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興川不解:“救他們干啥?這些人個個效忠皇帝,他們自己斗來斗去不是正好?將來圣上進京,阻礙就小多了。”
徐文開口道:“你盡管去做,皇上的話,你敢有二心?”
吳興川連忙彎腰行禮:“小的哪敢。怎么個救法?直接從大牢里撈出來,然后一路護送到甘州?”
徐文擺擺手:“不必,得讓他們留在朝廷里頭繼續(xù)當(dāng)差。關(guān)鍵是狄義正、夏昭德、張柬之、魏元忠和裴行本這些人。”
吳興川心里頭那個疑惑啊,皇上的心思深沉莫測,他哪里猜得到。不過徐文說的沒錯,他們只管動手,不必問為啥。
命令既下,情報小組自然得動腦筋。要讓他們留在朝堂,就得讓皇后開恩放過這些人。
徐文對吳興川這么說,其實自己心里也沒全弄明白,忠于夏家大明的,現(xiàn)在是屈指可數(shù),其他人都是隨風(fēng)倒的主。
夏家的親戚差不多被清理干凈了,留下的都是向著孟家的。皇上一開始不救人,自有他的道理,身為心腹情報員的徐文自然懂。
救了這些人,以后怎么安置?到現(xiàn)在,甘州還沒封過一個爵位,只有官位高低之分。除了皇上的直系親屬,沒見誰有爵位。這么多夏家的,借著孟媚娘的手除掉,正合適。
徐文作為情報部門的大佬之一,接到上面的暗示,靜觀其變,別插手,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這種事,上面是不會明說的,哪怕甘州那邊發(fā)來一堆指示,讓想法子救夏家的人,徐文也只是推說辦不到或者時間來不及。
但這次是皇上親自下旨,徐文就懵了。對他們而言,理解不重要,行動才是關(guān)鍵。
計劃很快就出爐了,情報也收集得七七八八。冬梅從皇宮帶回的關(guān)鍵消息是,皇后派了青嵐去大理寺摸底。
這樣一番改寫,希望能更貼近白話文的風(fēng)格,讓故事更加生動易懂。
徐文和吳興川一對眼神,心里那震撼,比火星撞地球還猛烈。倆情報高手,一看陳乾的密令,再一琢磨冬梅帶回來的信兒,瞬間悟了:遠在甘州的皇上,居然還有第二套情報班子!
原來,青嵐這家伙是那些蒙面壞蛋的爪牙,正一門心思地要坑害皇后身邊的忠臣呢。聽說索元禮、來俊臣、薛辭亦這些家伙可能也是他們的同伙。讓青嵐去查狄義正,這不是明擺著要他小命嘛。
兩人算是整明白了,皇上這招棋,目標(biāo)不是皇后,而是背后那只看不見的黑手。既然有人要陷害狄義正、裴行本他們,皇上自然得出手相救。
但這事兒皇上在甘州怎么就門清了呢?這事兒夠徐文和吳興川驚訝半天的。心里頭那點小九九也不敢動了,感覺每時每刻都在被盯著呢。
倆人一合計,計劃火速出爐,說干就干。
刑部侍郎周邢家里,周邢一身冷汗,眼神里全是驚恐。上次救薛兆的那個神秘人,這會兒又大搖大擺坐他跟前了。
周邢納悶這家伙怎么進來的,咋跟在自家似的,難道老婆孩子都叛變啦?信不信由不得他,現(xiàn)實就在眼前。
陳乾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手下,連名字都不知道,又坐到他跟前,這能耐真能隨時隨地取他全家人性命。
來者是趙明誠,臉上掛著從容的笑,還帶點調(diào)侃:“周大人,想好了沒?咱們陛下可等著回音呢。生死就在您一念之間,別告訴我您還在猶豫哦?不同意的話,我這就走,當(dāng)啥事都沒發(fā)生。怎么樣?”
周邢心里把他罵了個底朝天,可硬是一個字都不敢吐。別看他笑得跟朵花似的,上次救薛兆時,就那么幾句話,周家連續(xù)幾天人丁失蹤,連寵物都不放過,弄得周家上下還以為撞邪了,最后只好妥協(xié)。
薛兆走了之后,這些人就沒再來煩他,周邢還以為陳乾大人不再需要他,心里剛松了口氣。
誰知道他們又找上門來,思來想去,周邢最終還是不敢拿命開玩笑:“一切聽從皇上安排,周邢必當(dāng)全力以赴,我對大明是忠心耿耿的。”
“嗯,不錯。”趙明誠那張臉還是老樣子,帶著點兒笑意說:“周大人,您還真是大明的忠臣。這事辦成了,等皇上拿下云陽縣,頭功非您莫屬。”
“多謝皇上看得起,周某必定全力以赴。”周邢心里頭那點反抗的小火苗早被這群神出鬼沒的人嚇得滅得一干二凈,畢恭畢敬地應(yīng)答著,接著又問:“那我具體該怎么做?我說話,皇后未必聽得進去啊。”
趙明誠擺擺手:“簡單,三件事,您動動手指頭就成了,不必多言。”
“哪三件?”周邢急著追問,生怕是要他去對皇后下手。
“首先,把供詞和原版調(diào)個包;其次,以刑部的名義讓狄義正他們寫份悔過書,然后交給我;最后,得促成皇后召見狄義正他們。”趙明誠一一列出。
原來就這么點事,周邢還以為多復(fù)雜呢。調(diào)換供詞雖有難度,但對他這刑部侍郎來說,不在話下。至于皇上為何要召見狄義正,他不敢多問,畢竟對方說了,若是狄義正等人有個閃失,他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他可不想為這幾個人賠上自己,忙不迭地點頭表示沒問題。
趙明誠又補了一句:“好好干,等圣上進了云陽縣,您也是大明史上有名的好官了。”
“是,是。”周邢這下是徹底上船了。
不干?只要透露半點他幫薛兆逃走的事,腦袋就得搬家。于是,他爽快地答應(yīng)了。
趙明誠微微頷首:“周邢,我跟你說,就憑你之前干的那些,夠判你好幾次死刑了。不過皇上說,你是被環(huán)境所迫,本質(zhì)并不壞,只是執(zhí)法嚴(yán)苛了點,不算貪官,這才給了你翻身的機會。
別誤會,這可不是求你,像來俊臣、索元禮那樣的,給個機會他們跳得比你還快,干得比你好,弄死你跟玩兒似的,你信不信?”
周邢聽了有點不敢相信,陳大人居然還能這么評價他,心中竟生出幾分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