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神祇這般遮掩天機究竟是因為什么,但林恩的功績是切實可考的,這一點基本上不用懷疑。
于是在略微有些尷尬的寒暄之后,阿克烈將林恩領(lǐng)上了位于光明圣城中心位置的光明圣山。
這光明圣山共有兩座高峰,其中一座的山頂之上是光明教廷的總部,而另一座則是筑起了光明帝國的皇宮。
上山的道路分為了兩條,帝國和教廷各自安排有守山人,其中通往左峰帝國皇宮的山路僅有獲得允許的人才能通過,而通往右峰的山路則是所有人都可以走。
因為光明教廷允許任何信徒前往教廷朝拜,即便這是光明教廷的總部所在,實際上也和其他城鎮(zhèn)里的教堂沒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無非就是主理神父的等階比較高,一般人管他叫教皇而已。
在光明圣山上的教廷總部,林恩見到了大部分光明教廷的高層,其中有半數(shù)以上他都打過交道,畢竟他在光明帝國是真的曾混得風生水起。
也就是本代的光明帝國皇帝他不是很熟,因為和他熟悉一些的那個皇帝沒了,現(xiàn)在在位的是那老哥的兒子。
“神使大人,一路趕來辛苦了,午宴已備好,還請移步宴會廳。”
就在林恩和一幫明明應(yīng)該很熟,但現(xiàn)在著實不熟的教廷高層尷尬而不失禮貌的閑聊天時,從一到光明圣山就自己飛走了的雪兒把自家主人逮捕了過來充當迎賓。
克蕾雅本來在一大群教廷高層后面藏得好好的,就是不想冒頭吸引關(guān)注。
雖然她這個光明裁決所的副審判長也大小算個官了,但和一幫動輒身著紅衣的大主教比起來還嫩了一點,在這種場合下她根本就沒有和林恩近距離接觸的資格,即便是雪兒找到她之后拼命把她往林恩那邊拽,她也只能代為稟報一下可以開席了。
“克蕾雅你還挺扔鳥無情的嘛,把雪兒寄養(yǎng)在我家就自己走了,早知道有這情況,你等我兩天咱們可以一起上路的。”
在強行半生不熟的人群之中看到了穿越之后提前有過接觸的克蕾雅,林恩還是很高興的。
不光是因為她比這些糟老頭子長得好看,還因為……好吧,就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周圍的人群見到林恩主動和克蕾雅搭話,不少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克蕾雅把寵物寄養(yǎng)在林恩神使家里?這……有情況啊!
早就聽說這位林恩大人別的毛病沒有,獨獨就是比較喜好女色,如今見他和克蕾雅這般熟稔,這不正合適嗎?
本來就聽聞八大帝國有意用美人計誘使林恩大人奔赴討伐魔王軍的前線,好像克蕾雅就是光明帝國方面拋出的誘餌。
但現(xiàn)在看來,這餌還沒拋呢,食人魚就先上鉤了,而他這先一步上鉤,可真是太好了!
同樣是克蕾雅這個人,由光明帝國派出去引誘林恩大人,那成了之后就是帝國和林恩大人聯(lián)姻。
可要是光明帝國還沒把人貼過去,克蕾雅就先在光明教廷和林恩大人確定關(guān)系了,那可就是他們教廷和林恩大人深度交好了。
同一個人,代表的身份不同,用法不同,用的時間不同,得出的結(jié)果也就完全不同了。
這還等帝國用什么美人計啊,宴會上有酒嗎?等會兒灌特么的!
不少教廷高層互相對視了幾眼,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這就是多年老搭檔之間的默契。
“我也沒想到帝國會突然下了這樣的決心,皇弟召我回國的時候我也很懵,不過既然是為收復故土,那當?shù)蹏枰业臅r候,我自然不會推辭。”
克蕾雅在一眾大佬面前仍然保持著生人勿近的姿態(tài),其實她作為小透明應(yīng)該瑟瑟發(fā)抖的,但她的本性如此,即使是被嚇到了也不會過分的失色。
可能也只有和林恩相處的時候她保持不了冰山狀態(tài),畢竟她這點兒冷冰冰和光耀四方的神授勛章比起來,但凡挨著一點兒都得整個化成水,顯得她虛有其名。
“那你知道他們準備拿你做什么嗎?”
