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公夫婦倆走后,程沐洲再看向蕭星河和沈清夢,臉上浮現(xiàn)出了尷尬之色。
滿滿趴在他床頭,道:“哥哥,有話直說唄。”
程沐洲想了想,點(diǎn)了點(diǎn)頭。
滿滿說得對,有話便直說吧。
眼下他們這種關(guān)系,也不合適彎彎繞繞那些。
“抱歉,”程沐洲對蕭星河道:“那天在湖水之中,我下意識的反應(yīng),便是去救我爹。”
他說的爹,自然是指程國公了。
蕭星河點(diǎn)頭,“你不用道歉,沐洲,反而我覺得你很好。”
程沐洲:“你不失望嗎?”
“我為何要失望?我沒有養(yǎng)你,是程國公府將你養(yǎng)大,你該報答的,本就應(yīng)該是程國公府。”
蕭星河朝他笑了笑,“我不僅不失望,還要感謝程國公將你養(yǎng)大,若不是他,也許我已經(jīng)失去你了。”
程沐洲眼眸一紅。
沈清夢此時也開口了,“沐洲,我們雖然是你的親生父母,可我們對你并沒有養(yǎng)育之恩,你對我們也不必有愧疚之情。”
蕭星河點(diǎn)頭,“是,日后,你便安心待在程國公府,好好做程三公子吧。”
蕭星河說出這話,屋里的人都愣在原地。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再清楚不過了。
他說出這話,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不僅屋里的幾人詫異,就連屋外扒拉著窗角的程國公,也跟著大吃一驚。
他是送完程國公夫人回屋之后,想了想,好奇心驅(qū)使之下,又偷溜了過來。
當(dāng)然,他驅(qū)趕了所有的下人,否則讓人看見他鬼鬼祟祟的模樣,豈不是貽笑大方。
程國公此時也不得不承認(rèn),蕭星河雖然狡詐無比,可他也比自已大氣。
在兒子的問題上,他更通透。
蕭星河的聲音又在屋里響起。
“沐洲,對于我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在你心中誰的份量更重,都不及你平平安安。”
程沐洲聽后,努力眨了眨眼,想要將眼眶中的濕意壓回去。
可他還是忍不住,淚水落了下來。
程沐洲扭過腦袋,不想讓大家看見他的眼淚。
滿滿干脆扔了一方帕子給他。
程沐洲:……
滿滿:“行啦,我們知道你很感動,這個時候就別強(qiáng)忍了,哭吧,就算是哭出來,我們也不覺得你丟人。”
程沐洲小聲的抽泣了一下,不過,也僅僅只是這一下。
沈清夢握了握他的手,道:“沐洲,別太逞強(qiáng),記住,在我們心里,你永遠(yuǎn)都是我們的親人。”
程沐洲點(diǎn)了點(diǎn)頭。
蕭星河:“好好休息吧,待日后你進(jìn)了宮,有許多地方都要小心行事,若是有需要,隨時來找我們。”
“好。”程沐洲應(yīng)道。
屋內(nèi)傳來腳步聲,程國公聽到后,立馬判斷出來,蕭星河一家這是要出來了。
他連忙后退幾步,慌忙逃開。
不能被蕭星河發(fā)現(xiàn),否則他會被笑話死。
還有滿滿那張小破嘴,也一定將他奚落成落湯雞!
蕭星河從屋里出來時,腳步一頓。
滿滿:“爹,怎么了?”
蕭星河嘴角彎了彎,假裝沒有看見角落里倉忙逃竄的身影。
罷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說開。
比如程沐洲實(shí)則他與清夢的孩子這件事情,兩家心中清楚便行,實(shí)在是沒必要向世人說明什么。
就這樣,也挺好的。
“沒什么。”
滿滿哦了一聲,一左一右牽上了她爹娘的手。
蕭星河和沈清夢看著這小孩,夫妻倆心頭暖暖的,牽著她離開了程國公府。
待他們走遠(yuǎn)之后,程國公這才進(jìn)了程沐洲屋里。
“沐洲。”程國公輕咳一聲。
程沐洲:“爹。”
“沐洲,那個……咳咳,爹對不起你。”
程國公為自已的小心眼道歉。
程沐洲卻彎眸笑道:“爹,咱們是父子,咱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那你以后,還是留在程國公府吧?”程國公小心翼翼問道。
雖然他已經(jīng)偷聽了蕭星河和程沐洲的對話,可他還是想要程沐洲親口告訴他。
“爹,孩兒從小在程國公府養(yǎng)大,程國公府就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會去的。”
程國公聽后,眼眶一熱。
“好孩子,”他上前一步,拍了拍程沐洲的肩膀,“再過幾個月,你就要進(jìn)宮了,以后,有時間常回來看看你娘。”
“好。”程沐洲一口應(yīng)下。
程國公又道:“沐洲,你落水一事,是爹不對,爹小心眼,一時之間想差了……”
“爹,”程沐洲笑道:“孩子明白,孩兒也很高興,爹對孩子的在意,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
“好,好!”
程國公連說了兩聲好,他心中,對程沐洲和蕭星河的那點(diǎn)擔(dān)憂,終于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