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公與衛國公在宮道上起了爭執一事,在宮里隱約間傳開了。
縱然有宮規壓制,可這事還是傳到了宮外。
一時之間,前朝后宮無一不知曉,程國公與衛國公鬧翻了。
就連白云書院里,也傳來了風聲。
隨之而來的,是陛下發了旨意,讓程沐洲進宮做七皇子的伴讀。
大家也在討論此事。
有羨慕程沐洲的,也有私下談論七皇子不受寵,程沐洲過去伴讀,還不如留在白云書院,到了年齡自已走科舉之路。
眾說紛紜,滿滿幾人此時也明白,程沐洲是真不會來白云書院了。
“唉。”路飛揚雙手撐著下巴,道:“程沐洲不來書院,我還真不習慣。”
謝云英也是跟她支著下巴,“可不是嘛,我也一樣。”
小花看了看滿滿,“滿滿,你別太難過。”
滿滿道:“我不難過,我擔心的另有其事。”
三小只扭頭看向她,不用想也知道,滿滿必定是因為程國公府與衛國公府鬧翻了一事擔憂了。
程沐洲進宮,日后有機會還能遇見。
可若是兩家成仇,就算見了又如何?
路飛揚:“滿滿,別多想,大人們之間的事情很復雜,也許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又和好了。”
“可不是嘛,大人們講究利益至上,才不像咱們講究志同道合。”謝云英也跟著點了點頭。
小花:“利益至上,便會有和好那一日。”
“但愿如此吧。”滿滿道。
三小只都安慰她,滿滿便也不難過了。
不管如何,她相信程沐洲不會與自已鬧翻。
放學后,滿滿上了自家馬車。
回到衛國公府,沈清夢已經準備好了糕點和茶水,滿滿正是長個子的時候,每日回來都要吃上一些。
可惜今日的糕點,被小澈兒調皮,趁著丫鬟婆子不注意,竟然全給捏碎了。
滿滿:“……你這小子!”
小澈兒抓起碎了的糕點,便往自已嘴里塞。
滿滿直接拍開他的手,“別吃了,怪臟的。”
小撤兒一愣,呆怔看著滿滿,哇的一聲,哭了。
滿滿一臉黑線,這小家伙能出息些嗎?
于是,滿滿又抱起小撤兒哄著,沈清夢過來時,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她道:“你莫要哄他,他捏碎了你的糕點,你就得批評他,下次他才不會,你若是哄他,下次他仍然會捏碎你的糕點。”
滿滿:“娘親,弟弟還小。”
“小不是理由 ,他也有一歲多了,能聽得懂人話。”
滿滿看著呆愣愣能聽得懂人話的小澈兒,對他做出一臉兇巴巴模樣。
“下次不許捏姐姐的糕點,聽到沒,要不然打你屁股。”
滿滿喜歡打小澈兒屁股,小家伙屁股上肉多,打起來肉彈彈的,手感極好。
說罷,她的手便忍不住動了動。
小澈兒吃疼,哇的一下子,又哭了。
“姐姐,姐姐,疼,疼……”
沈清夢不慣著他,“吃了這回教訓,下次再也不許了,好了,讓奶娘帶你下去洗洗吧。”
奶娘將小澈兒抱走,沈清夢又讓人重新上了糕點。
母女倆坐在桌前,滿滿心滿意足的喝了一口茶水。
滿滿:“娘,父親與程國公真的鬧翻了嗎?”
沈清夢:“滿滿,大人之間的事情與小孩子無關,你好好學習便是了。”
沈清夢不想滿滿受兩家關系影響。
滿滿:“娘,滿滿會好好學習,但這個時候,哥哥恐怕不好過。”
沈清夢何嘗不是這么想的。
她輕嘆了口氣。
滿滿:“娘,要不,我偷偷去程國公府上一趟,去看看哥哥,順便,你有什么想要對哥哥說的,我也帶去給哥哥。”
“不可。”沈清夢搖頭,“程國公府眼下生我們的氣,無非是因為我們的隱瞞。若是這個時候,再貿然偷偷去程國公府,只會火上澆油。”
“可娘您不想知道哥哥近況嗎?”滿滿問道。
“想,可也得忍。”沈清夢柔聲道。
滿滿不懂,“娘,我最討厭忍了。”
“傻孩子,”沈清夢摸了摸她的腦袋,“有時候,很多事情,都需要一個忍字。”
“你娘說得對。”
此時,蕭星河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滿滿看見他,狗腿的為他倒了一杯茶。
蕭星河喝著女兒遞過來的茶水,道:“這一段時間,你不許去打擾程沐洲,更不許是程國公府上。”
滿滿沒想到爹也是這個態度,她有些喪氣。
“別不服氣,”蕭星河慎重吩咐,“程國公被人挑撥,正在氣頭上,他不是小心眼的人,待他氣消了,許多誤會便也能慢慢解開了。”
沈清夢也緩緩點頭,她也認同蕭星河的話。
“被人挑撥?”滿滿抓住重點,追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