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婢,兕子怎么樣了?尚藥局可曾來看過?”
剛結(jié)束早朝的李世民原本還高高興興,準(zhǔn)備找長孫皇后分享早朝趣事。
沒想到宮人突然來報(bào)小兕子生病了,他聞?dòng)嵰彩邱R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參見陛下!”
殿外的宦官和侍女齊齊行禮。
“二郎,你終于來了。”
長孫皇后眉頭不展,此刻正愁拿小兕子毫無辦法,見李世民趕來,她也像有了主心骨一般。
“兕子,你怎么樣了?哪里難受?快告訴阿耶。”
看著靠在長孫皇后懷里淚眼婆娑的小兕子,李世民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拉了一刀。
“奉御來看過,說是染了風(fēng)寒,只要按時(shí)喝藥,想來不會有什么大礙。”
聽到長孫皇后這話,李世民也是陡然松了口氣。
“那就好!兕子可曾喝過藥了?”
聞言長孫皇后和長樂對視一眼,無奈搖搖頭。
“藥倒是熬好了,但是兕子是怎么勸也不肯喝,臣妾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李世民聽到這話差點(diǎn)急的跳腳,風(fēng)寒雖然不是什么大病。
但是兕子畢竟還年幼,若是不肯喝藥,還是會有可能危及生命。
李世民說著看向長樂手里的藥碗:“來,讓朕試一試!”
聞言長樂將碗遞到李世民手里,李世民試探了一下溫度。
覺得溫度已經(jīng)很是合適,便舀了一勺送到小兕子嘴邊。
“兕子乖寶寶,阿耶來看你啦,快起來,乖乖把藥喝了。”
李世民輕聲細(xì)語勸了老半天,小兕子愣是假裝什么也沒聽見,甚至眼都沒抬一下。
“這...這可如何是好?”李世民臉色難看的望向長孫皇后和長樂。
兩人聞言皆是默默搖頭,要是兕子真這么好哄,還用得著你出手么?
“可還有別的辦法?”李世民話音剛落,尚藥局的兩位奉御再次走進(jìn)大殿。
“微臣參見陛下!”看見李世民在場,兩人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你們來的正好,公主殿下不愿喝藥,你們可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聽到李世民這話,兩位奉御對視一眼,年老的那位當(dāng)即拱手道:
“回陛下,辦法也有,公主殿下若是不愿服食湯藥,微臣還可下針!”
聽到不喝藥,但是要下針,原本還在長孫皇后懷里裝睡的小兕子,此刻也是再也裝不下去了。
“不要~不要,系子不要扎真真!”
見兕子終于“醒了”,李世民當(dāng)即再次端著藥碗上前,討好著道:
“兕子,你不想扎針也行,那就乖乖把這碗藥喝了好不好?”
小兕子聞言嘴巴噘得老高了,看了看藥碗,又看了看一旁的兩位奉御,下一秒便開始突然放聲痛哭。
小兕子的這一哭讓也是讓李世民瞬間方寸大亂,將藥碗放到一旁,李世民連忙上前安慰。
“行行行,咱們不扎針也不喝藥,兕子別哭了。”
等小兕子收住了眼淚,李世民這才扭頭看向兩位奉御。
“除了扎針喝藥外,你們可還有別的辦法?”
兩位奉御聞言壓根沒做回答,直接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請陛下恕罪,臣等無能!”
李世民見狀無奈搖搖頭,他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太過為難這兩位奉御了。
“阿耶,實(shí)在不行在湯藥里加點(diǎn)糖怎么樣?味道沒那么苦可能兕子就不會那么抗拒了?”
一旁的長樂此刻緊跟著出謀劃策。
李世民點(diǎn)點(diǎn)頭:“為今之計(jì)只能這樣先試一試了!”
長樂聞言隨即一個(gè)眼神示意,明月心領(lǐng)神會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不多時(shí),等明月再次歸來,手里多了一個(gè)小碗。
里面裝著半碗淺褐色塊狀物體,正是宮里最常用的石蜜。
隨后明月拿起勺子將一塊石蜜舀到盛放湯藥的碗里,靜待其溶解。
“陛下,可以了。”
李世民聞言再次端起藥碗來到小兕子面前輕聲道。
“兕子,阿耶讓人在這藥里放了糖塊,喝起來肯定不苦,你乖乖喝下去,喝了就能好起來。”
長孫皇后隨即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
“兕子,你是咱們大唐最懂事的小公主了,對不對?就聽聽阿耶的話好不好?”
最終,也是在兩位圣人的連哄帶騙下,小兕子這才打起精神勉強(qiáng)愿意張口。
李世民見狀當(dāng)即喜出望外,舀起一勺湯藥就灌進(jìn)小兕子嘴里。
小兕子勉強(qiáng)吞咽了一口,但是石蜜終究還是沒能徹底掩蓋湯藥的苦味。
“噗~噗~”
“嗚嗚~阿耶泥九非騙人!系子不喝噠!”
眼見自己突然被小兕子吐了一身,李世民苦哈哈的端著湯碗,一時(shí)間也是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哎,觀音婢,實(shí)在不行...要不咱們還是選擇給兕子扎針吧?”
聽到還要扎針,小兕子瞬間化身成一條活泥鰍在長孫皇后懷里掙扎個(gè)不停。
小兕子看著小,這突如其來的力氣卻是嚇了長孫皇后一跳,一時(shí)間差點(diǎn)沒抱住。
長孫皇后像是過年殺年豬一般緊緊將兕子抱在懷里,一直等到兕子漸漸安靜下來,這才向李世民提議道。
“二郎,實(shí)在不行,要不讓兕子去找那位小先生看看?”
聽到這話李世民也立馬反應(yīng)過來。
他可還記得林凡那邊也是有懂醫(yī)術(shù)的人,而且還很是厲害。
最近長孫皇后身體也是逐漸好轉(zhuǎn)了許多,長樂此前帶回來的那些藥可謂是功不可沒。
“對呀,阿耶,沒準(zhǔn)林凡大哥有辦法,實(shí)在不行我把藥帶過去,讓他喂兕子試一試。”
本來李世民還覺得這個(gè)辦法可行,但是長樂這話一出口是個(gè)什么意思?
我這個(gè)當(dāng)皇帝的親爹喂都不行,難道他一個(gè)外人比我還有辦法?
瞬間李世民心里像喝了一碗老陳醋一般變得酸溜溜的。
反倒是長孫皇后沒考慮太多,跟著長樂附和道:
“或許,過去看看也行,畢竟咱們這里該用的辦法都用過了,總不能讓兕子一直這樣拖下去吧?”
“對呀,阿耶,不能再猶豫了,小病也易患大疾,況且兕子從小體質(zhì)就不太好。”
聽到這話李世民也不知道怎么反駁,算了,一切還是兕子的安危最重要,當(dāng)即李世民也點(diǎn)點(diǎn)頭。
“行,那便姑且過去試一試吧,但是長樂你可記住,若是出現(xiàn)任何嚴(yán)重情況,必須立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