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這一劍,自然是無法徹底殺死戰爭圣皇。
當然,林恩其實是有這個能力的,他還有守護魔神贈予的守護折光未曾使用,別說是區區戰爭圣皇了,如果能秒得了維克托瑞一次,那他都能直接將其殺死。
“圣皇之劍!該死!林恩你怎么可能回得來!”
被圣劍刺了個透心涼的羅德曼看著插在他胸口的劍柄,臉上滿是驚疑和駭然。
他明明做了那么多手的準備,林恩怎么可能來得及趕回來!
“哦?你憑什么覺得我回不來?就憑你斷了我們的退路?”
林恩身姿飄逸的從天穹之上落下,就降落在戰爭圣皇羅德曼面前,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模樣,饒有興致的問道。
“呵,你以為我會說嗎?不要小瞧我對神主的忠誠!”
羅德曼咬著牙想要拔掉對穿的圣皇之劍,可是認主了的圣皇神器豈是800多級的巔峰圣階可以掙脫的,在做了一番無用功之后,他也是放棄了掙扎,但臉上依然是桀驁的表情。
“雖然你好像什么都沒說,但是好像又都說了呢?!?/p>
林恩微瞇了瞇眼,品著戰爭圣皇的話。
毀掉他們退路的當然是戰爭神殿無疑,但能確信他林恩回不來的話,那就不是區區戰爭神殿做得到的事情了。
甚至就是戰爭神殿私通魔界都不行,因為整個魔界的高層現在全是他的魔,而維克托瑞完全是新來的,此前魔王老婆們連提都沒提過這頭魔龍。
更何況今天維克托瑞所表現出來的戰意并不濃,確實是來談條件做交易的,明顯不太像戰爭神殿暗中勾結的魔。
那么還有什么事或者是魔能讓他一去不回的?
控制魔族大軍集體自爆準備強行送他登神的那一尊魔神!
草!(一種植物)
原本以為戰爭神殿為了獲取力量挑動戰爭已經是罪大惡極了,沒想到他們還能更進一步!
勾結魔神暗害救世勇者,若是真讓他們成功了,不光是他林恩回不來了,只怕那八大圣皇,他的老婆團還有幾千萬的神佑大陸精銳軍團也全都回不來了。
之后再把留守神佑大陸的光明圣皇阿克烈干掉,把唯一對他們有威脅的光明帝國打下來……
如此一來,戰爭神殿在神佑大陸一家獨大,想干誰就干誰,要不要打仗全都由他們說了算,那因戰爭而來的力量豈不是源源不斷了?
算盤珠子撥得確實是好,但是他們算錯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魔神出手也沒能奈何得了林恩,而摧毀退路的手段也因為他能強渡空間亂流而完全失敗。
“林恩,細節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必須得勸你一句,光明神王的時代馬上就要結束了,未來的神跡世界是屬于戰爭神王的!”
“你雖然擁有著舉世無敵的實力,但再強大的近神者,在真正的神祇面前也不過是粗壯一點的螻蟻,更何況我的神主乃是即將晉位為神王的戰爭之神!”
被林恩硬控在那里動彈不得,戰爭圣皇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膽怯,反倒滿是瘋狂之色。
他口中叫嚷著林恩和阿克烈聽不太懂的話,什么就戰爭神王了,祂有夠一萬級嗎就自稱神王?
還有在我們一個光明神使和一個光明圣皇面前嚷嚷光明神王的時代要結束了,你就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先結束咯?
不過林恩和阿克烈都知道戰爭神殿雖然都是一幫壞得流膿的瘋子,但從來沒有人會評價他們為傻子,既然戰爭圣皇能如此篤定的瞎嚷嚷,那很有可能就不是瞎嚷嚷。
阿克烈不知道發生在神庇大陸的事情,可能還有些猶疑,但林恩作為親歷者,卻是能猜到一些內幕。
能夠勾結魔神的,那肯定不是800來級的戰爭圣皇這樣的雜魚,最次也得是個真神甚至是天神,便是身為最強主神的戰爭之神本神都不無可能。
此時的神界恐怕已經變天了……
不,可能不是現在,是早就變天了,魔龍皇當時的臨終之言拿到現在這個情況來正合適。
要知道它當時是替換的自己走的成神階梯,也就是說它去往的應該是神界而不是魔界上界。
也不一定,畢竟它是以靈魂登神,也可能被接引入魔界上界,但仔細一想,他當時嚎的是“都是假的和不要成神”,那會不會魔界上界和神界加一塊兒才算是“都”呢?
