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像餓狼盯著獵物似的,把郁白團團圍住。
“都別跟我搶,我先瞅瞅!”程峰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跟破鑼似的,震得人耳朵生疼。
他一邊喊,一邊左扭右拐,在人群里鉆來鉆去,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一把就將文件奪在手中,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哇塞,真的是大師兄和云瀾風的簽名!這回,咱們禾歡公司指定要起飛啦!”程峰興奮得手舞足蹈。
楊凡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地吐槽:“你瞅瞅你那點出息!”
然而,他背在身后的手,卻不聽使喚地連連顫抖。
采薇眼睛里閃爍著崇拜的小星星,雙手合十,一臉花癡地說:“大師兄,我這就去倒立洗頭!”
眾師弟師妹紛紛點頭稱是,臉上洋溢著喜悅,連日來呂紙喬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抱成一團慶祝。
徐強摸著下巴,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慢悠悠地說:“想不到我老徐,以后也能挺直腰桿走路,看誰還敢小瞧咱們!”
公孫聰在一旁直點頭,嘴里還念念有詞:“對對對,這就叫大樹底下好乘涼,跟著大佬,等著吃香喝辣,走上人生巔峰!”
一番討論后,郁白決定,大家先休息,第二天先帶程峰幾人,去實地看看那塊白嫖來的地。
那塊地到底有何特別之處?竟能讓兩位姑娘爭相出錢。
……
漢京東郊,一座古雅的建筑,灰瓦紅墻,亭臺水榭,頗有王族貴胄大家之風。
這里便是肖家大宅。
此時,內堂之中,肖展怒吼連連,向肖若昀控訴:“父親!都怪小妹,否則我不可能拿不到那塊地的!”
徐夕諾靜立一側,未做辯解。
肖展卻步步緊逼,咄咄逼人:“父親,你看她默不作聲,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堂上,一位身著一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士巍然而立,行健如松。
只見他劍眉斜飛入鬢,雙目炯炯有神,歲月在他眼角留下淡淡的紋路,反而更添幾分歲月賦予的沉穩與魅力。
此人正是這一代的肖家家主、玄天劍宗宗主、仙盟副盟主,肖若昀。
直到肖展喊得直喘氣,他才不疾不徐地開口:“冗言贅語,歸根結底,就是失敗了,對嗎?”
肖展心頭猛地一沉,慌忙伏地:“父親,孩兒知錯了!”
“此番,夕諾處理得當。既然拍不到,參與其中亦不失為良策?!?/p>
“是!”肖展低著頭,咬牙切齒,心中憤懣難平。
“夕諾,你教教你大哥?!?/p>
“是,父親?!毙煜χZ恭敬行禮,繼而言道,“我跟父親所想,不謀而合。只要有機會開發那塊地,不管是擁有,還是參與,其實都一樣。我們并非為了追求開發的經濟價值,而是地下的東西?!?/p>
“地下的東西?”肖展心中暗驚,“我怎么不知道?!”
徐夕諾接著說道:“而且我也不建議跟合歡宗鬧掰,合作……利益更大。”
“我之前向大哥建議過,只是……”
“徐夕諾!”肖展突然大聲呵斥,打斷了她。
“夠了?!毙と絷垒p輕擺手,面色平靜無波,“莫以為我毫不知情。血魂幡,務必奪回。先按照夕諾的意思辦!”
“是!父親!”
二人異口同聲。
肖展眼角的余光中,一抹狠厲射向徐夕諾。
……
一大早,陽光明媚。
合歡宗四人小隊,精神抖擻,意氣風發,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踏上這塊白嫖的土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令他們瞠目結舌,跟程峰的腿毛似的,荒草郁郁蔥蔥。
這里分明就是一片荒草叢生的野地,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哪有什么規劃。
放眼望去,全是一人多高的荒草,隨風搖曳。
“這……這就是咱們的地?”程峰一臉難以置信,嘴巴張得大大的,都能塞下一個拳頭了。
楊凡苦笑著說:“白嫖的,你還要啥自行車?。∮锌偙葲]有強!”
“就是就是,說不定下面埋著絕世好劍,長生不老的神藥呢?!辈赊弊晕野参康馈?/p>
“絕世好劍……”
“有道理!”
一聽到有神兵,程峰像個沒頭的蒼蠅似的,在荒地里跑來跑去,一邊跑,一邊喊:“我要找到寶貝,我要成為有錢的人!”
在合歡宗待了那么些年,窮瘋了,窮怕了。
正當他跑得正歡的時候,突然,“啊”的一聲傳來。
人沒了!
“程峰!出什么事了”楊凡連忙跑過去。
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四處摸索。
直到眾人來到一處荒草叢,荒草雜亂無章,似乎人就是在這里沒的。
他們七手八腳扯掉周遭的荒草,一個一米多寬的深坑顯露出來。
這個深坑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個年頭,深不見底,似乎還有微風吹出,夾雜著泥土的氣味。
“程峰!聽得見嗎?”郁白扯著嗓子,朝坑里喊道。
回聲在坑內環繞,久久不散,卻未換來程峰半點回應。
楊凡靈機一動,撿起一塊石子扔了下去,開始默默計時,良久,石子落地沉悶的聲音才悠悠傳來。
他皺著眉頭,估算道:“這深度,少說也有個七八十米。這么摔下去,不死也殘廢,這下麻煩了?!?/p>
眾人一聽,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準備一下,下去救人?!庇舭坠麛嘧龀鰶Q定。
他和采薇一起將附近的荒草一一清除,尋找是否還有其他洞穴。
而楊凡前往和歡鎮,采購繩索和其他探洞的裝備。
待楊凡歸來,這附近方圓二十余米內的荒草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深坑,只有這一個。
郁白二話不說,先將繩子牢牢固定,背上背包,自己率先往下滑。
“我先下去看看,如果安全,我會用手電打燈為信號。楊凡留在地面負責接應?!?/p>
郁白小心翼翼地順著繩子往下滑,每下滑一段距離,他的心就懸得更高一分。
這洞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非?;圆蛔⒁饩陀锌赡艿粝氯?。
而且,越往下滑,那股神秘的微風就越大,吹得他心里直發毛。
“這下面到底有什么?。靠汕f別出什么岔子?!庇舭仔闹邪底云矶\,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放松。
終于,郁白的雙腳踩在洞底,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手電。
“咦?人呢?”
坑下也就三四個平方大小,一眼就看完了,但是……程峰的人不見了!
他打著手電筒,掃過洞壁。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驚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