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凄厲的哭聲,滲人的笑聲,夾雜著魔化后妖獸的打斗聲交織在一起,恐怖異常,許平君即使躲在地縫中也時刻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
一夜安好,破曉時分,初升的旭日奮力穿透層層濃厚的迷霧,將一線光明灑向這片殘破的大地。在這片斷壁殘垣之中,那縷金色陽光宛如絕望中的一線生機。
陽光自石縫中頑強地滲透而下,照亮了地洞深處,灑下斑駁陸離的斑斕光影。
許平君被這縷初升的陽光驚醒,搬開洞口的雜物才發現天已然大亮,經歷了一夜的喧鬧,許平君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尋找傳送中的修仙者蹤跡。
就在這時天上乍現一道綠色光亮,初始只是一個綠色光點,漸漸的速度越來越快拖著長長的綠色尾焰,宛如一道流星般劃破天際墜落在這林州城之中。
“這是···這是什么,竟然能驅散黑霧”,許平君看著天空的綠色亮光不禁生疑道。
“不管了,先去城主大人家,我記得父親說過,這林州城只有城主大人一家仙家,去那里試試吧”,許平君暫時將綠色光點的事情拋在腦后,朝著城主府家的宅邸跑去。
許平君自小在林州城長大,對于此處地形甚是熟悉,不多時便跑到城主府,但映入眼簾的依舊是碎石瓦礫,許平君穿過門口來到書房的位置翻找,只見這地上散落著各種書籍,無疑都是四書五經沒有他需要的仙門道法。
“唉,終究是我想多了”,許平君翻找無果后一屁股蹲在地上準備放棄時,手下忽然摸到一個竹簡,許平君無意間拿起來觀看,只見竹簡只是金光閃耀,一股龐大的信息朝自己的腦海瘋狂涌入。
許平君一時間難以消化也就此昏了過去。
待到醒來已經是下午,許平君揉了揉腦袋,忽然一股龐大的信息出現,“《山海經》”,初略查看之下許平君確信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也顧不得許多徑直朝自己所在的地洞跑去。
回到地洞,許平君努力抑制著激動的心情查看這部功法,原來這正是修仙功法,準確的說是一本煉體功法,修煉至大成可一拳轟破山海,撼動天地。
這上面更是詳細的闡述了仙界的一些常識。
早些年的修仙界也曾經是人聲鼎沸,喧囂熱鬧,仙門林立;但自從三千年前魔神出現一切都發生了改變,一切規則和修煉方法都重新定義。
許平君這才得知,“這絲絲的黑氣竟然是魔氣”,這天辰界的修仙界依舊是上古修煉體系,練氣、筑基、結丹、元嬰、化神,之后無人得知,化神之后的大能飛升后再也沒回來活,自從魔神出現的三千年中再也無人飛升成功。
或許是因為魔神的影響,修煉過程中無論何種修為,只要修煉便不可避免的吸收一定量的魔氣,這些魔氣無法被普通人利用便積累在體內,早些年積累的多了便有修士突然發瘋、魔化、甚至死亡,但現在近兩千年已經找到了應對的策略,盡管不能徹底解除隱患但最起碼延緩了這種進度。
現在的修煉功法經過千年的改良已經可以將魔氣分離并壓縮在身體的某個位置,越是高階的功法壓縮分離的越徹底。
許平君看了看手中的竹簡不知道這是什么等級的功法,盡管也愿意想這么多。
許平君躲在地洞按照山海經圖解之上的方法觀想,第一次修煉如同盲人摸象,走一步看一步。許平君煞有介事的盤膝而坐,努力讓自己的心境空明。
很快許平君便心煩意亂的醒來,“空氣中好像有五種光點,但我只能吸收其中一種”。
許平君嘗試著吸收,但多番嘗試終究以失敗告終,不是心煩意亂,就是無法將光點固定,再不就是光點不聽自己的話無法從預想的經脈中進入身體。
在經過多番嘗試之后,許平君總算找到屬于自己的路徑,原來自己只能吸收金色的光點。
伴隨著一陣陣的冰寒和絲絲涼意,許平君的精氣神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許平君一直陷入空明狀態,直到腹中饑餓不得不醒來。
許平君這才發現,自己的力量足足有所增強,手臂上出現一個黃豆大小的黑點。
“這····”,許平君忽然想到一個山海經的一個詞:魔化點,“一個點代表練氣一層,那我···”,想到這里許平君有些不敢相信同時也有些興奮。
許平君嘗試著推開洞口的石頭,可誰知許平君輕輕一推,原本需要兩個手挪開的石塊竟然被自己一只手推出去四五米。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后許平君正式確信自己具備練氣一層的修為,力量也足足有半牛之力。
就在這時腹中又傳來咕咕的叫聲,許平君拿起弓箭起身朝城外跑去,“該動身天炮肚子了,順便看看綠色光點究竟是何物”。
許平君判斷了一下記憶中光點墜落的大體方位然后徑直朝城外跑去。
繞過一座座廢棄的房屋后,許平君忽然發現城東三里左右的一個小水洼旁圍滿了白頭海雕,這些東西正聚在一起喝水。
被困禁區八日,許平君都是靠這種鳥的肉活著,也不知道這玩意哪來的天賦竟然能夠抵抗魔氣的侵蝕,但在許平君的記憶中這東西都是單獨行動,畢竟屬于猛禽,不可能成群聚集這是自然法則。
但眼下卻有十幾只聚集在一個水洼旁,這種景象不得不令許平君生疑。
“不管了先吃飽再說”,許平君張弓搭箭朝就近的一只白頭海雕射去。
“嗖”的一聲,一只海雕應聲栽倒,其余見狀四散飛奔,許平君高興的上前撿起海雕道:“今天要吃烤鳥肉”。
說罷正要轉身離開時,忽然瞥了一眼身后的小水洼,卻見小水洼清澈透明不見絲毫黑氣,“這···不應該啊”。
以往幾天自己走遍城中各個水池都多多少少有些黑氣,即使藏在水缸里的依舊沒能幸免,但眼下這潭水卻干凈異常顯然不符合常理,帶著疑惑許平君仔細查看,發現水洼正中央赫然放著一個綠色葫蘆。
葫蘆渾身綠色,只有寸許,上面有一個木塞,散發著綠色的光亮。
“這是什么寶貝,難道是這東西驅散的黑氣?”許平君開始懷疑,但也不敢確信這是真的。
魔神的傳說早在三千年間傳遍整個天辰界,許平君知道自己所在的北域也流傳著這魔神的故事,知道這雕像就是魔神的化身,每次魔神發怒便要殺人,城中的一切都不可能幸免。
眼下這東西卻能驅散魔神的意志,這怎么不令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