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星河和程國公心思同樣也是九曲十八彎。
若這事被魏成風扯得跟儲君之爭有關系,那牽一發動全身,到時候,事情只會越鬧越大。
可若不趁機將背后之人抓住,程沐洲今日所受的苦,就白受了。
“魏大人說得有理,”蕭星河凝神道:“殿下,能在寒明湖中加入泥沙,這絕非一人能做,此人定能在東宮調遣。”
程國公聽后,心中大罵一聲。
蕭星河真不愧是個狡詐的狐貍!
這反間計的鬼點子,也就是他能想出來,換作其他人,都不可能將計就計應下魏成風的話。
程國公趕緊跟上隊伍:“是啊,殿下,說不定那人就藏在東宮,隨時等著背叛殿下啊。”
滿滿眼眸眨了眨:……
大人們果然善變且厚臉皮,她比不上啊,真的比不上。
魏成風臉色微變,他忍不住瞪向蕭星河。
蕭星河方才的話,便是鼓吹太子快點找出幕后之人,若是查出了妹妹,便是挑撥妹妹與太子的關系。
到時候,魏明珠在東宮失寵,魏府會陷入更加兩難的境地。
好在他早有準備。
太子怒吼一聲:“讓袁提督過來!”
袁提督監理東宮內所有的禮儀、刑罰事務,還負責東宮的安危,總之,里里外外大都由他負責。
聽到太子傳喚,袁提督弓著身子過來了。
“殿下,奴才有罪,前幾日修繕舊殿用了些沙土,還有剩余,奴才想著,這些沙土扔了可惜,便命人用麻袋裝好放置湖邊,想著來年要用時再取,不想,前幾日下雨,這沙土便被雨水沖到了湖里。”
“是奴才看管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袁提督撲通一聲跪下,拼命磕頭,直到額頭磕破了,鮮血直流。
太子卻質問道:“袁提督,現在衛國公和程國公都認為,是有人存了心要害他們,要害本宮,你覺得這事,會不會太巧了些?”
“殿下!”袁提督一臉驚慌,“就算再給一百個膽子奴才,奴才也不敢存心啊,這沙土的事情前些時日便有了,奴才真是冤枉的啊!”
太子瞪著袁提督,見他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冷哼一聲。
這等閹狗若當真有那么大的膽子,也不會像螻蟻一樣卑微的在皇城里活幾十年了。
這事若再鬧大下去,到了父皇那里,恐怕又要將自已罵一頓。
“行了,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便下去領罰吧。”
“是。”
袁提督膽顫心驚的退下了。
太子目光掃過蕭星河和程國公,道:“今日這事,大家也看出來了,沙土的事情是恰合,程國公父子落水是意外。”
看來,太子有心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蕭星河和程國公兩人目光一暗,他們想要為程沐洲討回公道,恐怕是難了。
魏明珠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魏成風面容也松弛了。
滿滿捏緊了小拳頭,沒想到,堂堂太子,竟然如此藏污納垢。
也難怪,朱朝到了后面就被皇帝給廢了。
可她身為臣女,此時也不能與太子硬剛。
滿滿突然一把抓住六公主,六公主被她這一舉動,嚇得一個激靈。
滿滿一臉驚恐:“若是泥沙的事情是巧合,那怪物一身長毛,在水中身手極為靈活,身形又似三歲小兒,看他那樣子,倒與古籍中記載的……”
滿滿說到這里,猛的又捂住了嘴。
她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更令人猜測連連。
有懂的官員,赫然明白了滿滿說的是什么,也臉色一變。
還有些聽著云里霧里的,不明所以的看著滿滿。
六公主也道:“滿滿,你說的到底是什么啊?古籍中記載的到底是什么?”
滿滿連連擺手,“沒,我沒說什么,許是想錯了。”
謝云英:“不過滿滿說得沒錯,那怪物確實長得奇怪,我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等怪物。”
“太可怕了,我覺得,要不我們還是離遠些吧。”
都不用等這幾人說離遠了,眾人也是一陣惡寒。
緊接著便有大臣紛紛尋起借口,離開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