林恩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其中關節,主要是已知的信息量太少,又沒辦法親自驗證,就只能先卡在這里。
“以我對戰爭神殿的了解,你們做出背叛人族,背叛神跡世界的事,我一點都不驚訝,但是我還是很想知道,為什么是現在,一年前沒有我的時候,你們不是更好動手嗎?”
林恩說著更靠近了戰爭圣皇羅德曼,用銳利的眼神逼視著他。
“因為我們可以接受短時間的停戰,但是不能接受有可能達成的永久……至少是極其漫長的和平時代?!?/p>
羅德曼重創之下一邊嘔著血,一邊回答著林恩的疑問,這些簡單的理由是可以說的,并不需要保密。
“看來最不希望我滅掉魔族的可能都不是魔族本族,而是你們戰爭神殿啊……”
“我知道是你們提前給魔族通風報信,差點導致神庇大陸的魔族逃出包圍圈,我也知道遠征軍的退路是你們截斷的,就怕我們折返回來,不過有一點,我雖有七八成把握可以確定,但還是想問問你……”
“戰爭之神是不是已經投靠了魔族?他究竟算是人族主神還是魔界的魔主?”
隨著林恩的話音落下,就連阿克烈都是滿臉驚駭的望向了他。
如果說之前羅德曼叫囂著戰爭之神要進位神王,取光明神王而代之的囂張言論只是過分僭越的話,那林恩質問祂究竟是主神還是魔主,那就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
神界十大主神之一,更是主神之首的戰爭之神竟然轉投魔族的可能?
雖然阿克烈一向看不慣戰爭神殿的所作所為,從而對戰爭之神都沒那么敬重,但祂老人家之所以能成為最強主神,那也是因為他殺的魔神最多啊,這可是眾神和下界眾所周知的實在功績,不是隨便說說的。
要說戰爭之神有其他什么罪惡行徑,做出再傷天害理,草菅人命的事情都不足為奇,但要說祂投靠魔族……
魔族怕是恨祂超過恨光明神王,能接納祂的投靠嗎?
“哈哈哈哈,林恩你也太會說笑了,難怪能騙得了那么多女人……神主大人乃是至強神祇,怎么可能倒向魔族?神主的目標是成為至高無上的神王,魔族給得了祂的嗎?”
聽到林恩的質問,羅德曼哪怕是承受著穿心之痛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他當然不能跟林恩說實話,承認戰爭之神和某些魔神有暗中的往來,但投靠魔族一說也太過荒誕無稽了,神主祂老人家只是想成為至高神王,可不是惡墮了。
“那為了成為神王而暗害自己人,還發動戰爭,殘害眾生,妄圖以無盡的鮮血與尸骨鑄成祂的神王王座,這樣的神王豈不是比惡魔還要更惡魔?”
林恩聽得出來戰爭圣皇沒有老實交代,但他作為一個戰士并沒有類似于搜魂的手段,也沒辦法強行窺探到真相。
倒是阿克烈……
“你有沒有辦法讓他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實在不行刑訊逼供也行。”
聽到林恩這么問,阿克烈也是上前幾步,在羅德曼的冷笑聲中甩出了兩道光明神術。
真言術和圣言術,一個是可以讓人只能說真話,一個是讓人有問必答,兩道神術組合起來就是無解的審問方式。
可惜這個無解的前提是神術能生效,而羅德曼比阿克烈高出了好幾十級,阿克烈的真言和圣言根本無法在羅德曼身上生效。
羅德曼也是早知這一點,所有沒有絲毫擔憂。
“不行,我等級不夠,如果等級相差在30級以內,或許還能起一些作用……”
阿克烈見狀搖了搖頭,這不是寶物多就能幫上忙的事情,這是硬實力的差距,等級畢竟是死的,不夠就是不夠。
“這……”
林恩聞言四處張望,這附近也沒有大批魔族或者是成群結隊的魔物可以讓他帶著阿克烈升點級啊,這不沒轍了嗎?
