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剛端起茶壺,一伙穿著背心的苗族青年一擁而上,給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滾燙的茶水灑了他一褲襠,伴隨著一聲嚎叫,澆滅了一路的疲勞。
“干什么你們!”郁白剛要動怒,見對方只是一群普通人,就暫時忍了。
阿水急忙上前解釋:“阿兄,誤會一場!”
“沒有誤會,就是他!”
伴隨著一陣銀鈴的脆響,一名身材嬌小的苗家少女攙扶著一位身著玄黑色長袍的老者,從后堂緩緩步出。
蘿莉少女身著五彩斑斕的短上衣,斑紋短裙,外披一件白色薄紗,點綴著彩色羽毛,輕盈飄逸。
她的頭發(fā)烏黑亮麗,一半用鑲嵌著寶石的彩色發(fā)帶束起,一半自然垂落。
頸間的銀質項圈,刻滿了符文。
手臂上的綠松石臂環(huán),閃耀著綠光。
她赤著腳,腳踝上戴著精致銀鈴,每走一步都帶著悅耳鈴聲。
“又見面了!”少女話語中帶著一絲冷冽,扶著老者在堂前坐下。
郁白一臉茫然地盯著她,“咱們……認識?”
可愛是挺可愛的,但他印象中,好像沒跟苗族女子交往過。
“淫賊!竟然自己找上門來送人頭!”
“拉出去,抽一百鞭,扔出山寨!”
“慢著!”郁白大喝一聲,“憑什么打我?難道帥也有錯?”
少女臉色一沉,身為淫賊果然都是不要臉的,敢做不敢認!
“拉出去,兩百鞭!”
“靠!”
既然嘴巴解釋不了,那就用拳頭解釋。
郁白靈氣一轉,繩子瞬間崩斷。
四周的苗族青年神色微變,好厲害!
他們連忙抽出苗刀,將郁白團團圍住。
此時,老者那雙渾濁的眼眸頓時閃起一抹清明,微微抬眸,淡淡地掃過郁白,輕聲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阿水,好久沒回來了,去看看你阿娘。”
“是,阿公!”苗族青年們迅速收起苗刀,退出竹樓。
阿水擔心地看了一眼郁白,輕嘆一聲,也跟著退了出去。
發(fā)話的人,正是月山苗寨的大祭司,人人稱呼他為九阿公。
九阿公的命令,沒有人敢違背。
屋子里只剩下三人。
九阿公瞇著眼睛,和藹地笑道:“小兄弟,失禮了。”
郁白剛要施禮,卻被少女搶先:“阿公,這人是個登徒子,莫要對他客氣,放阿黃咬他!”
郁白眉頭微蹙,心中不悅:“開口淫賊,閉口登徒子!我到底怎么你了?”
“月奴,休得無禮!”
“我哪有無禮!就在白天,他還偷看我……洗澡!”月奴羞小聲辯解,兩頰緋紅,恨得牙癢癢。
“洗澡?!”
郁白神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么,對著月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索性目不轉睛地看。
“像……真像!”
他用手遮住月奴的腦袋,再仔細一看,一拍大腿,驚叫道:“原來是你啊!”
“我真不是有意看你果體的!”
“你還說!”月奴羞憤交加,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這一下可急壞了郁白,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
但他還就是看了,不光看了,還大大方方地看,至少看到百分之八十!
九阿公也是老江湖,一眼便看出郁白的分身是個修者,此番來到苗寨,定然不會是為了羞辱月奴。
他轉移話題,暫時緩解了現(xiàn)場的尷尬。
“年輕人,你千里迢迢來我苗寨,有何事?”
郁白被這小妮子打了個措手不及,險些忘了此行的目的。
他先行了一個晚輩之禮,恭敬地答道:“老人家,這次來苗寨,實乃有事相求。”
九阿公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哦,那你說來聽聽,看老朽能否幫上忙。”
郁白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九阿公,有兩件事兒相求。一是想找無根草,二呢,就是想問問如何才能解血藤蠱。”
九阿公一聽這話,正端起的水煙袋差點都沒拿穩(wěn)。
這無根草,極其稀有,整個月山苗寨也只存了三株。
而解血藤蠱更是麻煩,需要動用金蠶蠱才行。
這金蠶蠱極難培育,而且解血藤蠱過程復雜,稍有差池,不光無法解除血藤蠱,甚至可能反噬操控金蠶蠱的蠱師。
郁白見九阿公面露難色,早有預料。
他“嗖”地拋出一個竹筒:“九阿公,竹筒里的東西就當定金,您先收著。”
九阿公伸手接住,心里“咯噔”一下。
以他的能耐,手剛碰到竹筒,就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月山苗寨昨天丟的蠱后幼蟲。
蠱后,是月山苗寨的真神,十年一胎,一胎只生五只幼蟲,珍貴無比。
誰知昨天趁著守衛(wèi)打盹兒的功夫,被人一下子偷走三只,把整個苗寨攪得雞飛狗跳。
九阿公把水煙袋擺在桌上,心急火燎地打開竹筒,往里一瞧,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怎么就一只?另外兩只呢?”
他的目光帶著冷意,牢牢鎖定郁白,令人渾身發(fā)顫。
郁白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緩緩說道:“阿公,都說了是定金。若您肯幫我,剩下那兩只,我保證給您找回來。”
這時候,一直站在九阿公身旁的月奴冷哼一聲,柳眉倒豎,指著郁白怒斥道:“阿公,千萬別信這個淫賊!他油嘴滑舌,信不得,指不定憋著什么壞!”
“我猜,就是他偷了蠱蟲,賊喊追賊!”
郁白也不慣著她,回懟道:“我說月奴姑娘,我身為合歡宗大師兄,閱女無數(shù),門外還有兩位更帶勁兒的美女等著我,我有必要舔著臉偷看你嗎?”
“你……”月奴一時語塞。
九阿公皺著眉頭,沉思了好一會兒。
終于,他抬起頭,沉聲問道:“無根草我可以給你,但血藤蠱我不能幫你解。解了血藤蠱,等于跟下蠱的蠱師結了仇,月山苗寨絕不參與外界的紛爭!”
郁白聞言,心中一喜,連忙解釋道:“九阿公放心,我?guī)煹苤械难傩M,并非蠱師所害,而是進了一處秘境,意外中蠱。”
“我郁白立誓為證,若有半句虛言,出門爛屁股!”
九阿公長嘆一聲,語氣緩和:“……行,我就信你這一回。要是你敢耍我,月山苗寨定不會放過你!”
“你說吧,另外兩只蠱蟲在哪里?”
郁白兩手一攤:“不知道。”
月奴聞言,粉拳緊握,咬牙切齒:“你敢耍我們?!”
郁白連忙擺手解釋:“我從來沒說過蠱蟲在我這里啊!”
“只不過……”他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有辦法讓他自己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