林恩饒有興致的問道。
“皇弟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沒有瞞我,其實也瞞不住……畢竟就憑我們的那點實力,別說是討伐魔王軍,收復神庇大陸了,就是獨戰(zhàn)魔族的任意一個軍團都沒有多大勝算,如果不能把你引過去,那我們就純純是去送死的。”
和林恩說到這個話題,克蕾雅都沒有一點臉紅,也沒有被當作誘餌的悲哀。
作為光明帝國的皇室成員,同時還是光明教廷的神職人員,無論是她的哪個身份,都讓她能夠為了抗擊魔族而不惜犧牲自己。
即便這種犧牲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熱血澎湃的犧牲,而是另一種也要見血,但并不怎么英勇的犧牲。
克蕾雅從小接受的教育和身為王儲的弟弟不同,父皇更多的是把她往女騎士的方向培養(yǎng),這也是她長大之后投身光明裁決所的原因,因為在那里才是她學以致用的地方,為這個世界掃清污穢。
而這個世界再沒有比魔族還大的污穢的,無論是為了正義還是為了人民,為消滅魔族而犧牲,那就是再大的代價她都可以接受。
包括獻身給能消滅魔族的真正勇者。
當然,那個勇者恰好是她比較中意的那一款,就只能說是幸運女神眷顧了。
“如果是以這樣的方式和我在一起,你會有一些些的不情愿嗎?”
見克蕾雅心里跟明鏡似的,林恩干脆也跟她有話直說。
反正在他們湊到一起小聲交談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十分識趣的默默走開了,給他們“小兩口”留出了足夠的私密空間。
“我此前沒有過今后會談戀愛的設(shè)想,但有年紀合適了之后找個抗魔英雄結(jié)婚的打算,現(xiàn)在這樣……說起來并不覺得遺憾,只是把計劃提前了而已。”
“而且……不怕你笑話,我對你還挺有好感的,也可能并不是對你這個人有多大的好感,主要是仰慕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所以我大概是看上了你神跡圣皇的身份,無論這個圣皇是雷恩,曼恩還是林恩……”
顯而易見,克蕾雅對于感情問題真的是有些……無知,她甚至看不懂自己的內(nèi)心,連有沒有喜歡一個人都不知道。
可這種事別人也教不了,只能自己領(lǐng)悟,想得通自然好,實在想不明白,那也只能算逑了。
“只要你不覺得委屈就好,反正我這個人很博愛,只要是合眼緣的,給我三天相處時間,我大概率都能愛上。”
就這還是林恩開竅之后往富余了說,實際上只要是覺得合適,他可以以秒作為計數(shù)來看上一個漂亮妹妹。
“我有什么可委屈的,這和我原本計劃的生活是一致的,雖然時間提前了一些,但你也不是一般的抗魔英雄可比的,怎么算我都不虧啊。”
克蕾雅眨巴眨巴眼,理所當然的說道。
林恩看著她冷冰冰的表情都掩蓋不住的蒙昧,有點想知道一國皇室是怎么養(yǎng)出這種公主的。
“那要不別等打完魔族了,你現(xiàn)在就做我女朋友,我對你和雪兒會像對薇薇安和咕嘰差不多好的。”
這么心思澄凈的女孩子可不多見,林恩既然遇見了,怎么能夠忍住不逗逗她呢。
“我又不知道你對薇薇安好不好……不過也沒關(guān)系,反正皇弟已經(jīng)把我賣給你了,就是女朋友什么的我做不來,只能給你做老婆,還有就是……提前的話,不好,等你打完魔族,我可以把自己當獎勵發(fā)給你。”
“雖然我自己說這種話有些厚臉皮,但我應(yīng)該長得還挺漂亮的,作為打魔族的獎勵還算合格吧?”
說到最后這句,克蕾雅的臉極其罕見的微微泛紅,可能是真的覺得自己有些厚臉皮了,而不是因為嬌羞。
“啊,好可惡啊,克蕾雅好壞,都不讓我先嘗嘗獎品甜不甜……”
聽到克蕾雅這話,林恩故作不滿的哼哼唧唧了起來,要不是周圍終究是有人,他們走開但也沒有直接走出視線范圍,林恩還真想還原一下“臥槽群友好壞”那個雨天仰頭哭唧唧的表情包。
“我哪里壞啦!你不要亂說!”
