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回頭,看向了說話的人。
在陸軍學院這么久了,這樣的要求,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
只見張聰,氣喘吁吁的,仿佛已經站不穩了,但是眼神中,閃爍著光芒。
“好,我批準了,去吧。”
對于張聰的主動,李奎求之不得。
部隊和職場一樣,有競爭,才有發展。
這也是,內卷的由來。
當你能夠,做到了解的時候,你的對手,已經做到掌握了。
那你怎么辦,繼續做到了解,只有慢慢被蠶食吞并的命運。
你只能奮起直追,爭取比你的對手,早日到達更高的境界。
現如今,凌風作為新兵,綜合素質,明顯要強過其他的新兵,還不止一點兒。
如果一直覺得,我不如凌風,我不如凌風,那么只會被凌風越拉越遠。
李奎看著遠去的張聰,越發覺得,這個小光頭,順眼了不少。
讓李奎興奮的是,越來越多的新兵,主動加入了請纓的隊伍,要求再多跑一點兒。
當然,也有新兵,倒在了跑道上。
李奎走過去,一個個的將他們扶起來。
有的,直接扶到旁邊,找個地方休息。
有的,朝著屁股上踢一腳,讓他們繼續跑:這幾個,是裝的。
十五分鐘以后,凌風氣喘吁吁的,回到了終點。
李奎看的出來,凌風已經到了極限了。
“這小子怎么練的,身體素質即使是放在特種部隊,也是非常頂尖的存在了,居然是個新兵。”
“東南軍區的人怎么想的,這種好苗子,讓他干糾察?”
一邊吐槽著,李奎一邊將自己的大手,放在了凌風的后背上,輕輕的拍打著。
不多時,凌風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呼吸也開始變動順暢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張聰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出現在了終點附近,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但是還在費力的挪動著腳步,朝著終點前進。
“能力上雖然比凌風差一點,但是心氣不錯。”
“也幸好有這么號人,要不,真怕凌風沒有了斗志。”
李奎心中,暗暗給張聰豎起大拇指,同時,身體鬼魅般的,朝著張聰沖去。
凌風根本想不到,李奎如此龐大的身軀,居然可以做到,像貓一樣,無聲無息。
李奎高大的身影,迅速的接近了張聰,然后一把,接住了即將倒地的張聰。
“小子,干的不錯,繼續努力。”
得到了李奎的鼓勵,張聰抬起頭,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整個中隊,只有兩個人,完成了十公里的負重跑,凌風和張聰。
不過,凌風要比張聰,從容的多。
“集合!”
“到教室里去。”
李奎頭前帶路,其他人緊跟著李奎,來到了特種作戰新生的教室。
“以后,這就是你們上課的教室。”
“也許,你們會問我,學院為什么,要開設特種作戰專業,特種兵不是應該在部隊嗎?”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這是學院的一次偉大嘗試,部隊出身的特種兵,個體戰斗能力,沒的說。”
“但是他們往往欠缺的,是指揮作戰,洞察全局的能力。”
“這樣的人,即使升任了軍官,也不過,是害人害己罷了。”
說到這里,李奎的聲音,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旋即,李奎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所以,學院開設這樣一個專業,你們,可能是全學院,最累的新兵,沒有之一。”
一聽這話,教室內的新兵,有不少已經打了退堂鼓。
他們考軍校,為的是有個穩定的飯碗,特種作戰聽著很炫酷,要是真的那么累的話,那自己圖什么?
找個輕松點兒的兵種,不好么?
“你們將要,在完成特種部隊最基礎的訓練任務的同時,用在學院的幾年時間,將特種作戰的精髓,吃透。”
“這樣,等到你們畢業的時候,你們就可以,帶領著特種兵們,執行任務。”
聽到這里,凌風不由得,為想出這個主意的人,豎起一根大拇指。
特種兵軍官,一般都是從特種兵當中選拔,這就導致了,很多只適合當士兵的人,被提拔到了軍官的崗位。
甚至,是高級軍官。
就像曾經的范天坑,范天雷。
這種人,缺乏全局性的眼光,當個特種兵都勉強,卻偏偏的,當上了軍官。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范天雷后來指揮的幾次戰斗,明明損失可以不用那么大,就因為范天雷自身的局限性,才導致了巨大的傷亡。
自己穿越過來以后,將范天雷糾察到革職處理,實在是為東南軍區,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現在,陸軍學院開設這樣一門專業的話,就可以保證,帶領特種兵小隊執行任務的軍官,即使戰斗力不是最頂尖的,但是戰略眼光,戰術指揮是絕對沒問題的。
“以后,每天四節課,上午,下午各兩節。”
“講授的,是特種作戰的理論知識,以及一些經典戰例。”
“其余的時間,你們要完成,特種兵的基礎訓練。”
“注意,是基礎,這個沒辦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總不能,讓你們成為全才。”
李奎的語氣,依舊森冷無比。
“今天,上午是沒有課程安排的,剩下的時間,你們可以回宿舍休息。”
“下午開始,將是理論課的講授。”
“解散。”
李奎說完,新兵們扒著桌子,艱難的站起身來,從教室的門,一個一個的走了出去。
“凌風,你留一下。”
就在凌風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李奎叫住了他。
“一會兒,我帶你去糾察隊報個到。”
“你雖然在東南軍區干過糾察,干的也非常不錯,但是最好,多聽聽糾察隊前輩們的意見。”
“咱們糾察隊,現在人不多,就六七個。”
“不過,都挺有意思的。”
說到這里,李奎臉部肌肉扯動,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對于李奎的這種笑容,凌風已經見怪不怪了。
“好的,教員。”
凌風答應了下來,跟著李奎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凌風有些好奇,李奎所說的有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