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把手里的平板往桌上一拍，屏幕上是兩個房間的實時數據：
互動率 0.3%，退訂人數超兩千，還有不少觀眾在評論區留言“再也不看這部劇的宣傳了”
“太無聊了，浪費時間”。
趙澤宇還想找借口：
“導演，這不能怪我啊，是觀眾不喜歡聊劇情，我唱新歌也是為了增加互動，誰知道他們不買賬。”
“閉嘴！”導演指著他，氣得手都在抖，“你還好意思說？整部劇的宣傳預算花了多少，你心里沒數嗎？你倒好，把直播當成自己的新歌發布會，你要是想唱歌，就去參加選秀節目，別在這兒耽誤事！”
趙澤宇被罵得不敢作聲，林曉雨更是緊張得快哭了，小聲說：
“導演，對不起，是我太緊張了，總說錯話，還碰倒了水杯...”
“跟你沒關系，”導演的語氣稍微緩和了點，又轉向吳奈和楊小越，“你們倆是主角，能不能上點心？吳奈，讓你聊劇情，你倒好，從盒飯聊到寵物，再聊到搭番茄架，你是來開農業講座的？楊小越，你連自己的搭檔都管不住，還怎么當女主？”
吳奈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
“導演，我也想聊劇情，可一緊張就跑偏了，下次我一定提前背好臺詞，不聊無關的了。”
“沒有下次了！”導演打斷他，指著平板上的平臺通知，“平臺說了，要是再搞出這種效果，就撤掉咱們的所有宣傳資源！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你們倆別分開直播了，一會兒重新開播，就你們倆一組，好好聊劇情，好好互動，要是再涼，這部劇的宣傳就徹底黃了！”
楊小越愣了下，下意識說：
“可是導演，我跟吳奈之前在休息間...”
她話沒說完，就被導演打斷：“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是面子重要還是劇的宣傳重要？你們倆要是還想保住這部劇的熱度，就別鬧別扭，趕緊一起準備，十分鐘后重新開播！”
吳奈看了看楊小越，又看了看氣得臉色發青的導演，點頭說：
“行，我沒問題，只要能宣傳好劇，一起直播就一起直播。”
楊小越咬了咬嘴唇，最終也點頭：“好，我同意。不過趙老師和曉雨怎么辦？總不能讓他們一直等著吧？”
“讓他們先回去休息，”導演擺擺手，催促道，“現在重點是你們倆，趕緊去準備！吳奈，你把衛衣換了，別穿著帶水漬的衣服直播；楊小越，你跟吳奈對對流程，別一會兒又冷場！”
兩人沒敢耽誤，轉身往直播房間走。
走廊里，誰都沒說話，直到快到門口，楊小越才開口：
“一會兒直播，你別再聊無關的了，咱們就聊劇情，互相配合點，別再讓導演生氣了。”
吳奈點頭：
“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聊寵物和番茄架了，就聊將軍和公主的戲，要是記不住臺詞，我就跟你搭話，你多提醒我點。”
楊小越“嗯”了一聲，推開門走進房間。里面的設備已經重新調試好，屏幕上還停留著之前的預警通知。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衣服，心里想著：
不管之前有多少矛盾，現在都得先把直播做好，不然不僅自己的努力白費，整部劇的心血也可能付諸東流。
吳奈也跟著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件干凈的衛衣，笑著說：
“幸好場務幫我找了件新的，不然穿著帶水漬的衣服直播，觀眾又得說我不專業了。”
直播重新開啟，彈幕先炸了：
“終于把真 CP湊一起了！剛才那兩組尬得我腳趾摳地”
“吳奈楊小越趕緊聊劇情！別再讓趙澤宇唱歌了”。
導演在監控室里盯著屏幕，對著對講機喊：“你們倆要是再搞砸，我就...”