克蕾雅顯然是沒見過林恩這么“高端”的人還會玩這套,一時之間都有些發(fā)懵,緩了好一陣才皺著眉頭做出回應(yīng)。
她果然還是不會,同樣的回應(yīng),但凡是把“我”換成“人家”,那感覺絕對會大不一樣,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得拉近感情。
“好好好,克蕾雅不壞,克蕾雅最乖了,克蕾雅是乖寶寶……”
眼見這克蕾雅不會接招,林恩的媚眼拋給了瞎子看,也只能攤手擺爛了。
“雖然我不懂得談戀愛,但你這也太膩歪了,真不知道她們怎么受得了你。”
克蕾雅只是單純,又不是傻,就算是沒吃過豬肉,也沒怎么見過豬跑,但有些話聽著就牙顫,顯然不是正常情侶會有的交流。
然而這只是克蕾雅身為神跡世界人士的見識局限性,在林恩原來的世界里,二十好幾甚至三十出頭了還互相叫寶寶的情侶大有人在,而且還不分場合,動不動就膩歪一下,全然不顧周圍單身狗的死活。
像這種毫無公德心的行為林恩曾經(jīng)是堅決抵制的,但當他成為了那個可以虐狗的人之后,他只會說……就這?力度還不夠!
“竟然沒有起雞皮疙瘩,看來我還是學得不到位……好了,不逗你了,我既然主動且提前來到了光明帝國,那自然是愿意為殲滅魔族,收復淪陷的神庇大陸出力的,只是關(guān)于這一戰(zhàn),我有些自己的計劃和安排,所以不會順著八大帝國定下的戰(zhàn)略安排去執(zhí)行。”
“在聯(lián)軍抵達之前,我希望能和八國皇帝談好條件,畢竟我才是主力,而他們組建的聯(lián)軍,說句不好聽的,全加起來可能也就相當于我隨手一扒拉,所以不應(yīng)該是他們給出什么誘餌,我就吃下當傭金,而是我自己提條件,看他們愿不愿意接受。”
“不過我也不怕你笑話我厚臉皮,既然八大帝國都主動出價了,那他們給出的誘餌也好,傭金也罷,我會照單全收,然后在這個基礎(chǔ)上,我還要額外提條件。”
“畢竟真論起來,我這個神跡圣皇的身份地位可比他們這八國皇帝高多了,想要大佬出手幫下面的小弟辦事,就那點兒好處哪夠出場費的。”
逗了兩下發(fā)現(xiàn)逗不動克蕾雅,林恩也就暫時放棄了,轉(zhuǎn)而和她談起了正事。
關(guān)于再一次為神跡世界出工出力,林恩并沒有反對意見,只是具體的操作流程得是他說了算,而且現(xiàn)在的他可是身兼魔皇一職,理論上所有的魔族都算是他的治下子民。
想要讓他出手殘殺自己魔,那毫無疑問……得加錢!
至于加多少,那就得看談得怎么樣了,反正他是不怎么喜歡亮晶晶的金幣,有沒有那種既可以么么噠,又可以啪……
咳咳,想岔劈了,不是要加美女,要是他真這么膚淺,那在他剛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無敵的那一瞬間,他就開始滿世界獵艷了。
他時至今日后宮數(shù)量也沒有超過十……二十,呃……沒超過三十個,這就代表了他的人格高尚,理智節(jié)制。
他真正的所求其實很簡單,他可以替他們消滅魔族,收復失地,便是為他們把整個神跡世界重塑回原來的疆域都可以。
但他們必須給他一個蔚藍澄凈的世界,至少也要是相對蔚藍澄凈的世界。
因為他希望世界是這樣的,但是從來沒有擁有過。
他如今在兩個世界擁有至高無上的身份地位以及絕對無敵的實力,但污濁不堪的魔界恐難堪造就,他只能寄希望于神跡世界。
特別是見識過了在短暫的和平時期就重新煥發(fā)生機的罪惡產(chǎn)業(yè),他的這種愿望就更加迫切了。
這或許就是救世勇者最應(yīng)該也最符合人設(shè)的最終心愿吧。
畢竟我要救的是世界,如果世界不好,我不就救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