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點頭。
他內心最初也有些驚訝。
沒想到太后要找的人，竟然是寧遠的三位娘子之一。
很明顯，太后并不是要賞賜那個女人。
“這樣，你派人去鐵石堡傳話，讓寧遠務必守住鐵石堡，告訴他，可以將家眷先送回雁門關。”
蕭世玉眼里閃過一道精光。
大戰在即，自己叮囑寧遠守好城池，又讓他將家眷送回雁門關，想必是不會露出什么馬腳。
趙立聞言臉色一喜，“將軍厲害。”
蕭世玉雙手背在身后，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前段時間寧遠不是派人來要糧了嗎？”
趙立點頭，“他要一千人一個月的口糧，可上次補給還沒多久，而且他那里也就十幾二十人，肯定沒吃完。”
蕭世玉點頭，認為趙立分析的有道理。
“你給了他多少糧食？”
趙立搖頭，“一粒糧食也沒給。”
“末將懷疑那家伙把糧草都拿去偷偷倒賣了。”
蕭世玉皺了下眉頭，“這次給他送一些過去，還有箭矢。”
“左賢王這么大張旗鼓的攻占土堡，恐怕是要對雁門關動手了。”
“寧遠堅守的時間越長，殺的韃子越多，對我們就越有利。”
“你明白了嗎？”
趙立點頭明白。
……
與此同時，哈可達已經率軍來到關西堡下方。
“去喊話，讓他們投降。”
哈可達吩咐身旁的一名韃子將軍。
韃子將軍點頭，騎馬上前，看著堡上的虞人士兵，神色狂妄，“堡里面的虞人都聽好了，我們左大都尉讓你們出來投降！”
“只要你們投降，左大都尉一定不會為難你們。”
“可你們如果反抗，那就只能成為刀下亡魂。”
咻！
一根箭矢從堡里面射出，插在韃子將軍馬蹄前方三尺處。
“哼，有本事你們就打，啰啰嗦嗦的可不像你們韃子勇士啊。”
土堡里面傳出一道聲音。
韃子將領臉上閃過陰沉之色，隨即調轉馬頭回到陣營，“左大都尉，里面的虞人都不愿意投降。”
哈可達點頭，“殺光他們。”
下一秒，韃子大軍便開始沖鋒。
戰斗持續了半日，關西堡讓韃子攻占，堡內十名邊軍戰死，十人的老婆也都自盡。
“可惜了這些女人。”
“呵，真不懂這些漢人女子，為何要把身體看得那么重要，不像我們韃子女人，只要你是勇士，都可以騎她。”
“漢人的女人玩起來才爽。”
“把她們衣服都扒了，死了也要讓我們看看。”
一群韃子士兵圍在漢人女子的尸體旁邊，說盡各種羞辱之詞。
哈可達這時走過來。
“左大都尉。”
眾人立馬收起笑容變得老實。
哈可達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尸體，又看到她們衣衫不整，眉頭微微一皺，“誰干的？”
眾韃子面面相覷，根本不敢回應。
韃子將領很會看臉色，見左大都尉是真不高興了，一邊腿抽在一名韃子身上，“快說，誰干的。”
人群中兩名韃子走上前。
哈可達臉色陰沉無比，“你們倆個沒有玩過女人嗎？”
“這些尸體有什么好玩的，不知道大軍時間緊張嗎，不趕緊打掃戰場做什么？”
“你們倆個把她們都埋了，立刻馬上。”
倆人連忙領命。
本以為左大都尉會狠狠責罰他們，沒想到只是簡單說兩句。
韃子將領暗松一口氣。
那倆人都是他的兵。
哈可達皺著眉頭離開了，他腦海里面想到了許多事情。
韃子和漢人的生活習性完全不同。
如果真要是攻入虞朝，韃子的士兵必然會燒殺搶掠，這么一來，韃子想要控制整個偌大的虞朝會變得更加艱難。
那些漢人是會反抗的。
他們也是記仇的。
哈可達很想想在就整頓軍紀，可他做不到。
士兵們需要用女人和財富去激勵。
否則士氣不旺盛。
“傳令下去，趕緊去下一個土堡。”
哈可達耽誤不起。
王上只給他半個月時間。
如果他這次還完不成任務，恐怕左大都尉就要換人了。
正因為如此，哈可達特意將鐵石堡放在最后進攻。
那里的守將有些生猛。
萬一久攻不下，王上追問起來，自己也能有回旋余地，只剩下一個鐵石堡沒有攻占而已。
五日一晃而逝。
哈可達終于攻占了除去鐵石堡外的所有土堡。
鐵石堡。
寧遠聽著丁三炮的匯報，神色越來越凝重。
他沒想到韃子速度這么快。
“我原本以為其它土堡會堅持更久，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攻破。”
“接下來哈可達就要來進攻我們鐵石堡了。”
寧遠沉聲道。
丁三炮點頭，“我們的探馬還在持續探聽韃子先鋒的動向，不過這幾天下來，已經死了十幾個弟兄了。”
“韃子斥候太厲害，我們的探馬根本不是他們對手。”
寧遠點頭，“死的那些弟兄都登記了嗎？”
丁三炮點頭，“登記了，后面隨時可以給他們立碑。”
他心中對寧遠頗為佩服。
說給所有戰死的人都立碑，結果真的就要立。
要知道戰場上一般都是將尸體直接堆疊在一起掩埋就行，哪里還會去立碑。
“將軍，李二來了。”
石大膽這時跑進來匯報。
寧遠有些意外，“他這時候過來做什么？”
李二身為走私商人，這些天肯定已經知道作左賢王部正在攻打各個土堡，如此危險的時候，李二卻還來了鐵石堡。
“快帶他進來。”
寧遠急忙道。
很快李二走了進來，“寧將軍。”
“李兄。”
倆人見面寒暄一番。
“李兄莫非不知韃子不日就要進攻鐵石堡？”
寧遠疑惑問道。
李二笑道：“當然知道。”
“那李兄為何這時候來此？”寧遠又問。
李二端起水杯喝上一口水，故意賣關子，“當然是來幫你了。”
寧遠一臉疑惑。
他可不相信李二會上城殺敵。
倆人雖然關系不錯，可那也是因為生意，大家各取所需。
還不至于為了對方把命豁出去。
李二笑道：“我知道寧將軍不會輕易放棄鐵石堡，又知道寧將軍人手不夠，所以特意帶了一些人來支援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