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沒吭聲,眼神卻冷得像冰,腦子里飛快閃過一堆疑問!
李大河到底在哪兒?
那慘叫聲是不是他的?如果不是,他為啥沒跟自己撞上?如果真是他,那他現在是死是活?
一連串的念頭像是亂麻般纏在一起,讓他心頭堵得慌。他猛地咬牙,低吼道:
“別說了,追!不管咋樣,先找到人再說!”
姜昆點了點頭,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揮手道:“走!都他媽快點!”
一行人迅速調整方向,朝剛才槍聲和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大霧已經散得差不多,
視野開闊了不少,山林間的灌木和積雪清晰可見,空氣中卻依舊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讓人心里發緊。
跑了約莫一刻鐘,老遠,陳凡就瞇起眼,看到了遠處兩個穿著明顯不同的人影。
其中一個趴在地上,嘴里居然還發出低沉的笑聲,笑得詭異而刺耳,
像是完全不把周圍的危險當回事兒。而另一個則站著,手里拿著一把槍,
槍口直指一個倒地的身影——那正是派出所的一個兄弟!對方滿臉是血,捂著肩膀,
嘴里低聲哼著,顯然受了重傷。
姜昆一看這場景,嚇得心頭一跳,猛地低吼:“狗日的!”他本能地想掏槍,
手剛摸到腰間,卻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像是啥東西從自己視線余光的位置飛了出去。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只來得及瞅見一道黑影嗖地劃過,緊接著,那拿槍的人手腕猛地一抖,
發出一聲慘叫,手里的槍啪嗒掉在地上,鮮血從手腕上淌下來,染紅了雪地。
姜昆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吼了一句:“牛逼!”他眼神里滿是震撼,
像是完全沒料到這一出,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
那拿槍的人咬著牙,低罵一聲,彎腰就想去撿地上的槍,可姜昆反應更快,
猛地拔出五四式手槍,果斷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精準地擊中那人的胸口,
對方撲通倒地,嘴里噴出一口血,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
而另一個原本趴在地上笑的人,猛地從雪地里爬起來,踉蹌著想逃,
可姜昆眼神一冷,又是一槍,子彈嗖地打中他的后背,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血水染紅了一片雪地,徹底沒了動靜。姜昆喘著粗氣,收起槍,嘴里低罵:
“狗日的,還想跑?做夢!”
不遠處,派出所的那人掙扎著抬起頭,沖他們大喊,聲音沙啞而急切:
“所長,王麻子!那家伙還活著!從西北方逃了,李大河跟上去了!”
他的聲音雖弱,但每個字都像是砸在陳凡和姜昆心頭,激起一陣急火。
陳凡眼神一寒,咬牙低吼:“交給我!”他腳下泥雪飛濺,猛地朝西北方向沖去,
速度快得像頭獵豹,完全不管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淌血。姜昆急忙大喊:
“小凡,回來!狗日的,別沖動!”可眼見他根本不聽,姜昆咬了咬牙,
迅速從腰間解下自己的五四式手槍,猛地扔過去,沉聲叮囑:
“拿著!活著回來!聽見沒?老子可不想給你媽收尸!”
陳凡頭也沒回,接住手槍,沉聲應道:“放心,堂舅,勞資命硬得很!”
他的聲音雖輕,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兒,身影迅速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山林間,
留下一串泥水飛濺的腳印。
西北方向的山林,積雪雖已融化大半,但泥地濕滑得像油,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霧氣。
李大河滿臉是血,破棉襖被刮得破爛不堪,胳膊和腿上全是劃痕,
像是剛從荊棘叢里鉆出來的。他嘴里喘著粗氣,眼神卻紅得像狼,
死死盯著前方一個踉蹌逃跑的身影——那正是王麻子,逃犯中的頭子,
滿身血污,手里還攥著一把空槍,像是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落到這步田地。
“狗日的,跑?老子看你能跑哪兒去!”李大河咬牙低吼一聲,腳下猛地加速,
泥水飛濺,硬是追上了對方。他猛地一撲,直接撞在王麻子后背上,
力道大得倆人同時滾進泥里,濺起一蓬泥水。王麻子低罵一聲,翻身就想反擊,
可李大河根本不給他機會,揮起拳頭狠狠砸在對方臉上,砸得他鼻血直淌,
嘴里慘叫:“媽的,小崽子,找死!”
可李大河壓根不吭聲,像是完全瘋了一樣,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力道重得像是不要命,嘴里低吼:“李家村的兄弟,老子替他們弄死你!”
他的眼神里滿是仇恨,像是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這一拳一拳上,
砸得王麻子滿臉是血,掙扎得越來越弱。
然而,王麻子畢竟不是善茬,硬扛了幾拳后,猛地一腳踹在李大河腹部,
力道大得直接把他踹翻在地,疼得他悶哼一聲,捂著肚子爬不起來。王麻子趁機翻身,
踉蹌著爬起來,嘴里獰笑道:“小崽子,就你這點本事,還想報仇?
老子今天送你去見你那些兄弟!”他抬起手里的空槍,作勢要砸下來,
可扣動扳機時,卻只聽咔嗒一聲,子彈早就打光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低吼:“李大河!勞資來了!”聲音冷得像冰,
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殺氣。王麻子一聽,臉色猛地一變,像是意識到有支援趕到,
咬牙低罵:“狗日的,又來人!”他轉身就想跑,腳下泥水飛濺,
踉蹌著朝林子深處沖去,背影慌亂得像條喪家犬。
可還沒跑出幾步,李大河猛地咬牙,從泥地里撲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腿,
力道大得像鐵鉗,嘴里低吼:“狗日的,跑?老子就是死,也得拖住你!”
他的聲音沙啞而決絕,像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雙手死死扣住王麻子的腳踝,
任憑對方怎么掙扎都不松手。
王麻子氣得眼都紅了,猛地轉頭,揮拳狠狠砸在李大河頭上,力道重得砸得他額頭滲血,
嘴里罵道:“松手!小崽子,老子砸死你!”可李大河硬是不吭聲,牙關咬得咯吱響,
血從額頭上淌下來,糊住一只眼,但他就是不松手,像是鐵了心要拖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