吳奈咽了口唾沫，先開了口：
“大家好，我是吳奈，剛才聊寵物聊跑偏了，抱歉啊。其實劇里將軍這個角色，最打動我的是他的實在，比如最后為了家國放棄個人感情，不是裝出來的大義凜然，是真的舍不得但又必須做。”
楊小越愣了下，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趕緊接過話頭：
“我是楊小越，剛才讓大家看了場鬧劇，不好意思。對我來說，這部劇不只是角色，是我三年來最接近夢想的機會。公主這個角色，不是只會哭的嬌弱女子，她從亡國到成長，每一步都在拼，就像我自己，不管是炒 CP還是跑宣傳，都是想讓更多人看到，我能演好每個角色，不只是背景板。”
兩人一開口，彈幕安靜了一下，接著刷起密密麻麻的評論：
“突然被戳到了”
“吳奈的實在和楊小越的拼，都好真實”
“這才是宣傳劇該有的樣子啊”。
在線人數肉眼可見地往上漲，從剛才的八百多，轉眼沖到了五千。
導演在監控室里松了口氣，趕緊讓場務遞提示卡：“聊角色互動！聊拍戲趣事！別停！”
吳奈看到提示卡，想起拍將軍護公主的戲：
“上次拍你被困城樓，我帶兵去救你的戲，你記得嗎？那天風特別大，你裙擺被風吹得纏在腿上，差點摔下去，還是我一把拉住你，結果導演喊卡，說我拉得太用力，不像護公主。”
楊小越被逗笑了：
“我當然記得！你還說我裙擺質量差。不過說真的，那場戲你演得特別好，眼神里的著急不是演的，我當時真以為你要把我拽飛了，眼淚都嚇出來了，導演還夸我哭戲自然。”
彈幕刷起“原來哭戲是嚇的！真實得可愛”
“兩人互動好自然，比硬喂湯強一百倍”。
在線人數一路飆升到一萬，禮物也開始刷屏，有觀眾送了個“火箭”，留言說“求多聊拍戲趣事，比劇情還好看”。
吳奈看著彈幕，越說越起勁：
“還有拍雨中訣別的戲，那天的雨是人工降的，比小院的暴雨還大，我鎧甲里全是水，重得抬不起胳膊，你還在旁邊說，這雨下得好，省得你擠眼淚。結果拍了三條，你真哭了，說雨水進眼睛里太疼了，比吃了王宇烤糊的辣椒還疼。”
“那是因為你總在旁邊晃悠，擋我避雨的角度！”楊小越笑著反駁，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不過說真的，你演的將軍，讓我覺得公主的堅持是值得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拍戲趣事聊到角色理解，吳奈聊將軍的實在擔當，楊小越聊公主的堅韌成長，雖然角度不同，卻意外地互補。
彈幕里再也沒有吐槽，全是“磕到了真實的默契”“這部劇必須追”“吳奈楊小越鎖死”，在線人數突破兩萬，禮物刷得屏幕都快裝不下了。
身后的趙澤宇和林曉雨徹底成了背景板，趙澤宇想插話唱首歌，被導演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林曉雨想幫忙遞水，卻發現兩人聊得太投入，根本不需要。
監控室里，導演笑得合不攏嘴，把速效救心丸扔到一邊，對著助理說：
“趕緊把這片段剪下來，當成預熱物料發出去，保證能上熱搜！”
直播快結束時，有觀眾提問：“兩位老師以后還會一起拍戲嗎？還會分開直播嗎？”
吳奈看了楊小越一眼，笑著說：“只要角色合適，當然愿意。。”
楊小越也笑著點頭：
“以后還是一起直播吧，至少有人能拉回跑偏的話題。不過說真的，不管是一起拍戲還是一起宣傳，我都希望咱們能像現在這樣，聊真實的角色，說真實的想法，不用刻意營業，也能讓觀眾喜歡。”
直播結束的瞬間，在線人數定格在兩萬八，禮物收入破了五萬，比之前分開直播的總和還多三倍。
導演沖進來，拍著兩人的肩膀笑：“這才叫宣傳！以后你們倆就綁定直播了，誰也別想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