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固然有錯，但已經及時改正，并未造成嚴重的后果，本府拒絕執行律法！”
“太妃的身體更不應該受罰！”
這才是有理有據的反駁，比那些光舉著拳頭喊不行、不可的人強多了。
不然，秦淵還真要打自己老婆啊。
“那就以袍代罰！”秦淵當即說道，直接拍板決定了。
不給大臣們任何插嘴的機會。
兩人有點一唱一和的意思。
“哀家同意！”
竇媚再一表態，其他人也沒什么好說的了，終于反應過來，這倆人是商量好了的。
搞得大家一驚一乍的，真是太壞了。
不過，以袍代罰可不是小事，金鳳紅袍可是帝權的象征，足以給世人一定的震撼。
宮外搭起了帳篷，竇媚進去把金鳳紅袍脫下來，交給了廷尉府，撐在了宮門口。
砰！
一棍棍打在鳳袍上，圍觀的百姓仿佛從夢中醒來，揉了揉眼睛，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太妃拜神都要受罰，老百姓們誰還敢啊，有些人還留著符紙的，趕緊趁沒人看見，偷偷吞進肚子里。
家里的神像神牌什么的，也都得趕緊銷毀，以后得踏踏實實做點實事。
免得受騙不說，還丟了性命。
太不劃算了！
人群中的圣女完全沒想到朝廷的手段會這么狠，這樣一來，這條路是完全走不通了。
她只能另想辦法，戴上兜帽，悄悄地從人群后方溜走了，卻沒注意到背后一直有人跟著。
五十杖打完。
這場鬼怪亂國的鬧劇也落下帷幕。
衛風留下來繼續給人們普及新法，竇媚和秦淵則一同回宮了。
養心殿里。
秦淵把周圍的人都支開了，輕輕地關上門。
“太妃，我……”秦淵覺得還是要跟她解釋一下，因為這件事真的沒提前告訴任何人。
包括衛風和她，完全看他們個人的反應，秦淵是硬著頭皮上的。
“陛下不用多說，哀家能理解。”
竇媚一點也不介意，把他拉到沙發上，按著坐下，又是翻開眼皮，還讓他伸出舌頭。
仔細檢查了一番。
“這青霉素竟然這么神奇，這么快就好了。”竇媚微微有些驚訝。
其實就一點炎癥而已，這段時間一直在吃藥，把病情給穩住了。
并沒有拖成重癥，所以恢復得快。
但如果一直沒辦法消除炎癥，病毒就會不停地擴散，最終慢慢地……掛掉。
“青霉素雖然神奇，但絕對不能亂用，先讓御醫學我留下的方法，然后再傳授給百姓。”
用藥的方法不算秘密，反而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才能對癥下藥。
否則青霉素過敏，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反正生產技術在自己手里，不懂其中的原理，就算他們知道青霉素是什么，也研發不出來。
古代一個破傷風，一個炎癥，尤其是在戰亂年代，不知道要白白死多少人。
朕研發出青霉素，也算是救了他們吧。
這么一想。
秦淵心里頓時有種充實的感覺。
這一箭射得值！
大雪中午停了一會兒，到了傍晚的時候，又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帝城的積雪都有半尺厚了。
邊關那邊不知道怎么樣了。
秦淵現在顧不上別的，自從中了那毒箭，竇媚就要求他禁欲，連瑤瑤見了他都躲得遠遠的。
現在她們總該找不到任何借口了吧。
晚飯過后，秦淵迫不及待地把竇媚扛進了寢宮，外面天寒地凍，里面卻是一片溫暖如春。
可剛到一半，竇媚就投降了，讓他把瑤瑤叫來，繼續完成未完成的事。
秦淵拒絕了，瑤瑤那份可以等到明天，今天晚上只屬于竇媚！
“哀家其實不在乎。”竇媚真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如果她真的介意，就不會有瑤瑤她們這些多余的女子。
他的里里外外都會只屬于她一個人。
秦淵還是覺得，讓外人看到竇媚狼狽的模樣，會對她的帝顏有損，哪怕是被瑤瑤她們看到。
所以他忍痛拒絕了，哪怕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真拿你沒辦法。”
竇媚只好妥協，把他的手拿開，身子往下挪了挪。
嘶！
秦淵倒吸一口涼氣，十分驚訝地問：“你這是從哪兒學來的？”
“你和瑤瑤不就是這樣做的嗎？”竇媚抬起頭說完，又低下頭。
她什么時候看到的？
還學了多少？
竇媚一樣樣給他展示，完全失去了太妃的威嚴，雖然還有些生疏，但熟能生巧，有的是機會給她練習。
秦淵也樂得享受，天上關長城！
這里比帝城早一天下雪，一腳踩下去，雪直接沒過小腿，氣溫更是低到零下好幾度。
吐口唾沫在地上，瞬間就會結冰。
這樣的極端天氣，還是晚上。
天山關下卻站著兩千多人，每個人都穿著棉衣，外面再套上一層白袍。
蘇長生從隊伍中走過，不時給士兵整理一下衣服。
“一定要扣緊，不能讓雪進去，雪在里面化成水，你小子就完了。”
“都別大意，再互相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一切準備就緒后。
蘇長生來到老將軍廉牧面前，拱手行了一禮，“老將軍，我走了。”
廉牧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嚴肅地說：“保重！”
城門悄悄打開了一小半，蘇長生帶著兩千人直奔關外，趁著雪夜，就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前進。
等到天亮的時候。
匈奴營地里一個小兵出來撒尿，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注意到，在他前面趴著一個人。
戎狄大多是騎兵，如果是小雪，照樣可以作戰，而且比步兵更方便。
但這雪已經深達一尺多。
什么兵種都沒用了，除非是不要命的兵種。
“看來能過個好年了。”
匈奴一個小兵搓著手說，其實他們也不想打仗，但是小兵是沒有選擇的權利的。
匈奴將領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沒看出什么異常，隨口說道：“別大意，一切照舊。”
說完就進帳篷里，喝著青稞酒，吃著烤羊肉，舒服得不得了。
他的身后就是糧倉！
這里是中軍的位置，前面還有三個營守著，應該是很安全的。
除非是從天上掉下人來，否則絕不會有敵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