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在和國王、威廉姆斯說話,林涵兒在翻譯的幫忙下,和威廉姆斯的妻子、兩個女兒閑聊,因為位置的關系落了單的歐陽雪菲,就開始悄悄打量起了這位英格蘭的現任國王。
他的樣貌和威廉姆斯真的想象,即便稀客不知道他們倆的關系,基本上也能看出來他們是兄弟。身為攝政王的威廉姆斯,是一個性格來開朗充滿活力熱情的男人,而這位國王,就明顯要比自己的弟弟沉穩老練的多。
而且他身上也確實有“帝王之氣”,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的那種威嚴氣象。
說來搞笑。
身為大宋子民,她還從未見過大宋的皇帝仗長什么樣子,沒想到第一次出海來到遙遠的異國他鄉,卻見到了西洋國的皇帝,還有幸和這位皇帝一起共進了午餐。
會到大宋后,這段經歷可以吹好幾輩子的牛了!
不過估計沒人會相信……
這頓飯自然吃的賓主盡歡,宴席過后女人們扎堆在一起閑聊,反正現在有了翻譯,雖然麻煩點但最起碼可以互相溝通了。
三個男人卻一起并肩站到了寬大的落地鑲嵌玻璃窗前,一起邊看外面的風景邊閑聊。
由于技術水平所限:中世紀歐洲的玻璃制造水平還不夠完善,所以制作出來的玻璃雜質很多沒有后世那么純凈,所以都是鑲嵌式的彩色玻璃。陽光透射過這些玻璃后,往往會在墻上映射出五光十色七彩繽紛的光影,煞是好看!
威廉姆斯在小聲詢問自己的兄長:“你有那些日耳曼人的最新情報嗎?”
國王立刻點頭:“我派人再三去核實過,他們的確已經離開了咱們的領土。”
“看來他們在遭遇到泥石流的時候,損失不小,陳鳴你對這件事怎么看?”
征求陳鳴的意見和看法,現在已經便成了威廉姆斯的日常習慣,他不是沒有自己的判斷力和決策力,他只是更愿意聽聽陳鳴的高見,在任何事上都是如此。
陳鳴心里其實早有答案。
“泥石流的災害只是一個導火索,我想冬季的來臨,才是迫使他們停下戰爭腳步的真正原因。對他們來說這里是異國他鄉,做為侵略者除了搶劫擄掠的手段之外,他們在這片土地上得不到任何的物資補充,這在寒冷的冬天會成為阻礙戰爭進行的重大問題。”
他的這番見解,立刻得到了國王和威廉姆斯的高度認同。
“不錯,英格蘭的冬天是極為寒冷的,如果不能得到及時的物資補充,再勇猛的戰士也沒辦法進行戰斗。”
陳鳴卻又在心里暗暗搖頭。
只有在你們西方才會這樣,我們東方卻和你們有很大不同。之前在北疆戰場上我的軍隊也始終得不到任何物資補充,但我們從未停止過和遼軍的戰斗!
威廉姆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唉,可惜我們兩個國家相隔了一整個大海那么遙遠,不然的話我一定會讓我們的國王,和你們的國家簽訂友好條約,從此結為兄弟聯邦。”
陳鳴苦笑點頭:“確實,大海也成為了我們之間的一個重大阻礙。”
“所以我已經做出了決定:我要傾英格蘭最好的造船高手,為我打造一條速度更快的大船,最好在一個月的時間里,就能從我們這里抵達你們東方大陸,這樣以來以后我就可以經常去探望你們了。”
威廉姆斯突如其來的這種表決心,一瞬間讓陳鳴的心里有些感動:他相信面前這位身份顯赫的英格蘭攝政王,是真的很在乎和自己這些人的友情。
雖然分屬東西方兩個世界的人,但大家已經在一起朝夕相處了這么久,誰是個什么樣的人互相心里早就有了數……
國王突然岔開了話題,他一本正經對陳鳴開了口:“閣下既然是個很會用兵打仗的高手,那么我想請教:我們是否能有什么比較好的戰爭方式,來應對那些維京海盜對我們國土肆無忌憚的大肆侵略。”
“國王陛下,這需要一整套的全面布局,我需要些時間詳細了解你們國家、現在的綜合實力以及可以用來打仗的所有戰爭資源,只有了解了這些之后,我才能幫你們做出最實用的戰爭策略和作戰方案。”
國王立刻點了點頭。
“這個絕對沒有問題,不如我把幾位重要人物召集到一起,今天晚上咱們聚集在一起鄭重其事的認真商議一下這件事。”
陳鳴馬上應允:“好,那就遵照陛下的安排辦好了,今晚我們再討論這件事。”
“你們東方會不會發生野蠻人種入侵這種事?”
“當然也會發生,不瞞陛下說:在我們這次出海來這里之前,我們這支軍隊剛剛打敗了一支十萬人的異族侵略大軍,恰好也有攻城戰和野戰。”
威廉姆斯笑了:“所以你們就是來雪中送炭的,來的恰到好處。”
這種說法雖然牽強,但卻又符合上了實際情況,所以陳鳴莞爾點頭:“應該說我們和您相遇的緣分來的恰到好處。”
準確的說這是件雙贏的事情。
威廉姆斯一家四口人因為陳鳴的搭救,可以繼續幸福快樂的好好活下去。
而陳鳴的西方貿易之路,也因緣際會得以順利進行,所以大家都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就在他們三個人說話的時候,窗外不很遠的地方突然有幾個人緩緩走過: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位被囚禁在地下的諾莎皇后!
原來今天是她可以到地面上來放風的日子。
因為不能讓外面的任何人看到她的存在,所以即便是放風,她也只能是在城堡里幾個大大小的花園之間走動,而飯廳外面恰好就是一個陽光充足的小花園。
國王的眼睛跟在了她的身上。
其實陳鳴不知道的是:這位皇后沒有被處死的一個最重要原因,是因為她是國王和威廉姆斯的一位表姐!而且小時候三個人之間的感情很好。
用東方人的話來說:他們姐弟三人也是青梅竹馬的那種親密關系。
良久之后國王才問了句:“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