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站?”
“讓首長罰站?”
王虎成聽了凌風的話,差點兒就暈死過去。
他簡直是,有些沒辦法理解眼前的凌風了。
你說你抓范天雷,逮康雷,糾察唐心怡,我都沒意見,畢竟他們確實是錯了,也該受到懲罰。
可是,眼前的首長,無非是沒有系風紀扣,這么點兒的事情,用不著上綱上線處罰吧!
剛才首長都主動認罰了,你凌風就不會借坡下驢,口頭警告一次嗎?
王虎成熟讀糾察條例,知道凌風的處罰是正確的,不系風紀扣,確實是罰站一小時。
可是,這是首長啊,又不是普通士兵。
首長,可是要面子的。
就算首長自己能從心理上,克服這個坎兒。
但是整個軍區這么多士兵,會怎么看待首長?
王虎成有些無語的,想繼續勸勸凌風,別太較真,放首長一馬。
不過,剛才首長訓斥他的一番話,王虎成根本不敢跟凌風張嘴。
生怕再讓首長罵上一頓。
首長在聽到凌風給予自己的處罰決定以后,絲毫沒有不悅的意思,反而是笑了起來。
“小同志,罰站是吧?”
“我接受處罰,在哪里罰站,跟我說一聲就行。”
“我已經記不清,我多少年,沒有被罰站過了。”
首長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神色。
首長已經記不清,自己上次被罰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算起來,得有四五十年了吧!
那時候,還是個普通的小兵,現在已經是軍區的首長了。
只能說,人這一輩子,走的太快了。
“首長,你畢竟是一個軍區的首長,形象很重要的,不能丟了形象啊,首長。”
“是啊,要是別的處罰,也就罷了,首長,這可是罰站啊,罰站的地點,一般都是在部隊門口,人來人往的。”
首長帶來的趙文書,聽到凌風居然罰首長站,頓時開始勸阻起來。
“是啊,首長,您日理萬機,忙碌的很,偶爾忘了系風紀扣也是很正常的,沒必要對您上綱上線,必須處罰你才行。”
“我的意思是,要不變通一下,將您的罰站,改成別的處罰?”
王虎成見趙文書說完,首長沒有什么反應,趕忙湊了上去,跟首長說了起來。
王虎成的意思很簡單,首長在自己的糾察大隊門前被罰站,這個消息,瞞不住任何人,也不可能瞞得住任何人。
早早晚晚,跟自己相熟的軍官們,都會知道,王虎成的糾察大隊,把首長給糾察了!
不但把首長糾察了,還罰首長在部隊門口罰站。
只要這個消息傳出去,那糾察大隊的名聲,可就徹底的臭了。
別的軍官就會覺得,你們連首長都敢處罰,我還是離你們遠點兒,別哪天因為點兒什么小事,唄你們給糾察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這位首長的學生和門徒,可是多得很。
你處罰了人家的老師或者長輩,這梁子可就結下了。
王虎成有些無奈,這事兒處理不好,那自己的仕途,估計也該沒了。
“王虎成,趙文書,不用勸了。”
“你們天天腦袋里裝了些什么?”
“我犯了錯,難道不應該受到處罰嗎?難不成,就因為我是首長,所以就可以網開一面?”
“那要是這樣的話,糾察條例,還有個屁的生命力?”
“誰官兒大放誰一馬,誰權兒大放誰一馬。”
“久而久之,糾察條例就成了一直廢話了。”
“今天,就讓我來做個反面的表率。”
說罷,首長不再言語,靜靜的看著凌風,等著凌風給他安排罰站的地點。
“首長,根據糾察條例的規定,罰站的地點,是在部隊的大門口。”
“然后,下達糾察決定的糾察兵,是罰站的監督人,需要全程監督被罰站人的罰站情況。”
“換句話說,我將陪著您,在軍營門前,站一個小時。”
說罷,凌風夾著本子,朝著軍營門外走去。
......
糾察大隊軍營門口。
無數路過的人,都紛紛停了下來,看著軍營門前,出現的一幕奇景。
只見,兩個軍人,正像是標槍一般,站在軍營的門口。
按照一般情況,是不至于引起這么大的關注的。
但是,被發展的其中一方,太過于特殊了!
只見,一個老人,大約六七十歲年紀,須發皆白,正像是一把劍一般,筆直的站在那里。
而仔細看老人的軍銜,則更是讓人驚掉下巴。
軍銜顯示,這是一位將軍!
那么,誰會,罰站一名將軍呢?
在這名將軍的對面,是一個年紀僅僅二十左右的新兵,正一絲不茍的盯著將軍罰站。
這種奇怪的組合,也是引得無數人駐足觀看,并紛紛發表起了評論。
“這人,怎么看著那么像是軍區首長?”
“他怎么在這里罰站嗎?”
“堂堂首長,犯了什么錯誤,才被罰站的?”
“真是搞不懂,這么大年紀的首長,居然還被罰站?”
一時間,人群中,傳出了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聽說,是首長來糾察大隊,給一個新兵頒發三等功獎章。”
“后來,被這個新兵發現,首長沒有系風紀扣,就這樣了。”
“據說,是罰站一個小時。”
人群中,有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人,為了炫耀自己懂得多,趕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頓時,他說的話,便是引起來軒然大波。
沒人想得到,這個年逾古稀的老人,就是因為沒有系風紀扣,就被一個新兵,給罰站了。
也沒有人相信,堂堂將軍,面對這種事情,居然一點異議都沒有!
“那,這個首長被罰站了,一點意見都沒有的嗎?”
不知道誰問了這么一句,顯然不相信,首長是主動、自愿的來到軍營門口,來接受懲罰的。
“我當時在現場,首長真的是自己主動來接受懲罰的。”
“甚至,將我們幾個給他說情的,都給說了一頓。”
人群之中,一個士兵的聲音響起,引發了一連串的驚呼。
這些人終于相信了,須發皆白的首長,是因為沒有系風紀扣被處罰的。
也相信了,首長是自己自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