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書問完,不等顧珩猜測,自已先揭曉了答案。
“這個人,你也很熟悉。
“正是你曾經的妻子,陸、昭、寧。”
顧珩眼底迅速拂過一抹異色。
那樣快的細微變化,沒有逃過葉錦書的眼睛。
葉錦書如同拿捏住他的七寸,半開玩笑道。
“顧大人,你們夫妻真是有意思。
“其實,早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宣國這邊就打算除掉陸家。
“是我力排眾議,讓他們留了陸昭寧一命。
“說不定,她會看在你的份上,讓我們的大軍渡過蓮江呢?顧大人,你說,對不對?”
顧珩聽話聽音。
他沒有繞圈子,直接問葉錦書。
“你們希望我說服陸昭寧,對宣國開放蓮江漕運么。”
葉錦書滿意點頭。
“所以說,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
“顧大人,這可是證明你對宣國忠心的時候。”
說話間,他遞上一把匕首。
“上面說了,讓你說服陸昭寧開放漕運,如果那女人不答應,就由你負責了結她。”
顧珩眼神冰冷。
“一夜夫妻百日恩,對她,我下不了手。”
葉錦書相信他這是實話。
“但你必須這么做。我們都清楚,攻打大梁最輕松的辦法,就是先攻占蓮江漕運。”
說完,葉錦書站起身:“話,我帶到了。顧大人,保重。我還得去瞧瞧長公主的熱鬧呢!”
葉錦書走后,顧珩看著桌上的匕首,視線烏沉沉的,猶如那陰霾的、暴風雨前的天空。
一旁護衛擔心地詢問:“主子,是否派人通知夫人,小心提防?”
想到年家的慘案,護衛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如果夫人被宣國人盯上,只怕危險重重。
顧珩平靜地啟唇。
“按兵不動。”
宣國人懷疑他的忠心,必然會派人盯緊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時候派人提醒陸昭寧,反而會害了她。
他給陸昭寧留了那么多人,定能保護好她。
再者,陸昭寧也絕非糊涂人,必然曉得蓮江漕運的輕重。
但,這件事的確在他意料之外。
即便再篤定,他也怕陸昭寧有個萬一。
……
大梁。
皇宮內。
皇帝收到袁國的國書,官員們十分關心。
“皇上,袁國會出兵嗎?”
皇帝面色沉重。
“袁國已經在集結大軍,但還需等上一個月。”
官員們如臨大敵。
“什么?一個月?大梁等不起啊!”
“皇上,袁國這分明是想明哲保身,不愿摻和!”
“袁國出爾反爾,與宣國何異!依臣之見,都是一群豺狼虎豹!都信不過!”
皇帝聽著那些嘈雜的聲音,忽然感到胸悶氣短。
一旁的常德公公發現不對勁,馬上宣布退朝,扶著皇帝回去歇息。
寢殿內。
皇帝虛弱地靠在床上。
常德公公給他喂下一顆丹藥。
如今,皇上只能靠丹藥續命,偏偏大梁又遇到這么嚴重的禍事。
“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啊!”
皇帝招手:“宣太子。”
太子趙元舒過來后,看到皇帝這等病容,心里一慌。
“父皇!您這是怎么了!”
他著急地跪在床榻邊。
皇帝臉色嚴肅。
“朕,時日不多了。”
太子面露痛苦:“父皇!”
怎會這樣的!
父皇若是倒下,大梁怎么辦!
皇帝瞧出他的一絲慌亂,強硬地下令。
“你身為太子,必須擔負起責任!這大梁的江山,早該交給你了。只是朕一直不放心。顧珩……顧珩是朕的人。他對大梁是忠心的。”
他必須得在活著的時候,把這件事交代清楚。
太子一聽這話,面露喜色。
“我就知道,仲卿他不會攻打大梁!”
但是,他竟然直到如今才知,顧珩和父皇暗中有計劃……
顧珩瞞得他好苦。
“父皇,需要兒臣做什么?”
“你只需配合顧珩……若是朕不在了,你要主持大局。安排好顧珩,另外,宸王……一定要防!”
皇帝就怕自已有個萬一。
眼下唯一能信任的,就是太子。
太子聽完,重重點頭。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