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沈清棠打頭,三人小心翼翼地從坡上下來,往大坑的方向走。
走到一棵樹后面,悄咪咪地看過去,就看到幾道黑影子,好像是在搬坑里的干草。
“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搬干草。”
“是不是有人家要用啊?”
文康倒不覺得,悄聲道:“若是村里人要用干草,為何要這大半夜的來搬?這不是故意嚇人嗎?”
沈清棠也不覺得是村里人,這般鬼鬼祟祟,肯定沒憋好屁。
等了一陣,大概是干草搬的差不多了,幾個人打了個手勢,朝村東頭去了。
沈清棠三人悄悄跟在他們身后,一路跟到了村東頭,一直來到一處院子外邊才停下。
文康疑惑:“這不是里正家嗎?”
“里正家?”
沈清棠沒來過,但是文康倒是和里正打過幾回交道,這些人來里正家做什么?
天色黑,今天又沒有月亮,他們又不敢太靠前,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見那些人影圍著里正家不知道做什么。
“他們這是做什么?想翻墻進去?”小雀悄聲問。
沈清棠也看不出來,光線實在太黑,只能勉強分辨出人影。
那幾個人在院墻外面走來走去,小聲說了幾句話,聽不清說了什么,下一瞬,眼前火光乍現,院墻外霎時亮了起來。
在亮起來的一瞬間,那幾個人影四散開來,瞬間隱在黑暗中不見了。
沈清棠他們三人這才后知后覺,剛才是在放干草準備放火!
清河村已經有段時間沒下雨了,這些干草一點就著,等人們發現就晚了。
“著火了!快來人吶!”沈清棠突然大喊起來,小雀和文康也跟著吼起來。
里正一家被吵醒,周圍的村民也都起來了。
一出來,就被這火光沖天的景象嚇傻了。
里正家外面圍了一圈干草,那些干草著得正旺。
里正一家出來也被外面的火嚇到了,院子又不大,火勢兇猛,黑煙都進了院子,渾身就像在蒸籠里,一步都挪不動。
“都別傻愣著了,趕緊救火呀!”沈清棠大吼,隨后在路邊找了一塊大石頭和一根棍子,直接將院門砸開。
那些人從院門處點的火,整個院門燒得正旺,根本出不來人,反正也不能要了,救人要緊。
將石頭砸下去,那門就已經搖搖欲墜了,正好有人拿了鐵鍬來,沈清棠趕緊讓人用鐵鍬將門砸開。
“把身上的衣服打濕,從這里沖出來!”
整道門都拆了,中間終于沒了火。
里正一家正慌,就聽到沈清棠的喊聲,立馬回屋把水澆在身上,一咬牙,猛地沖出來。
全村人都趕來救火,澆水的,鏟土的,只是等火滅掉,整個房子還是沒了一大半。
村里的房子,里面大部分都是有干草,根本經不住燒,這一下子,家里的一大半東西都沒了。
不過好在人沒事。
里正今年四十多歲,媳婦是個很精干的人,家中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已經出嫁,大兒子已經成親,還有個在襁褓里的小孫子,現在正在吱哇亂哭。
一家人都穿著睡覺的衣服,現如今又打濕了,實在狼狽,但也顧不上這些了。
文康被火燎了頭發,看向里正:“到底是誰,要害死里正一家?”
這樣半夜縱火,已經不是一般的仇怨了,這是要殺人啊。
不管在哪個年代,殺人都是犯法的,這樣明目張膽地來放火,就連山賊都不敢這么干吧?
沈清棠不知道村長到底惹上了什么人,但是剛才文康一問,大家伙就都不說話了。
看來是知道誰干的。
“又是隔壁村?”沈清棠問。
眾人都不說話,沈清棠嘆氣:“就算不說,這件事情也得解決,今日只是燒里正家,下回難保不是燒村子,咱們總得想辦法。”
一個個都是悶葫蘆,她怎么就選了這么個村子,還以為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地方,誰想到盡是事。
之前還都是鄰里之間那些雞毛蒜皮的小矛盾,如今直接上升為縱火行兇,萬一以后嚴重了連累了她,她就太冤了。
里正朝她走過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直直給她跪下。
老天奶,真是要了命了,她真的怕折壽。
“里正快起來,有什么話好好說。”
里正剛才還一副頂天立地的樣子,現在聽著小孫子的哭聲,終于后怕,出了一身冷汗。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他死了沒關系,不能連累他的家人啊!
他的孫子還沒有斷奶,今晚要不是沈清棠發現,他們一家就都完了。
沈清棠,就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
以前他還嫌這小姑娘事多,好幾次不耐煩,當初還差點將人趕出去,現在想想,幫了于家,救了大牛家的孩子,今日還救了他們全家的命,這就是他們清河村的福星吶。
“春丫,以后,你就是我親閨女,你放心,以后有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沈清棠:......
她就想知道村子里到底發生啥事了,到底是誰什么事,才能讓這些人不顧風險的要殺人。
誰想要平白無故的多個爹呀?
再說,這火都放到家門口了,還以后,還能有以后嗎?
防患于未然,她這人一向運氣不太好,這歹人要是真的來了,她肯定逃不掉。
沈清棠說的語重心長:“里正,要不你還是說說到底咋回事吧,咱們也好想想對策,只有日日做賊的,沒有整日防賊的,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呀。”
里正垂下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是啊里正,你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村里有一些不知情的開了口。
“里正您就說吧,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咱們一起扛著。”
沈清棠本來以為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她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萬萬沒想到,里正一開口,她就呆住了。
“我以前...是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