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紀凡起床下樓后，并沒有看到夏詩韻。
也不知道這女人是因為昨晚的事，羞于和自已見面，還是公司太慢，已經早早去了公司。
這樣也挺好，反正紀凡今天的事還挺多的。
等下他不但要去妖姬的公寓，通過密鑰侵入柳家公司的監(jiān)控，看一看霧影和蝰蛇怎么表演坑柳家。
下午的時候，還得開車去機場接葉清雅。
簡單的自已吃了一口早餐后，紀凡就開車前往了妖姬的公寓。
等他到公寓的時候，密鑰和妖姬已經在等他了。
“老大！”
“主人！”
密鑰和妖姬看到紀凡來到，同時向其問好。
紀凡笑著坐到妖姬身邊，接過她遞來的一杯茶，輕抿了一口：“怎么樣，霧影和蝰蛇已經到柳家公司了么？”
“到了，已經在會議室里和柳永在談話了。”密鑰說話的時候，也是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對準了紀凡。
屏幕上清晰地分割成幾個區(qū)域：
最大的一塊顯示著柳家公司會議室的實時監(jiān)控畫面，霧影正西裝革履，指著攤開在桌上的文件，神情嚴肅地對略顯局促的柳永說著什么。
蝰蛇則是一副盡職的保鏢模樣，表情嚴肅的站在他的身后，一雙眼睛銳利的掃視著四周。
另外，會議室里還坐著柳如煙和柳母還有柳家公司的幾個高管。
“投影儀上顯示的是什么？”
紀凡注意到，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展示著一組組的數據。
不清楚這些數據代表什么的他，詢問了密鑰。
密鑰淡淡一笑，玩味說道：“老大，這些數據是之前我調查的柳家公司近期的財務數據摘要。”
“霧影正在利用這些數據給柳家施壓，暗示柳家之前的幾筆貸款存在違規(guī)操作風險，銀行可能提前催收或凍結賬戶，除非柳家答應他提出的‘解決方案’，否則就別想拿到霧影的投資。”
雖然先前霧影聯系柳如煙時，表示了自已很愿意投資柳家。
但既然還要談，就代表了存在變數。
若是霧影和對方一見面，就表現的非常熱情，那反而顯得不真實了。
只有讓對方清楚，自已是有認真調查過柳家情況，很多事還需要商量，要規(guī)避風險，才會讓柳家更相信霧影的“大投資商”身份。
這就叫專業(yè)！
通過監(jiān)控畫面，可以看到柳永在面對霧影的施壓質疑時，額頭好像都已經冒汗了。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唇翕動著，像是在極力辯解。
柳如煙也是在那里說著什么，至于具體說什么，紀凡通過對方的唇語可以讀懂，但也不重要。
無非就是讓霧影相信柳家，只要他愿意投資，一切都能解決什么的廢話。
可無論是柳永還是柳如煙，他們說的再好聽，霧影依舊是步步緊逼，將一份文件推到了他們的面前。
“霧影講的解決方案是什么，之前有和你們講過么？”
昨天和霧影見面后，紀凡并沒有過多去問有關他要具體怎么算計柳家的事。
所以他也就不知道，霧影具體要怎么做。
便是好奇的詢問密鑰，看他這邊是不是清楚。
“昨晚我和霧影有聊過，其實所謂的解決方案，就是讓柳家簽下一份明顯吃虧的資產抵押協議，將他們手里的認為保命的項目，以低于市價的條件，暫時抵押給霧影背后控制的虛構投資公司。”
“只要柳家一簽字，就想于這塊肥肉就等于進了狼嘴，再想拿回來可就難了，到手別說是投資不可能拿到，這項目也會永遠失去。”
紀凡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里柳永掙扎猶豫的表情。
“病急亂投醫(yī)！霧影準備的這么充分，把柳家公司的軟肋摸的一清二楚，柳家最近資金鏈已經全部中斷，肯定是經不住霧影這種恐嚇的。”
“就算明知吃虧，存在風險，柳永肯定也會簽字的。”
話落，紀凡重新靠回沙發(fā)，姿態(tài)放松，一幅欣賞精心編排戲劇的樣子。
妖姬這是嘴角含笑，悠悠說道：“主人說的沒錯，柳家?guī)状稳膩鞪Y投資拉投資，被多次拒絕還是要來，就是因為柳家的資金已經斷了。”
“現在的霧影，就是柳永眼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明知這是一份：賣身契，他肯定也會簽的，而他一旦簽了，那柳家也就徹底完蛋了。”
“到時候，柳永必然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果然，在紀凡幾人這邊說話的功夫里。
屏幕中的柳永，在反復擦了幾次額頭的冷汗，又與柳如煙及幾位高管低聲急促地交換了幾句后，顫抖著手拿起了桌上的鋼筆。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沉重，筆尖懸在簽名處上方，似乎還在進行最后的心理掙扎。
柳如煙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憂慮，但最終也只是無力地別開了臉，沒有阻止。
霧影保持著完美的職業(yè)化表情，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和得意，他微微頷首，像是對柳永最終“明智”選擇的無聲贊許。
筆尖落下，墨水在紙頁上劃開一道墨痕，柳永的名字，帶著一種瀕死的潦草，印在了那份致命的協議上。
“成了！”密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點，將監(jiān)控畫面中柳永簽字的特寫放大：“老大你看，這名字簽得，可真是夠絕望的。”
紀凡看著屏幕上柳永簽完字后如釋重負又帶著巨大惶恐的復雜表情，柳如煙緊握拳頭微微發(fā)抖的樣子，以及霧影那恰到好處、帶著一絲“悲憫”的公式化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摸著自已手中溫熱的茶杯，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簽了就好！”
“這下被柳永視為柳家最后希望的項目，在法律上已經優(yōu)先作為抵押物歸屬霧影背后的空殼公司了。”
“至于他期待的投資，就讓他慢慢等到天荒地老，等到絕望，直至發(fā)現自已被騙的那一刻吧！”
“告訴霧影和蝰蛇，演完戲就早收尾，別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跡！”
“好的老大！”密鑰應了一聲，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給霧影發(fā)送了一條加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