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家村百姓的普遍認知。
所以,秦家村百姓,對天潢貴胄,對那些官員,都不怎么感冒。
他們眼里只有秦牧。
這話,他不敢說。
越是在秦家村呆的越久,就越是顛覆他的三觀。
有些時候,朕覺得朝廷的宣傳手段,比起秦家村來,根本上不了臺面。”
“陛下,一碼歸一碼,這秦家村再好,他也不過是大貞治下的一個村落,不管這個村長多有才華,他都不能喊出這些大逆不道,有悖儒家思想的口號。”
別以為大貞朝沒有思想管理,為什么獨尊儒術?
李玄明沉聲道:“別給朕惹事,把那小子惹毛了,他可是會尥蹶子的。”
秦達也警告道:“我可警告你們,要是你們害的老子丟了命,我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見二人慎重的樣子,朱漸離三人也百思不得解。
雖然陛下沒顯露身份,但秦達身份可沒遮掩。
小小村長,連勛貴都不放在眼里?
越是如此,他們三人就越是想一探究竟。
李玄明帶著他往秦牧家中走去。
這時候,四喜恰好拉著一幫人從看守署內走出來。
獨孤銳關了一天小黑屋,人都崩潰了,此刻重見天日,也是激動的直流。
見他哭唧唧的,沒有一個人笑話。
他們都嘗過那滋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里,沒有聲音,沒有光亮,不分東西南北,不知時間流逝,有的只是無邊的黑寂。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半個時辰就崩潰了,哭爹喊娘都沒用。
衛挺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堅強!”
牛完握緊拳頭,“要加油哦!”
獨孤銳哭了一會,也好受許多。
剛想致謝,就聽朱重方‘嗷’的一嗓子,“我爹,那是我爹,我看到我爹了,爹......”
他喊出來的那一瞬間,牛完臉色大變,“豬崽子,你他娘的閉嘴。”
沙凈秋臉色也瞬間煞白,“完啦,這下完啦!”
魏嬰嘆息一聲,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衛挺想過去捂他的嘴,卻晚了一步。
“我是恁爹!”四喜氣的不行,一拳將朱重方砸倒,“關禁閉,統統他娘的關禁閉!”
他昨天才殺雞儆猴,沒想到這些人還沒學乖。
這是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看守署的人也沖了過來,皮鞭如狂風驟雨般抽打在朱重方的身上,直把朱重方抽的嗷嗷叫。
“還叫不叫爹了?”
“不叫了,再也不敢叫了。”朱重方蜷縮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
“拉下去,關他三天,其他人關一天!”四喜說道。
牛完臉都嚇綠了,怒聲道:“豬崽子,你他娘的瞎喊什么!”
“我太想我爹了。“朱重方哭著道:“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找太子了!”
“他也哇哇叫,多關一天!”四喜指著牛完。
牛完傻了,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拉走。
沙凈秋恨透了朱重方,卻只是默默地離開,不就一天禁閉?
一天后,他照樣是一條好漢!
魏嬰徹底絕望,他這條老命怕是要交代在這里。
衛挺抓狂道:“朱重方,你把老子害死了!”
“這狗東西也哇哇叫,多關一天!”
獨孤銳淚痕未干,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緊跟著哇一聲的哭了出來,“我不要關禁閉,我不要......爹,來救救我!”
“叫爹也沒用,你爹來了也得關禁閉!”四喜惡狠狠道:“不把你們整服了,以后老子這署長也沒必要當了,統統帶走!”
而此時,走在前面的朱漸離停下了腳步,扭頭后看,疑惑道:“我怎么聽到我家重方的聲音了?”
“聽差了,那些人都是犯了事的罪人,你家重方,不是流連賭檔,就是在青樓,怎么可能會來這里。”孫武說道。
“你放屁,我家重方是憨直了點,但是絕不賭博,更不會流連青樓。”朱漸離急忙對李玄明解釋道:“陛下,你別聽他胡咧。”
李玄明嘴一抽,別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
朱老二名聲在外,誰人不知?
“要想人不說,就把孩子管好,要不然,朕可不會把閨女嫁你兒子。”李玄明皺眉道。
“是,陛下放心,微臣回去后,一定嚴加管教。”朱漸離急忙道。
高圣元等人也是暗暗搖頭,朱老二要不是有個好爹,還想尚公主?
絕無可能。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秦牧家中。
但秦牧不在家。
好在獨孤皇后似乎料到李玄明一早要回來,留了一張紙條在桌上。
“他們去秋游了,就在水庫上,咱們去找他們!“李玄明嘆了口氣,“這小子,倒是比朕過的還瀟灑自在。”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秦家村第一水庫。
一眼,李玄明就看到秦牧正手把手的教獨孤皇后騎著什么。
見秦牧拉著妻子的手,他臉都綠了,跳下馬車,怒聲道:“狗東西,你在做什么,還不快停下來?”
魚朝恩苦笑了起來,這小子,一天不弄點幺蛾子,一天就渾身不自在。
那可是皇后的手,是你能摸的?
也難怪陛下生氣。
見孫武在那里傻愣著,他氣的推了一把,“還不快跟上去!”
孫武也反應過來,急忙沖了過去,“秦牧,快放開夫人!”
身后的三個傻狍子也懵了,“那是......皇后?”
隨即,仨人怒聲道:“兀那小賊,還不快松開夫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