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出什么事了?”
李慕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師父,鐵水鎮戒嚴了,不允許我們馬車進去。”
戒嚴了?
秦凡撩開簾子從車上下來,這才發現十幾名手持長槍的火焚國士兵守在入鎮的必經之路上,嚴陣以待。
一名將官走上前,十分不耐煩地擺手說道:“趕緊走,別在這里堵著,再不走老子帶你們回衙門吃板子。”
秦凡皺起眉頭詢問道:“怎么突然就戒嚴了,可是有什么緣由?”
將官一聽來了火氣。
“嘿,你小子話挺多啊。”
將官正準備動粗,秦凡直接靈氣外放!
無形的威勢壓得士兵們喘不過氣來,紛紛跪倒在地,汗如雨下。
將官壓力最大,但他死死咬著牙,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肯說。
秦凡冷笑道:“倒是塊硬骨頭。”
話音剛落,秦凡又加大了幾分力道。
將官全身抖動如篩,身上的骨頭仿佛要被碾碎了一般,已經開始嘎嘎作響了。
“住手!”
兩名修士從鐵水鎮中飛出,表情嚴肅。
“這位道友,有話好好說,何必一上來就以勢欺人呢?”
青袍老者拱手說道:“道友,我乃洛河門執事堂弟子馬文輝,鐵水鎮是我洛河門所轄區域,想必道友也不想招惹麻煩吧?”
黑袍老者急躁道:“大哥,你和他說這些干什么,一個凝氣期的小娃娃,打殺了就是。”
馬文輝眉頭一皺。
“文嘯,不得魯莽。”
馬文嘯哼了一聲,只是他的眼神依舊不屑,絲毫沒有把秦凡放在眼里。
見秦凡一言不發,馬文輝再次開口說道:“這位道友,我二弟脾氣不好,你也看見了。請道友繞道而行吧,要不然我二弟魯莽起來我也勸不住。”
聽出馬文輝話里的威脅意思,秦凡右手一揮,一塊令牌從儲物袋里飛出,懸浮于空中。
馬文輝臉色一變,連忙拉著馬文嘯行禮。
“三品執事令!”
“不知長老當面,弟子有失遠迎,請長老責罰!”
秦凡收起令牌,臉色淡然。
“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馬文輝一改之前的傲氣,連連點頭說道:“可以,當然可以。不知長老名諱?”
“秦凡。”
馬文輝恭敬再拜。
“秦長老,里面請。”
馬文輝悄悄做了個手勢,守城的士兵趕緊分列兩邊,低頭給秦凡讓路。
……
在馬家兄弟的帶領下,秦凡很快就來到了鐵水鎮的執事堂。
說是執事堂,但其實算是馬家私府。
修行一途極其看重個人天賦。
有的人天資卓絕,從凝氣修煉到元嬰,一路順風順水,自然不需要為壽元發愁。
但更多的人則是資質平平,終身都卡在某一境界瓶頸,再難進尺寸,只能壽終道殞。
馬家兄弟就是這樣的情況。
他們兩人雖然都是筑基中期,但壽命也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想要突破到下一個境界十分困難,除非有什么奇遇。
因此馬家兄弟選擇不在門內繼續修行,而是頂著洛河門執事弟子的名頭,回到鐵水鎮當一當土皇帝。
這樣一來既能享受天倫之樂,還能指點一下馬家后輩,為家族做貢獻。
幾人來到大堂,馬家兄弟讓秦凡上座,自己則恭敬站在一旁。
讓丫鬟趕緊上茶,馬文輝開口詢問道:“秦長老,這次門內派您來可是有什么要事?”
秦凡淡淡地說道:“倒也沒什么要事,就是聽說鐵水鎮最近時常受到妖獸侵擾,襲擊鎮民,弄得鎮上人心惶惶的。”
“所以門內派我過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是否需要請門內長老前來處理。”
馬文輝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件事,小武,你去,把那個孽畜抬上來。”
家仆馬武應了一聲,快步跑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十名家仆抬著一個鑄鐵籠子走進院子。
秦凡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鐵籠子里裝著一頭野性十足的妖獸。
馬文輝將秦凡引到籠前介紹起來。
“秦長老您看,這頭劍齒踏云豹就是侵擾小鎮、襲擊村民的罪魁禍首!”
“這劍齒踏云豹在叢林里速度極快,而且十分狡猾,傷了人就走。”
“我和二弟在鳳牢山足足追了它七天七夜,才終于將它捉住,正準備送回門內交由長老們處置。”
“只是沒想到這孽畜剛抓住,秦長老您就來了,您說這巧不巧,哈哈哈。”
巧?
秦凡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繞著鐵籠轉了一圈,仔細觀察。
劍齒踏云豹,二品妖獸。
實力相當于筑基初期的人類修士。
但這妖獸并不會使用陣法、法器、符箓,大多都是用蠻橫的身體進行攻擊,所以實際戰力要更弱一些。
馬家兄弟都是筑基中期境界,又有法器、陣法等物品加持。
縱使這劍齒踏云豹速度再快,也不至于追了七天七夜才抓住吧?
而且此時的劍齒踏云豹雖然野性十足,但精神萎靡、神色不濟,一看就知道是很久沒進食已經快餓虛弱了。
這也不像是剛抓到的樣子。
見秦凡遲遲不說話,馬文輝忍不住開口詢問道:“秦長老,可是有什么不妥之處?”
秦凡哦了一聲。
“沒什么不妥,只是我從未見過這妖獸,見獵心喜多看幾眼。”
馬文輝露出理解的表情,立馬又開口說道:“秦長老久在門內,對門外的很多東西感到好奇也很正常。”
“不知秦長老對聽戲可感興趣,鎮上有幾個清倌人,戲是唱的極好的,不如我叫來為秦長老助興?”
秦凡擺手拒絕道:“修行之人,不近女色。更何況我帶了弟子出門,就不用你們費心了。”
馬家兄弟看了眼眉眼如畫的李慕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秦凡這樣的身份能缺女人嗎?
庸脂俗粉自然是瞧不上的,能入他眼的女人,至少也得是修士才行。
秦凡開口說道:“既然妖獸已抓到,那我明日一早就回門內復命,今日在府內休息一晚沒問題吧?”
馬文輝連忙說道:“當然沒問題的,我已經讓人收拾出兩間房了。”
秦凡搖了搖頭。
“一間房足矣。”
李慕婉一愣,頓時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