太原。
吳三桂卻是不怎么當回事兒,太原有晉王在,陳新甲難道還能看著太原府陷落?
眼下的太原定然嚴陣以待,自己去了,也是湊熱鬧,無甚大用!
是以,他并不十分急切,此時也撐著下巴看吳之茂給他烤雞吃,一手拿著根樹枝百無聊賴得撥弄著火堆,抬頭朝不遠處看了一眼,“夜不收還沒回來?”
“昨夜走的,再快也要下晌才能回來!”吳之茂翻動著錦雞,又撒了些鹽巴在上面,撕掉烤焦的部分,才又放在火堆上繼續(xù)烤著。
吳三桂點了點頭,雖然不情愿,但也得聽軍令行事,讓去太原,那便去太原,前路是否有埋伏,也要探查個明白。
眼下日頭剛剛在頭頂,怕是還要再過一個時辰,才會有消息。
一個時辰,烤完這只錦雞,再吃了它,估摸著時辰正好。
可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河灘上休息的兵將們俱是抬頭朝那邊看去,沒聽到示警之聲,他們臉上也放松下來,是自己人,那便沒事!
來人是個夜不收,他臉上神色凝重,吳三桂不由起身朝他走去,夜不收馬匹驟然停下,濺起碎石無數(shù),他猝然翻身下馬,拱手稟報道:“稟將軍,太原府五十里外現(xiàn)張獻忠蹤跡!”
吳三桂對這個消息,并未覺得奇怪,“陳總督如何布兵?盧尚書的人馬呢?”
“虎總兵被惠登相牽絆住了,陳總兵也和興世王遇上了,勇衛(wèi)營攔著四天王李養(yǎng)純,只有曹總兵的兵馬在趕去的路上!”
夜不收定了定神,繼續(xù)道:“將軍,陳總督,他沒有出兵!”
“什么?”吳三桂聽到盧象升的人馬被絆住時,并未覺得太原府會有危險,可聽到說陳新甲沒有出兵,這才讓他驚駭無比。
陳新甲沒有出兵,曹變蛟也還沒趕到太原府,豈不是只能靠自己這些人馬了?
可此去太原還要兩日路程,兩日后,太原還需不需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