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秀禾看見這些太子派來的宮人,就覺得很有危機感。
她可不能讓這些人,博取了郡主的歡心。
無論如何,她都得是郡主身邊的心腹宮女。
誰都不能越過她去。
再加上她有一些話,要幫魏王傳遞。
所以她眸光一轉,沒有詢問容卿,便將人都給轟了下去。
“閑雜人等,都出去吧。有我一人為郡主梳妝就夠了。不喊你們不要入內,那么多人,晃得眼睛疼——”
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架勢,好似她才是這長樂宮的主人,她才是要嫁給太子的太子妃。
宮人們敢怒不敢言,見容卿沒有說話,他們雖然不服,卻也只能含著不滿離開。
殿內,頓時只剩下容卿與秀禾。
秀禾喜笑顏開,重新選了一個鳳釵,插入容卿的鬢發。
“郡主,這支鎏金鳳釵挺漂亮,您看看,好不好看?”
容卿抬眸,看了眼。
她脾氣溫和地頷首:“嗯,確實不錯。”
秀禾松了口氣,她就知道,這個舞姬不敢責怪她。
她將鳳釵插好,又拿了胭脂,輕輕地涂抹在容卿的兩腮。
“郡主,王爺那邊傳了話過來,讓你晚上與太子喝交杯酒時,務必要把那東西下到酒水里。”
容卿聞言,淡淡地看了眼秀禾。
“行,我知道了!”
“不過,我倒很想知道,魏王給的那東西,究竟是什么?你知道嗎?”
秀禾眸光微轉:“這個奴婢也不太清楚。”
“哦,這樣啊!”容卿:“我還以為,你頗受王爺喜愛,應該更清楚一些內情呢。沒想到,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秀禾的攀比心驟起,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她還是聽說了一些內情。
之前凌嬤嬤派了珠兒和她,到這舞姬的身邊。
珠兒那賤人沒用,得罪了舞姬,她趁機與舞姬聯手,借著太子除掉了珠兒。
凌嬤嬤如今,對她很是信賴。
為了能讓她更加忠心,凌嬤嬤自然也透露了一些事情給她。
“我……我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容卿挑眉:“我們主仆如今,是系在繩上的一根螞蚱,秀禾,你若是知道什么,最好還是提前通知我為好。”
“免得發生什么突發狀況,釀成我們無法承擔的大禍。到時候,若是我出了事,恐怕你也跑不了。相反,若是我能扶搖直上,做那人上人,自然也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秀禾聞言,不由一喜。
“郡主的意思是……”
容卿握著秀禾的手,循循善誘:“其實,你的模樣長得算是中上佳,這些宮女和你比起來,還是你更勝一籌。倘若我們能在東宮,站穩腳跟,我能夠獲取太子殿下信任,以后他若登基了,我定然會促成,你入宮為妃的好事。”
秀禾很是意外地看著容卿。
她沒想到,這舞姬居然那么大方,主動提及讓她入宮為妃的事。
雖然她有這個野心,卻不能輕易地袒露。
說不定這是舞姬在試探她。
她不能急,需得沉住氣。
秀禾連忙屈膝跪下:“郡主,奴婢不過是卑賤之身,怎么敢肖想宮妃之位……您實在是折煞奴婢了。”
容卿將她攙扶起身。
“我的身份,你也很清楚,與你比起來,又能高貴到哪里去?我整容成容卿的樣子,假扮郡主的身份嫁給太子,雖然是躍入龍門,飛上枝頭了,可卻是伴隨著無盡的危險前行的。”
“姑且不說其他,單單是王爺讓我下的那個東西,若是弄不好,恐怕在今晚,就能要了我的命……”
秀禾聽懂了這舞姬的意思,她勾了勾唇,這舞姬倒也不蠢。
懂得在這時候,向她示弱,尋求她的聯手。
容卿不等她回應,繼續說道。
“若那東西是毒,你我都跑不掉,太子若是死了,我們也不會有好下場。所以秀禾,我需要你的幫助……”
“就算我們按照魏王的吩咐,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你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到時候,我們只會是王爺縱橫權謀下的犧牲品。秀禾,你真的甘心,放著大好的榮華富貴不要,偏偏要走那條死路嗎?”
秀禾的心猛然一沉,之前她倒是沒想這么多。
她一心想著要靠這舞姬,也攀上太子這棵大樹,根本就沒考慮這背后隱藏的危險,與身處懸崖的處境。
她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郡主,你的意思是說,無論我們的任務,有沒有完成,等待我們的,都會是死路一條?”
容卿凄然一笑:“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是要被廢除的棋子。”
“秀禾,你甘心,就這樣被犧牲嗎?”
秀禾連忙搖頭:“自然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所以我們要為自己掙出一條生路。”容卿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們兩個都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若我們不幫自己,還有誰能幫我們?”
“難道我們出身低微,是我們的錯嗎?這些年,我們吃的苦,受的磨難還不夠多嗎?只要能有一個機會,能夠努力地往上爬,我們就不應該放棄……”
容卿的這番話,讓秀禾聽得,漸漸熱血沸騰起來。
她攥著拳頭,暗暗咬牙,眼底閃爍的,皆是沸騰起來的火焰。
“是,姑娘說得對,我們憑什么要當一輩子的下人,我們憑什么要為他人當牛做馬一輩子?既然有機會改變命運,那就要及時握住……”
容卿勾唇笑了。
她抬手,輕輕地撫摸著秀禾柔嫩的臉蛋。
“這就對了,憑著秀禾妹妹你這張臉蛋,還有你這凹凸有致的身材,不愁未來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寵愛。到時候,我們姐妹聯手,其他人都不是我們的對手。無論我們誰生下了太子的孩子,都要竭盡全力,扶持那孩子登上至尊高位。”
“到那時,榮華富貴,高高在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秀禾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就是她想要的未來,想要的人生啊。
沒想到,無形中她居然與舞姬不謀而合了。
“對,榮華富貴,飛上枝頭,這才是我們該走的路!”
她再不隱瞞容卿分毫,當即便將凌嬤嬤透露的一些消息,轉述給容卿。
“凌嬤嬤說,那包藥不是毒藥,乃是會讓太子殿下狂躁發瘋的藥引……一旦太子服下,他會失去理智,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第385章 飛上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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