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梁看著遠去的幾名士兵,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但很快便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轉過身,面對著剩下的士兵,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可能覺得我這樣做太無情,但我要告訴你們,戰場上,瞬息萬變,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任務失敗,甚至犧牲戰友的生命!”
“孟淵和凌風這次犯的錯誤,看似不大,但如果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后果不堪設想!我這樣做,不是為了懲罰他們,而是為了讓他們記住這次教訓,避免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引以為戒,時刻牢記自己的使命和責任,成為一名合格的,甚至是最優秀的特種兵!”
馬國梁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所有士兵都聽得熱血沸騰,心中充滿了敬佩和崇拜。
“是!”所有士兵再次齊聲應道,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堅定。
馬國梁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他的話,這些士兵都聽進去了,這就足夠了。
他相信,經過這次的教訓,孟淵和凌風一定會吸取教訓,變得更加成熟,更加強大。
而他的這支隊伍,也會在一次次的磨練中,變得更加團結,更加無堅不摧!
“孟淵!凌風!滾出來!”馬國梁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在訓練場上空炸響。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集中在隊伍末尾,那里站著兩個略顯狼狽的身影,正是剛從醫院回來的孟淵和凌風。
孟淵的臉色蒼白,左臂還纏著繃帶,但他眼神倔強,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凌風則低著頭,臉上帶著愧疚和自責,與平時自信陽光的形象判若兩人。
“你們兩個,還有臉回來?”馬國梁怒火中燒,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們,“看看你們干的好事!拆彈比賽,把炸彈當玩具了嗎?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孟淵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反駁道:“報告馬教官,我們只是想贏比賽,沒有別的意思!”
“贏比賽?贏比賽就能不顧一切,不顧后果嗎?”馬國梁厲聲喝問道,“你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是什么?是服從命令!是保家衛國!不是逞個人英雄主義!”
“這次是你們運氣好,撿回一條命!如果是在戰場上,你們以為還有這樣的機會嗎?”馬國梁痛心疾首,“你們對得起身上的軍裝,對得起頭頂的國徽嗎?”
孟淵還想爭辯,卻被凌風拉住,他低聲勸道:“孟淵,別說了,馬教官說得對,我們錯了。”
孟淵甩開凌風的手,怒氣沖沖地說:“凌風,你怕什么?我們又沒有錯!是炸彈出了問題,關我們什么事?”
凌風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孟淵的脾氣,一旦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馬國梁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沉聲說道:“好,很好!既然你們都不覺得自己有錯,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好好反省反省!”
“你們兩個都有!繞島十公里!負重三十公斤!立刻執行!”馬國梁一聲令下,所有士兵不敢怠慢,立刻背上負重,開始跑步。
孟淵和凌風他們一言不發,默默地前進。
海島的道路崎嶇不平,烈日當空,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們的衣服。
凌風咬緊牙關,堅持著,他知道,這是對他們的懲罰,也是對他們的考驗。
而孟淵則越跑越慢,他的體力已經透支,但他仍然不肯服輸,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凌風,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們怎么會被罰?”孟淵氣喘吁吁地抱怨道,“要不是你非要跟我比,我們早就完成任務了!”
凌風沒有理會孟淵的無理取鬧,他默默地加快了腳步,他知道,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他們必須完成任務,才能證明自己。
看著凌風遠去的背影,孟淵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他低聲咒罵道:“凌風,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海風帶著一絲腥咸的味道,吹拂在凌風的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那股煩悶。
他知道孟淵的脾氣,沖動、易怒,還總是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
可是這一次,凌風真的不想再忍讓了。
“孟淵,你夠了!”凌風停下腳步,轉過身,直視著孟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次的事情,我們都有責任,你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
孟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凌風會突然發火。
他梗著脖子,還想反駁,卻被凌風凌厲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你想想,如果不是你非要跟我比試拆彈的速度,我們會違反操作規程嗎?我們會引爆炸彈嗎?”凌風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孟淵的心頭。
孟淵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是啊,如果不是自己的一時沖動,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是,讓他承認錯誤,向凌風道歉,他卻拉不下這個臉。
“怎么?沒話說了?”凌風看著孟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孟淵,我們都是軍人,軍人就要敢作敢當,犯了錯就要勇于承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會逃避責任!”
說完,凌風不再理會孟淵,轉身繼續向前跑去。
看著凌風遠去的背影,孟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慢慢形成。
他故意放慢腳步,假裝體力不支,跟在凌風身后,尋找著報復的機會。
海島的道路崎嶇不平,到處都是碎石和荊棘,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倒。
凌風背著沉重的負重,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邁進。
他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孟淵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就是現在!”孟淵看到前面有一塊凸起的石頭,心中暗道。
他故意加快腳步,跑到凌風身邊,然后猛地伸出腳,想要絆倒凌風。
凌風雖然沒有回頭,但是他的余光卻一直注意著身后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