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國,唐人街。
所謂唐人街,也就是龍國以外的國家的華人聚集地。
基本上九成以上的華人在離開龍國之后,都要尋找唐人街。
一來是因為語言不通,做事不方便。
二來則是希望能夠扎堆取暖,互相幫助。
在每一個唐人街都會有類似商會的存在,其中商會的會長,就是這個唐人街所有華人的大家長。
而紐約唐人街的大家長,姓白。
他叫白禮之,一個年至九旬的耄耋老人。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聽到這個名字,或許會覺得他是個儒雅的人,可能是個教書先生,或者是個儒商。
反正不管是干什么的,一定跟唐人街教父這樣的詞匯沒有任何關系。
但現實就是這么奇妙。
他不是教書先生,也不是什么儒商,而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就連紐約官方也不敢輕易對他怎么樣。
因為他的勢力太大了,是無法被輕易撼動的。
除非他死了。
想讓他死的人也確實有很多,可他至今都還活著。
反倒是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幾乎都已經銷聲匿跡。
而他想要殺的人,也還從來沒有殺不掉的。
白家老宅。
白禮之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精神。
即便已經是九十歲的年紀,但腰背依舊挺直,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
客廳掛著一副牌匾,筆走龍蛇的四個字:見神不拜。
他不信命,也不信神,他只信手里的刀和槍。
所以他才打下來這樣一片屬于自己的“江山”。
“都安排好了?”白禮之看著眼前的牌匾,淡淡開口。
身后,白三不知何時出現。
他恭敬的應道:“黑人幫的蛇頭報信,葉正豪要坐今晚的船去澳洲,兄弟們都已經埋伏好了,只要他一冒頭,一定干掉他。”
“嗯。”白禮之微微頷首,“還有劉慧,這個麻煩也必須除掉。”
話音落下,白禮之的眼眸中精光微閃,毫不掩飾那份殺意。
他已經得到確切消息,自己在龍國的古董倉庫和軍火倉庫,都是因為劉慧的報信才被端掉的。
他無法容忍一個人背叛自己。
所有背叛自己的人,都一定得死!
“劉慧那邊我也已經安排了,七妹去了,一定萬無一失。”
“白玫?”白禮之怔了一下,隨后露出笑意,“既然她出手,那我就放心了……”
……
龍國,京都女子監獄。
“小鶴,我這邊成功減刑了。”
“你放心,我不可能不管你的,你為了我坐的牢,我不會忘的。”
“現在我在牢里,不方便幫你,你好好表現,等我出去會想辦法的。”
“……”
掛斷電話,劉慧長出一口氣。
她伸手撫了撫膻中穴。
這幾個月,她總是覺得胸悶,喘不上氣。
醫生說是她心里頭壓得事情太多了,藥物只能輔助,關鍵還得靠她自己調節。
“還是不舒服嗎?”
劉慧剛回到房間,就聽到一個聲音從上方響起。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發,容貌極佳,絕對算得上是個美人。
“是啊,總是喘不上氣。”劉慧擠出一絲笑容,“劉玫,你上次給我按摩之后,我好了很多,你能再幫幫我嗎?”
“當然可以。”劉玫笑容溫和。
她從上鋪下來,讓劉慧躺好。
“我以前本來是想當推拿師的,但后來陰差陽錯當了會計,沒想到這本事還有用武之地。”
劉玫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給劉慧按摩。
她看起來很瘦,但手指很有力。
而且她的動作也非常熟練,像極了一個推拿老師傅。
劉慧在她的幫助下,也感覺輕松不少。
“你的手藝真好,等出去以后,跟著我吧。”劉慧說道。
劉玫笑笑:“跟著你?做你的專屬推拿師嗎?”
“你不是會計嗎?到時候跟著我,我讓你做財務總監。”
“哦?你是大老板?”
“以前算是吧。”劉慧不太想提這件事。
劉玫也沒多問,沉思了一下道:“我可是金融犯罪進來的,你就這么放心?”
“我不也進來了嗎?有什么不放心的。”劉慧自嘲的笑笑。
倆人聊得很投機。
不知不覺,劉慧就睡著了。
劉玫又按了一會兒,然后湊到跟前,小聲叫了劉慧兩聲。
見對方沒有反應,劉玫的表情變了,美眸微瞇,眼神看起來是那樣危險。
她慢慢起身,從上鋪取下了枕頭。
“別怪我,誰讓你惹了白爺呢。”
……
自由國。
一間快餐店內。
葉楓正和呂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邊吃著漢堡,一邊看著窗外。
外面停著一輛車,是給葉正豪準備的。
“葉總,既然您知道葉正豪不會相信,為什么還要在這里等他?”
呂博按捺不住心中疑惑。
葉正豪是一個非常多疑的人,這樣的人絕對不會相信任何人。
葉楓也很清楚這一點。
但讓人不解的是,既然明知道葉正豪多疑,明知道葉正豪不會選擇葉楓給他安排的這條路線,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
葉楓沒有回答,而是在吃完手里的漢堡后,將包裝紙放下。
吐槽了一句:“漢堡明明是從自由國發源的,為什么他們做的這么難吃?”
他吃的膩了,想喝一口可樂解解膩,結果發現甜的齁人。
這讓他沒有任何再進食的興趣。
“可惜這條路上沒有中餐館。”葉楓搖搖頭,有些無奈。
聽著葉楓的吐槽,呂博更納悶了。
他們連夜趕來自由國,明明是為了救人來的,可現在為什么要在這里吃漢堡?
這種悠閑的姿態,不像是來救人,更像是來度假的。
就在呂博想要繼續問些什么的時候,葉楓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了。”
呂博一怔。
他轉頭望去,一開始還沒發現什么。
直到十幾秒后,才看到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出現。
正是葉正豪。
他來回看看,神情十分警惕,隨后在確認了一下車牌后,直接鉆進了駕駛室。
并擰開油門,一溜煙消失不見。
“他來了?”
呂博非常不解,“他相信了?”
“沒有。”葉楓語氣十分篤定,“他只是也不相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