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否則我們將采取強硬手段。”
黎星辭被兩個警察客氣的往外請。
“你們有沒有搞錯,不去抓虐待小孩兒的,抓我這個救小孩的!”
黎星辭不知道的是,他一副混混模樣,臉上還有一道貫穿式的刀疤,看起來比誰都像是那個虐待小孩的人。
眼看自己就要被帶走,黎星辭為了沐沐,不得不妥協。
“那讓我打個電話總可以吧。”
黎星辭從警察的束縛中掙脫開,撥通電話。
“大哥,我在醫院,幫我解釋。”
兄弟之間,黎星辭不用多說什么,對面的人立刻明白了他但意思。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理由。”
憑什么讓他出手幫他。
憑什么讓他因為一個陌生小女孩,去得罪許家。
意料之中的回答,黎星辭深吸一口氣,牙齒緊咬。
明知許家和黎家一直處于競爭狀態,最近還在爭地皮,如果這時候開口和許家要這個孩子,勢必會被對方拿捏。
可心里還是忍不住的失望。
自己一年到頭都見不到這個大哥幾次,好不容易開口求助,換來的也只是冷漠的問責。
家里兄弟姐妹幾個,誰不知道他哥是利益至上的奸詐商人。
但黎星辭知道,除了求他哥,他沒有別的辦法。
“會虧多少錢?我全賠給你。”
黎星辭這句話剛落下,對面傳來了摁計算機的聲音。
冰冷的機械聲通過話筒傳來。
“一百伍拾萬加四百八十萬加……總計三千七百六十五萬八千三百四十二元”
三千萬,他就是去搶也弄不來這么多。
但想到還躺在搶救室里的小團子,黎星辭咬咬牙。
“行,我會在一年之內把錢還給你,我要小團子的撫養權轉移到我們家。”
“好。”
對面說完之后,不帶一次猶豫的掛了電話。
警察剛想帶黎星辭走,專業技術團隊出現他們幾人在身后。
黎星辭瞬間明白了,他哥早有準備,只是在等他主動開口求饒。
經過一番溝通,黎星辭不用跟著警察去派出所,但現場會留下幾名輔警時刻注意著沐沐的動向,直到抓獲背后真兇,以及完成撫養權的轉移。
而這些事,都交由律師處全權負責,不用黎星辭操心。
又等了半個小時,手術室的燈熄,小團子被醫生推了出來。
黎星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小小身影,那蒼白的膚色幾乎和床單融為一體。
心痛的無以復加。
主治醫生摘了口罩和黎星辭交代。
“有輕微的腦震蕩,但是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身上的傷口需要很長的恢復期,最近注意傷口,不要沾水,還有不要吃刺激辛辣的食物。”
黎星辭從自己隨身的攜帶的書包里,掏出紙張和筆將醫生說的話仔細記錄下。
醫生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黎星辭,才搖搖頭走遠。
真不知道現在的家長是怎么當的,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遭了這樣的罪。
全身上下沒有一寸皮膚是好的,剛才做手術的醫生護士好多都是家里有孩子的,都看不下去。
黎星辭花光渾身上下的所有積蓄,給沐沐換另一個最好的病房。
隨后他就一直守在小人兒身旁,不愿意離開半步。
看著床上那被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身影,黎星辭心痛的無以復加。
都怪他,害的呦呦受了這么重的傷,如果她早一點覺察一樣就好了。
黎星辭找護士要來棉簽和溫水,一點點濕潤著小家伙干澀的嘴唇。
動作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在對待什么細碎的寶物一樣。
輔警就坐在門口,隨時監視著這邊的動向。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沐沐才逐漸從昏迷中慢慢醒來。
大眼睛迷茫的望向四周。
黎星辭激動地按著床頭鈴將醫生喚來。
“沐沐……你好點了嗎,哪里不舒服。”
沐沐視線有些朦朧,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一落,從床上爬起來,躲在床角處。
一雙大眼睛空洞的望向前方,充滿著害怕。
“先生麻煩讓開一下,讓我們對這孩子進行進一步的檢查。”
沐沐使勁向里面瑟縮著身體,本能的,十分排斥醫生的靠近。
“不要,不要咬沐沐,沐沐會乖乖的,也可以不吃飯……”
明明大眼睛中蓄滿了淚水,卻怎么也不肯哭出來,米粒一般的乳牙死死的咬著嘴唇。
看著小家伙一臉防備的樣子,一定是在地下室發生的事,給她造成了很大的陰影。
黎星辭緊咬著牙關,才控制著自己沒有失控。
醫生護士們也是一臉辛酸,不少都轉過身去抹眼淚。
大家也不敢貿然上前,擔心對她造成二次傷害。
氣氛就這樣一直僵著。
黎星辭小心翼翼的上前,啞著嗓子,聲音放軟。
“沐沐,我是星星哥哥,你還記得我嗎,那天我們在池塘邊上玩耍過。”
沐沐混沌的大腦根本聽不清面前人說的是什么。
不過,她敏銳的嗅覺成功捕捉到了一絲太陽的味道。
香噴噴的,暖洋洋的,和地下室腐爛骯臟的味道一點也不一樣。
“星星……哥哥……”
黎星辭吸著鼻子。
“對,我是你的星星哥哥,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才讓你受傷害了。”
沐沐聽到了確切的答案,用盡力氣從病床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向著黎星辭的方向跑去。
“哥哥哇嗚嗚嗚……沐沐好疼……有東西一直……一直在咬我……”
沐沐把一張小臉埋在黎星辭脖頸處,委屈稚嫩的童音斷斷續續的,讓人聽得揪心。
沐沐的淚水落在黎星辭的脖頸處,燙在他心口上一個又一個洞。
纏著紗布的肉肉小臉上憋的通紅,發絲凌亂的粘在臉上,她緊緊的扒著黎星辭,好像把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黎星辭萬分自責,在心里發誓,以后他就是犧牲自己的姓名,也不會讓小家伙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