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知聽后打量了一下二人,然后先是朝胡曉君伸出了手去:“曉君同志,你好。”
胡曉君趕忙握住白南知的手:“縣長好,以后還請您多批評,多指正。”
白南知呵呵一笑:“曉君同志是老同志了,我初來乍到,向你請教的地方才是多的很呢。”
接著,白南知又向那劉光采伸過手去:“光采同志,你好。”
劉光采握住白南知的手欠身笑道:“縣長您好。”
寒暄了幾句之后,胡曉君便邀請白南知上車,他是開著車過來的。
但白南知卻拒絕了:“路不遠,剛剛吃過飯,走幾步消化消化蠻好的。”
接著,他又看向了崔明亮問道:“崔主任覺得呢?”
崔明亮是縣委辦主任,又是縣委常委,所以白南知還是向他客氣了一下。
崔明亮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點頭笑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聽縣長的。”
幾人笑了笑,便一同朝縣府大院那邊走去,一路上,胡曉君便介紹著關于這條街的一些歷史故事。
現在大家都沒有摸清這位新縣長的底,所以多余的話,自然也不敢亂講,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講。
白南知也不急,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背著手而去,過了一條街,便走進了縣府大院的門。
此時胡曉君說道:“縣長,同志們都在會議室等著您呢。”
白南知點點頭,但也沒急,還是穩步走著。
來到三樓的會議室門前,劉光采連忙快走了兩步,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接著就見到圍坐在會議桌前的眾人先是一回頭,接著便窸窸窣窣的站起身來。
胡曉君站在門口帶頭鼓起掌來:“同志們,歡迎白縣長。”
眾人先是遲疑了一下,接著也稀里嘩啦的鼓起掌,白南知也知道,自已來的突然,這其中不乏有人打心眼里不服,所以也不強求,壓了壓手,將掌聲止住。
崔明亮這時再次介紹了一番白南知,最后便看向白南知說道:“白縣,縣委那邊還有事,我就先回了,有什么需要的,隨時聯系我。”
剛剛在來的路上,白南知和崔明亮就留了聯系方式。
白南知聞言又和崔明亮握了下手:“辛苦崔主任了。”
“光采,代我送一下崔主任。”白南知說道。
劉光采一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然后崔明亮便邁步離去了。
白南知來到自已的位置前,環視了一圈眾人,他左手邊的那位,他剛剛在縣委見過的,歲良縣的常務副縣長李俊成,今年已經五十七八歲的年紀了,頭發白了一大半,一米七左右的個子,有點胖,戴著一副眼鏡,話也不多。
“各位,都坐吧。”白南知說罷,自已率先坐了下來。
這些年,在凌游的身邊,經歷過大大小小各種會議,白南知的身上,也學到了許多凌游的工作方式。
就見他笑著看了看眾人,接著說道:“剛剛,明亮主任已經介紹過我了,可我對各位同志還不甚熟悉,就從常務開始,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白南知并沒有上來就照本宣科的把第一次的見面會就搞得那么嚴肅,始終笑容滿面。
大家見到白南知的第一印象,和趙春元等人一樣,那就是年輕。
當初,前任縣長鄭良就算是很年輕的了,可比起白南知來說,鄭良的年紀,根本就毫無優勢可言了。
所有人都清楚,白南知是省里派下來的空降兵,所以面面相覷了一番,最后便將目光落到了李俊成的身上。
李俊成看向白南知,微微一笑,然后對白南知對自已做了一番介紹。
有李俊成做表率,其他人也就依次介紹了一番自已。
這在座的人中,還有一個人,如果是嚴樺過來,肯定是認識的,那便是副縣長兼縣公安局長的于品方。
自從鄭良被調走之后,他這段日子,可謂是低調了不少,始終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所以現在看到白南知,甚至不敢與其對視,平淡無奇的介紹了自已,然后便低下了頭。
眾人介紹自已的時候,白南知還專門拿紙筆記了下來每個人的姓名和職務以及分管工作。
白南知見大家講完了,于是便合上了筆記本,做了一次較為官方的發言。
會議大概只開了四十分鐘左右,白南知便說道:“今天,我剛到歲良,就不過多了解歲良的情況了,畢竟老話講,貪多它嚼不爛嘛,明天開始,我要聽匯報,就這樣,散會吧。”
說罷,坐在后排會議桌記錄的劉光采趕忙起身走過來,胡曉君也上前說道:“縣長,我和光采帶你去辦公室。”
白南知一點頭,又和其他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便離開了會議室。
待白南知走了之后,其中有人確認白南知走遠了,這才陰陽怪氣的說道:“我這個年紀的時候,還給局長跑腿呢,這省里來的干部,是年輕哈。”
這話說完,有的人附和著笑了笑,但沒接話,有人壓根不搭茬。
李俊成此時卻起身拿起筆和本說道:“要不說,你五十多歲了,還只是個副縣長呢。”
說罷,李俊成邁步便走。
胡曉君和劉光采帶著白南知來到五樓,走到一個門前,就見門牌上寫著縣長辦公室幾個字。
推開門,白南知便走了進去,這辦公室三十多平方,看起來比當年凌游在陵安縣時的辦公室稍稍大一些,但要論起裝修的話,卻比陵安縣的辦公室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時,胡曉君開口笑道:“縣長,這間辦公室,是采光最好的一間。”
現在下午兩點多,也是日頭最盛的時候,辦公室里的陽光很足,不過開著空調,倒是感覺不到熱。
胡曉君接著又問:“您看看有沒有哪里覺得不滿意的,我再讓人整改。”
白南知一擺手:“很好。”
不過,當他抬頭的一瞬間,卻將目光落在了辦公桌后掛著的一幅字上,然后一抬手說道:“胡主任,這幅字,麻煩讓人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