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皇帝不住咳嗽,一旁的常德公公伺候著,遞上玉盞。
“皇上,國事重要,您的龍體更加重要啊!請您保重龍體,這才是社稷之福!”
皇帝原本想潤潤喉,喝了口水,卻發(fā)現(xiàn)水里沾了血色。
他定定地望著那血水,臉色鐵青。
常德公公更是面露驚懼。
“皇上……”
皇帝抬眼,視線冰冷威嚴。
“大驚小怪的作甚!”
常德公公的眉頭皺成一團。
皇上的龍體一直不見好,還要為著國事煩憂,這可怎么辦啊。
皇帝擺了下手。
“去把丹藥拿來。”
常德公公勸說:“皇上,這丹藥治標不治本。不如去請薛神醫(yī)……”
“拿來!”
皇帝的情緒不無焦躁。
他這身體,就算讓薛林過來,也是無力回天了。
早在兩年前,他就清楚自已這病。
積勞成疾,心肺俱損。
正因為時日有限,他才著急立太子。
結(jié)果差點釀成大錯,冊封了趙元昱那混賬。
如今這二皇子做了太子,目前來看,雖無功,也無過。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顧珩那邊。
只希望臨死前,能把這事兒辦妥了。
皇帝服下一顆丹藥,氣息稍微平順些。
但是,心里憋著的那口氣,怎么也無法消散。
……
六月初,太后壽誕。
宮中設(shè)擺宴席,百官慶賀。
陸昭寧身為宸王養(yǎng)女,坐于一眾皇室貴胄之中。
她和長寧郡主跟著宸王妃,一家和睦。
宸王在朝中可謂只手遮天,因著他掌握的兵權(quán),幾乎無人敢得罪他,就連皇帝都有所忌憚。
為慶賀太后壽誕,不少人卯足了勁兒討好。
席間,一陣異樣的干嘔,引起眾人的注意。
“放肆!太后壽誕,何人如此失禮!”
這時,陸昭寧緩緩起身,走到前方。
“皇上,我實在身子不適……”
說著,她又是捂著胸口,難受得彎腰。
皇帝一看是她,面色緩和。
“既然不舒服,就找太醫(yī)來瞧瞧。”
陸昭寧點頭:“多謝皇上恩典。”
長寧郡主瞧著她,面露擔(dān)心。
不一會兒,太醫(yī)到了。
太醫(yī)給她把脈,隨后詫異地抬頭,看向她。
“郡主,您這是……”
陸昭寧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我怎么了?”
太醫(yī)朝著皇帝的方向拱手行禮。
“皇上,郡主這脈象,像是……喜脈。”
皇帝臉色一顫。
喜脈?!
這孩子是誰的?
砰!
比皇帝先有反應(yīng)的,是尊位上的宸王。
宸王捏碎了手里的酒盞,目光陰沉地盯著陸昭寧。
就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陸昭寧神情慌張的模樣,直搖頭。
“不……不會的,怎么會這樣……”
文武百官不敢得罪宸王,是迫于對方的威壓,并非心悅誠服。
一旦找到機會,他們便會群起攻之。
這宸王府的郡主做出如此傷風(fēng)敗俗的事情,幾位官員爭先恐后地攻訐。
“陵陽郡主未婚有孕,做出如此丑事,簡直有辱宸王府門楣!”
“宸王是否管教不嚴!”
宸王妃惡狠狠地望著陸昭寧,沒有一句維護的話。
這賤人,真是不知羞恥。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是哪個野男人的。
陸昭寧被幾位官員的唾沫淹沒。
宸王板著臉,看向那把脈的太醫(yī)。
“太醫(yī),確定是喜脈嗎!”
這話里明顯有威脅之意。
突然,陸昭寧跪在地上:“皇上,我……我有罪!但這與父王無關(guān),是我自已……是我自已犯下的錯,我一力承擔(dān)!”
她自已承認了。
宸王就是有心挽回,也沒用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陸昭寧。
但,不過是個孩子,他宸王府養(yǎng)得起。
皇帝心緒復(fù)雜。
顧珩此去宣國,是去辦大事的。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陸昭寧。
如今這陸昭寧和別人有了首尾,將來顧珩回來,要如何自處?
真是冤孽啊!
皇帝怒斥:“陸氏!你真是不該!”
陸昭寧哭哭啼啼的,含淚道。
“我做出此等丑事,不愿牽連宸王府乃至皇家的名聲,今日便與宸王斷了父女情份!從此我不再是王府郡主!”
宸王的視線驀地一冷。
她想干什么!
不對!
這個孩子的出現(xiàn),不對勁!
就像是,陸昭寧利用這孩子,與他宸王府斷絕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