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陸九有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泄,收拾不了姜永寧,區區一個手下總能收拾了吧!
乾天眼神活躍著好戰因子,手掌攥成拳頭,擺好了姿勢,“請!”
陸九冷哼一聲,左腳后退一步,馬步扎的穩,目光如電。
大戰一觸即發。
可動手之際,卻被姜永寧和陸霽清分開了,阻止了兩人。
乾天乖乖聽話,陸九心有不滿卻也不敢發泄,只能時不時偷瞪姜永寧。
陸霽清無奈,索性拉著姜永寧的手去了不遠處,問:“永寧,你剛才為什么沒有進去?”
“我也是突然想到,紅葉鎮的守將柴將軍和林家有些姻親關系,雖然有點遠了,但是說不定有什么關系。”
也幸好她沒有進去,柴將軍一看就是個酒囊飯袋,她若是去了無異于羊入虎口。
姜永寧沒有想到林北辭竟然連紅葉鎮也控制了,這么多年來他背地里到底控制了多少人。
又有多少人和王素一樣的朝臣被他控制?
回京后她一定要找個機會出來走動走動,一來體察民情,二來將心懷叵測的人連根拔起。
姜永寧看向了陸霽清,說起來多虧了陸霽清。
患難見真情,倘若是陸霽清是在演戲,那他演的實在是太好了,一點都看不出來虛假的成分。
可如果不是在演戲的話,前世的兵臨城下又從何說起?
姜永寧腦袋混亂了,她想不通陸霽清這么做是為了什么,背地里有什么算計,自己要怎么做。
“永寧,救援什么時候能到?”陸霽清一臉認真的問。
姜永寧甩掉了腦子里面亂糟糟的東西,回答道:“如果雁回雁聲沒有被抓,應該和晉王匯合了,估摸著天亮之前應該能夠趕到,但是林北辭來勢洶洶我擔心他有后手。”
林北辭公然抓捕他們,無異于是直接叛亂。
大乾一定他是留不下了。
就怕他想要玉石俱焚。
陸霽清大概猜到了林北辭的如意算盤,殺了永寧,嫁禍給他,可以直接破壞大乾和大梁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合作。
同時,沒有了永寧,光靠著姜洺鈺怕是很難控制住朝廷。
林北辭在背地里經營多年,想要擾亂大乾的朝廷是很容易的事情。
風像只無形的大手,掀起灰沙細石,砸得人睜不開眼睛。
陸霽清溫柔將發絲別在耳后,“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姜永寧的臉頰微紅,恍惚間想起了無數次的夜里,她因為朝政焦頭爛額的時候,陸霽清總會出現,先對她冷嘲熱諷一番,最后總是會說一句,別怕,我保護你。
每每她都感動不已,在他的懷中每每的睡去。
姜永寧搖了搖頭,推開了他,聲音冰冷,“眼下最要緊的是怎么活下來,林北辭不想我活著。是為了嫁禍你,但是這不代表他會放過你。”
姜永寧是第一人選,陸霽清是第二人選,他們都在陸霽清的死亡名單上。
說到死亡,姜永寧眼中難言落寞,“林北辭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原本想著等回到京城再處置他,沒想到他這么著急要致我于死地。”
陸霽清勾了勾唇角,雖然這么想不對,但是看到永寧因為林北辭氣的不輕,他心里還有點高興。
“你的人天亮能夠趕到,林北辭一定會在天亮之前找到我們的位置,紅葉鎮的駐軍不能信,眼下要做的是找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地方藏起來。”
陸霽清話音一落,姜永寧與他一同說出了一個地方。
乾天和陸九表情怪異。
不久之后,四人來到了白日里所在的客棧。
客棧里面的客人都被下跑了,就連掌柜和店里面的伙計也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北辭一定不會想到他們會藏在這里。
回到房間后,姜永寧讓乾天從房梁上取下了之前留下的藥和衣服。
姜永寧抽空去洗漱一下,換了一身衣服。
回來的時候,陸九已經為陸霽清處理好傷口了。
士兵挨家挨戶的搜查,不斷地繞著客棧察覺,卻唯獨沒有人進入客棧搜查,大概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會回來。
也因此,他們可以自由的在房間里活動。
姜永寧望著窗外穿著大乾衣服的士兵,緊緊的攥著拳頭,“他們都是大乾的士兵,卻被林北辭蠱惑和朝廷為敵,真是可惡。”
陸霽清按住腹部微微蹙眉,手心里赫然一片血紅。
察覺到姜永寧的視線,他忙收回了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陸霽清道:“林北辭說他是大遼的壽王。”
“是林北辭親口說的?他其實是大遼的壽王?”
陸霽清知道姜永寧一時間難以接受,“是他親口說的。”
說到這里,陸霽清瞥了一眼陸九和乾天。
陸九陰沉著臉出去了,乾天紋絲不動。
姜永寧朝著乾天揮了揮手。
房間一時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姜永寧看著他,“你想說什么就說吧!”
陸霽清有一肚子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他不由得嘲笑這樣的自己,明明做好了坦白的準備,怎么突然膽怯了呢?
姜永寧并沒有注意到陸霽清的緊張,其實也有問題想要問他,“要不我先說吧!”
“好。”
姜永寧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緊握,嗓子帶著一絲沙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陸霽清挑起了眉梢,“你呢,是不是也有事情瞞著大家?”
姜永寧一愣,“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是長公主,有事情隱瞞很正常。”
“我是敵國質子,有事隱瞞也正常不是嗎?”
姜永寧無法反駁,他們之間都有秘密,又都不算是什么秘密。
“我再問你,你讓人籌集糧食送到了常將軍的手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不要說是為了我?”
陸霽清認真的看著姜永寧,一字一頓的道:“為什么不能是為了你,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嗎?”
姜永寧心里泛起了波瀾,她冷笑著開口,“為了我,還是為了取信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