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指尖,從那卷破舊的羊皮卷上緩緩移開。
藏書閣內(nèi)死寂一片,只有塵埃在從穹頂投下的光柱中無聲飛舞。
【任務獎勵:孝心點+5000,武魂領域【虛空無寂】正式覺醒!】
武魂領域【虛空無寂】!
這幾個字在他的腦海中,掀起了遠比擊敗千鈞時更加劇烈的波瀾。
領域,那是封號斗羅才擁有的標志性能力,是力量質(zhì)變的象征。而他的領域,自帶“剝奪一切法則”的變態(tài)屬性,一旦覺醒,他的戰(zhàn)力將迎來一次恐怖的飛躍。
他強行壓下心臟的狂跳,思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
獲取【天使之淚】的意義,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它不再僅僅是一個任務道具。
救千仞雪,讓她順利完成神考,只是達成目的的副產(chǎn)品。
以此為契機,用這枚“鑰匙”,去徹底撬開師尊比比東封閉了二十年的心門,去撫平她此生最大的創(chuàng)傷與悔恨。這才是真正的核心。
沒有什么,比這更能體現(xiàn)一個弟子的“孝心”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本散發(fā)著陰冷氣息的《神隕時代的詛咒》上。
書頁由某種不知名的獸皮制成,觸感冰涼。他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用鮮紅色的墨水,記載著一種極其惡毒的古代詛咒。
“神血怨咒”。
其描述的癥狀,與他用【真實之眼】在千道流生命本源中看到的那股蛛網(wǎng)般的暗沉黑氣,幾乎分毫不差。
根據(jù)書中的記載,此咒源自上古神戰(zhàn),是隕落神祇的敵手,以神之血脈為引,降下的永世詛咒。它會代代相傳,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削弱被詛咒者一族的血脈與生命力。
書頁的末尾,只有三個觸目驚心的字。
此咒,無解。
林淵的眉頭緊緊鎖起。
無解?那千道流豈不是注定要被這詛咒活活耗死?
他將那段關于“神血怨咒”的描述,在心中一字不差地復述給了系統(tǒng)。
【叮!檢測到關鍵因果律信息,正在進行數(shù)據(jù)推演……】
【推演完成。】
【解析結果:此詛咒在當前斗羅大陸位面法則下,常規(guī)手段無解。但,【虛空裁決之鐮】的吞噬特性,在理論上,可直接吞噬此類基于概念與因果律的詛咒。】
系統(tǒng)的提示音頓了頓,補充了關鍵的前提條件。
【前提:宿主自身實力需達到封號斗羅級別,且必須近距離、無阻礙地接觸到詛咒核心。】
林淵的心臟,在這一刻驟然停跳了一瞬,隨即便如戰(zhàn)鼓般猛烈擂動!
可以吞噬!
這個發(fā)現(xiàn),如同一道創(chuàng)世的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與千道流之間的關系,瞬間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zhuǎn)!
他不再是被動接受“補償”與“施舍”的神子。
他手里,握住了一張足以讓那位九十九級絕世斗羅,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供奉,徹底放下所有身段與他平等對話,甚至是有求于他的終極底牌!
一個清晰、大膽,且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計劃,瞬間在他心中成型。
第一步,利用三日后開啟的天使圣池,獲取最適合自己的第三魂環(huán),大幅提升實力,同時,找到藏于圣池核心的【天使之淚】。
第二步,手持【天使之淚】,再加上“能夠解決神血怨咒”這個絕密情報,與千道流進行一場真正意義上的“交易”。
他要的,絕不僅僅是千道流口頭上的認可。
他要的,是整個供奉殿的資源,都為他所用,為師尊所用!
林淵將三本書籍,悄無聲息地放回了原處,特別是那卷記載著【天使之淚】秘密的羊皮卷,被他塞回了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仿佛從未被人動過。
他轉(zhuǎn)身,邁步走出藏書閣那厚重的大門。
陽光灑落在他身上,門口的兩名魂圣守衛(wèi),感覺眼前的少年,與進去時相比,身上似乎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鋒芒與自信,讓他們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回到教皇殿,比比東剛剛處理完一份緊急軍務。
她看到林淵回來,那張因處理繁瑣事務而略顯清冷的絕美臉龐,立刻柔和了下來,紫色的鳳眸中漾起一抹暖意。
“淵兒,回來了。”
林淵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
“師尊,我準備去獲取第三魂環(huán)了。”
比比東放下手中的權杖,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很好。我已讓月關為你準備,武魂殿后山圈養(yǎng)的魂獸園中,有一只極其罕見的暗影魔豹,修為恰好在三萬年左右,與你的第二魂技同源,能最大程度提升你的能力。”
這番安排,不可謂不貼心,不可謂不周到。
然而,林淵卻輕輕搖了搖頭。
“師尊,我不要武魂殿安排的魂獸。”
比比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她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的弟子。
“為何?魂獸園中的魂獸經(jīng)過篩選,性情與能力都一清二楚,吸收魂環(huán)的過程也最安全,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林淵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燃燒著一團熾熱的火焰。
“安全的魂環(huán),永遠不會是最強的魂環(huán)。”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霸道與決絕。
“我的武魂,【虛空裁決之鐮】,它在渴望一場真正的生死搏殺。只有在最極限的戰(zhàn)斗中,斬殺最兇戾的野獸,才能激發(fā)出它最強的力量,才能鑄就最完美的魂環(huán)!”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比比東。
“我想自己去獵魂森林。”
比比東的心,被他這番話狠狠地觸動了。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供奉殿上,為了維護她的尊嚴,悍然簽下生死狀的少年。
那股睥睨一切的霸氣,那份向死而生的膽魄,才是她比比東的弟子!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擔憂。
“獵魂森林兇險萬分,里面不乏十萬年的存在,你如今,才只有三十級。”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去。”
林淵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溫室里長不出真正的參天大樹。而且……”
他的語氣微微一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比比東。
“弟子并非孤身一人。”
比比東的心,像是被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著林淵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看著他眼中的堅定與信賴,所有的反對與擔憂,都在這一刻融化了。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
他的背后,站著她,站著整個武魂殿。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做出了決定。
“我可以準許。”
她的聲音恢復了教皇的威嚴與果斷。
“但是,月關和鬼魅必須隨你同去,他們不會干涉你的任何戰(zhàn)斗,但必須在暗中,確保你的絕對安全。”
“多謝師尊成全!”
林淵再次躬身,這一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與喜悅。
比比東走到他面前,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手,為他理了理衣領,動作輕柔。
“去吧。”
“讓整個大陸都看看,我比比東的弟子,究竟是何等的風采。”
林淵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弟子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