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昭賀野小屁屁上毫不意外地收獲了兩個巴掌。
賀靖之咬牙看著他們，說：“你們還挺大方。”
他老婆生的孩子，他們倒是說送就送了。
兩個小蘿卜頭捂著屁股，敢怒不敢言。
殷曼也樂得不行，捏了捏歲歲的小手手，“那歲歲幫大伯母照顧弟弟妹妹可以嗎？”
“可以呀。”歲歲點著小腦袋，“我還可以照顧大伯母哦。”
這話不是嘴上說說的，歲歲立馬去找白老學了怎么照顧孕婦。
殷曼的孕反有點嚴重，吃什么吐什么。
不過兩天時間，歲歲就對即將有弟弟/妹妹的喜悅消失了，轉而化成了擔憂。
見殷曼又吐了，歲歲立馬端著水跟了過去，小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臉心疼，“大伯母，你還好嗎？”
“我沒事。”殷曼搖了搖頭，接過水漱了漱口，有些虛弱。
她摸著肚子，也有些發愁。
賀言從懷上到生下來，長大，都很省心，沒想到二寶居然這么皮。
到底是不如之前身體好了。
歲歲跟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她。
晚上殷曼醒來，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扭頭一看，就見歲歲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正趴在床邊，眼睛緊緊盯著她。
她愣了下，摸了摸她的小臉，全是水。
她哭了。
她趕忙問道：“歲歲你怎么了？”
賀靖之聽到動靜也醒了，抬手把燈打開。
歲歲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了，鼻子都紅通通的，眼淚吧嗒嗒掉著，聽到她的話，悶聲道：“大伯母，我想我媽媽了。”
她媽媽懷她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吃不下飯，睡不好覺？
媽媽那么瘦，肯定是她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不乖。
想到這里，歲歲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不是乖寶，她是壞寶。
小姑娘哭得無聲無息，看得人更心酸了。
殷曼親了親她的臉，說：“歲歲這么乖，在媽媽肚子里肯定也是乖乖的。”
歲歲還是高興不起來。
殷曼想了想，說：“要不這樣，等弟弟/妹妹出生之后，歲歲幫大伯母帶孩子好不好？這樣大伯母也能輕松一點。”
一聽這話，歲歲立馬小雞啄米似的點著小腦袋，“好呀好呀。”
“我會教弟弟/妹妹乖的哦。”
“真棒。”殷曼笑瞇瞇又親了她一下。
“要不要一起睡？”
“不要。”歲歲想了下，搖頭，解釋道，“會把弟弟/妹妹壓壞的。”
小雞妹妹就是這么沒的。
殷曼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沒事的，弟弟/妹妹可沒這么脆弱。”
歲歲還是有些猶豫，賀靖之直接把她抱起來放在他們中間，“歲歲講故事哄弟弟/妹妹睡覺好不好？ta睡著了就不會再鬧你大伯母了。”
這個可以！
歲歲小手放在殷曼肚子上，聲音軟乎乎道：“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小朋友不睡覺，長大后就成了個小矮瓜哦……”
殷曼和賀靖之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想要個歲歲這樣的小閨女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講故事起了效果，還是嚇唬的話有用，后半夜殷曼睡得很香。
第二天，歲歲從白老那里要來幾個食補的方子，時不時過來給她把個脈，又摸著她的肚子問里面的寶寶乖不乖。
滿眼都只有殷曼的模樣，惹得賀老夫人都有點吃醋了。
“哎，乖寶最喜歡的人不是奶奶了。”
歲歲眨巴著眼睛，趕忙哄道：“我也喜歡奶奶的呀，都一樣喜歡哦。”
殷曼笑瞇瞇看著歲歲，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聞言，賀淮川看著又跑去廚房做監工的小閨女，神色微頓。
說：“歲歲這是把大嫂當羅素了。”
賀老夫人聽著也有些心疼，除了對歲歲，還有對羅素。
當初她懷歲歲的時候已經被趕出了羅家，沒有收入，又懷著歲歲，肯定很辛苦。
哎怪可憐的。
幾人看著歲歲，滿眼憐惜。
賀老夫人說：“馬上就要到清明節了，帶歲歲去看看羅素吧。”
這是自然。
清明節前一天，歲歲一邊折著金元寶，一邊問賀老夫人：“奶奶，這樣媽媽在新家就能有錢花了嗎？”
“是啊。”賀老夫人說，“就像之前給你媽媽送飯一樣，沒有我們送飯的時候，你媽媽就需要自已買東西吃了呀，這就需要錢了。”
有道理哦。
歲歲疊得更認真了，“那我要多給媽媽疊一點，讓媽媽有多多的錢花。”
媽媽活著的時候因為沒錢吃了很多苦，不能讓她在另一個世界受這個苦了。
賀昭賀野也難得安靜下來，“妹妹我們幫你一起疊。”
“好呀，謝謝哥哥。”
一家子人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一起疊金元寶。
第二天一大早，就趕去了羅素的墓地。
“媽媽，這是我們給你疊的金元寶哦，你不要舍不得花，沒錢了就來和我說哦，我再給你疊。”
歲歲跪在墓碑前，小小一個，還沒有墓碑高。
其他人走到一旁，讓她們母女倆好好說說話。
江璟年留下來了。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歲歲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哥哥，你也和媽媽說幾句話呀，說你想她啦。”
江璟年認真道：“姑姑，我想你了。”
一大一小對著墓碑說著話，看得人心里酸酸的。
賀老夫人疑惑地看向江南星，問道：“我看年年也挺聰明的，怎么一直堅信歲歲就是羅素？”
江璟年智商是絕對不用說的，正常來說，他也不可能會意識到不到這是怎么回事。
江南星回憶了下，解釋道：“有一次年年做手術，素素照顧了他很久，人都瘦了一圈，她就開玩笑說，等她以后長小了，讓年年照顧他。”
那時候她也在，聽到這話笑了。
羅素只是開玩笑的，江璟年卻當了真。
他覺得，姑姑就是變小了。
以前是姑姑照顧他，現在換成他來照顧姑姑吧。
眾人聽到這話，一時間心里也有些唏噓。
以前能說能笑的姑娘，吃了多少苦，才變成這個樣子啊。
能不嫌棄自閉癥的侄子，悉心照顧他，甚至比江南星這個當媽媽的做得還要好的人，又能壞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