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沒有按照規定使用槍支了?”
狗頭老高一臉的不服氣,跟凌風叫板了起來。
在狗頭老高心目中,自己就是玩兒槍的祖宗,每一個技術動作,都是可以寫進教科書的,這個新兵糾察兵,居然說自己不按照規定使用槍支?
這是狗頭老高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狗頭老高決定,今天給這連個新兵糾察上一課。
必須得讓這個新兵知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然而,凌風面對咄咄逼人的狗頭老高,不卑不亢的,將自己的理由說了出來。
“你從那個列兵手里接過槍支的時候,檢查子彈余量了嗎,高中隊長?”
說著,凌風指了指,站在后邊的小莊。
“你射擊完畢以后,歸還槍支之前,是否對槍支進行了必要的檢查?”
凌風連續兩句問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
通過回憶,所有人都想起來了,狗頭老高確實很隨意的就從小莊手里接過了步槍,射擊完畢以后,又很隨意的將槍支還給了小莊。
到了這個時候,狗頭老高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從小莊手中接過槍支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檢查槍支內部的子彈余量。
等到自己,一通花式射擊,盡情的裝逼以后,也沒有對槍內的子彈余量進行檢查,就將槍支還給了那個新兵。
按照部隊的條例,剛才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是違反部隊關于槍支保養和使用的規定的。
而凌風肩膀上那閃爍著紅光的記錄儀,忠實的記錄下了剛才狗頭老高的一舉一動。
現在,即使狗頭老高想要抵賴,都得問問凌風肩膀上的記錄儀答應不答應了。
狗頭老高嘴里有些發苦,自己在當新兵的時候,是有這些習慣的,但是等到自己進了特種部隊以后,慢慢的就沒有這些習慣了。
聽到凌風這么說,狗頭老高趕忙解釋了起來。
“小同志,你聽我說,這個規定,主要是為了新兵設定的,怕使用槍支的時候出現危險。”
“像我們這些特種部隊出身的軍人,槍一拿到手上,里邊有多少發子彈,我們大體上都是有數的。”
“放幾槍以后,就能從槍支的重量以及開槍的感覺上判斷出來,到底還有多少發子彈,根本用不著拆開檢查。”
“剛才我從這個列兵手里接過步槍。”
說著,狗頭老高指了指一旁的小莊。
“他射擊了多少槍,打出去多少發子彈,還剩多少發,我都一清二楚的。”
“現在他的彈夾里,肯定是空的。”
說著,狗頭老高,示意小莊,拉下彈夾,看看里邊是否有子彈。
小莊有些將信將疑。
一向心高氣傲的小莊,并不相信狗頭老高能有這么靈敏的感知。
當即,小莊輕輕的拉下彈夾,看了一眼。
同時,小莊心里,暗暗的祈禱,自己的彈夾里,剩上那么幾發子彈。
這個狗頭老高,剛才在夜老虎偵察連,狠狠的裝了一波逼,現在好不容易,有人能治得了他了,小莊希望,讓狗頭老高,狠狠的丟上一波面子。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讓小莊失望的是,彈夾里面,果然是空空如也。
“裝逼歸裝逼,還真的是有些實力的。”
“這次讓他裝成功了。”
小莊對于狗頭老高的評價,又提高了不少。
“小同志,看到了吧,彈夾里果然是空的吧。”
“我心里真的有數,等你到了我這個階段,你就知道,檢查純屬是浪費時間和生命,你的感覺會告訴你,所有的東西。”
見小莊的槍里沒有子彈,狗頭老高的腰桿,再次挺直了起來。
作為一個特種兵,如果沒有點兒跟普通士兵區別的地方,那算哪門子特種兵?
見凌風依舊沒有說話,狗頭老高再次張口了。
“小同志,我之所以沒檢查,是因為我清楚的知道,那把槍擊發了多少次,用掉了多少子彈,彈夾已經空了。”
“這是我多年來經驗,不會錯的。”
“根本用不著去特意檢查一次,戰場上,也沒有那么長時間,讓我們去檢查的。”
狗頭老高試圖說服凌風,免除對他的處罰。
一來。自己今天剛剛在夜老虎偵察連裝逼,如果剛裝完逼就被處罰的話,狗頭老高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會成為夜老虎偵察連的笑柄。
二來,今天軍區首長也在,自己如果被處罰了,軍區首長會怎么看自己?
那樣的話,自己以后的前途和命運,會不會跟范天雷一樣受影響?
狗頭老高的話語,并沒有動搖凌風的決心。
“高中隊長,你說的這些,我懂,但是這不是你違反紀律的理由。”
“如果每個人都過于自信,認為自己可以輕易的判斷出來槍支的情況,那還要驗槍這個環節干什么?”
“那樣的話,是不是關于槍支交接的事故,會不會多出來很多?”
凌風的話語,言之鑿鑿,即使狗頭老高也不得不承認,非常的有道理。
但是,即使凌風說的有道理,狗頭老高還是想掰扯兩句。
因為一旦承認凌風說的是對的,狗頭老高就得乖乖受處罰。
“小同志,這驗槍的規矩,是針對剛入伍的新兵的,對于特種部隊的老鳥,閉著眼,都能玩兒槍,沒必要這么認真吧。”
狗頭老高依然不死心,試圖說服凌風。
然而,凌風絲毫不為所動,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本糾察處罰記錄,直接開始翻到一頁,書寫了起來。
不多時,凌風停下筆,開始宣讀了起來。
“姓名,高勇,職務,狼牙大隊中隊長,不按照規定使用槍支,在接過新兵槍支的時候沒有進行驗槍。”
“使用過后,沒有對槍支進行驗槍就還給了新兵。”
“違反了部隊關于槍支使用的224條例的規定,為懲前毖后,治病救人。”
“特對高勇,處罰如下:罰高勇去槍械庫,保養槍械一周!”
聽到凌風的處罰結果,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驚訝的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