不對!有怪!其實是有怪的!
此時正在圍攻光明圣城的戰爭神殿軍團!
他不光有魔族職業可以把神跡世界的人判定成敵人,就是不借助魔族身份,現在的戰爭神殿也可以直接被判定成敵人了。
別看戰爭神殿是依托于無盡帝國的獨立神殿,本身連自己的國度都沒有,但戰爭狂熱分子的數量可是不容小覷的,所以戰爭神殿能夠集結的軍隊數量還要超過天命帝國,洛蘭帝國和無盡帝國這三個相對較弱的帝國,可戰之兵超過千萬級別。
這帶上阿克烈去清剿了戰爭神殿的瘋子,回來指定是比戰爭圣皇等級高了,那還不是想怎么審就怎么審?
就是擅長禁咒的圣魔導師都還在神庇大陸,而他一個戰士的群攻范圍有限,可能輸出主力反倒是阿克烈本人了。
“帶上他!走!”
林恩用眼神示意了阿克烈一下,后者先是沒看懂,但見林恩大人用禁錮道具捕獲了羅德曼之后,又隨意的收攏了散落各處的魔皇魔器,然后就帶著羅德曼往城外飛去,阿克烈頓時明白了過來。
雖然人族之間的自相殘殺通常不會獲得實力等級的增長,但世界規則之中自有仇敵判定,一旦被判定為仇敵,那相互之間的殺戮就和殺魔練級是一樣的了。
而當下戰爭神殿公然背叛人族,背叛神跡世界,那都不能叫仇敵了,而是真正的死敵,殺他們當然是有實力等級的增長,而且說不定都能有跟殺魔族一樣的額外加成呢。
飛向城外的途中,羅德曼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于是開始劇烈的掙扎了起來,然而插在他身上的圣皇之劍雖然被林恩拔出來了,但禁錮他的封印圣器使用等級高達950級,哪里是他掙脫得了的。
“該死!你們休想從我口中知道神主的秘密!”
瘋狂的羅德曼大聲的怒吼道,然后他的身軀肉眼可見的膨脹了起來。
“林恩大人小心!他要自爆……”
“砰!”
其實不用阿克烈提醒,林恩也看得出來戰爭圣皇是要以死守秘了,只不過受限于力量被封,戰爭圣皇的自爆威力很小,甚至連他自己都沒炸死,更別說傷及林恩了。
“這下你沒有余力了吧?老實待著!”
戰爭圣皇的自爆就只是“砰”的一聲炸傷了自己,別的一點兒水花都沒濺起來,反倒是把自己所有的可用之力都消耗一空了。
“是嗎?你林恩確實是天下無敵,想殺誰就殺誰,但是你實力再強,還能讓我不死嗎?”
說著,羅德曼的眼中迸發出絕望的瘋狂,與此同時,他的生命力開始飛速流逝。
他想要神主功成之后接他進入神國,享受無窮無盡的壽命,但是在滿腔的私愿之前,他首先是戰爭之神最為狂熱的信徒,絕對不惜為祂身死魂滅,否則他也當不上戰爭神殿的教皇。
被林恩封印了力量,以致于他連自爆的能量都不足以殺死自己,但是自我了斷又不只有自爆這一種簡單粗暴的方法,他可是圣皇級強者!是巔峰圣階!
只要他想死,那就可以直接釋放自己的生命力,而所有的生命力流逝一空后,任何生物都只有死亡這一種結果。
呵呵,想阻止我自殺?就是神……唔,咕嚕咕嚕……
羅德曼正感受著生命的逝去,倒數著自己的人生剩余時長,可還沒等他陷入瀕死狀態的時候,就見得林恩隨手塞了一瓶紅色的藥水給他強灌了進去。
然后他就感覺到自己那流逝的生命力在迅速回升,沒過多大一會兒就直接回到了他自爆之前的狀態。
要不是那紅色藥水不多,他估計這玩意兒甚至可能能把他胸口的貫穿傷都給抹平了。
搞什么玩意兒!死都不讓死的?還有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