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孟蔣寶和周聰離開了墨令城所在的房間。
周聰回頭望向房間門,輕聲嘀咕:“老大說得真對,沈傾傾就是又蠢,又愛哭!”
孟蔣寶瞥了周聰一眼:“她會被我們騙,是因為她心里有墨令城?!?/p>
周聰輕嘆一聲:“要是老大醒來,知道我們讓沈傾傾只身犯險,恐怕會把我們發配邊疆?!?/p>
孟蔣寶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轉:“所以要快,明天一早就把她送走?!?/p>
周聰無奈地扶了扶額頭:“無論如何,沈傾傾的安全,必須保障?!?/p>
孟蔣寶微微點頭,又回身看向房間:“說不定,這一次還能弄巧成拙,讓他們真正走到一起?!?/p>
與此同時,套間內,沈傾傾正小心翼翼地握著墨令城的手掌,溫柔地說著話:
“從我們認識以來,你救了我很多次,幫了我很多次。這一次,終于輪到我,為你做些事了?!?/p>
沈傾傾勾了勾嘴角,湊近墨令城耳廓:
“墨令城,如果這次的難關,我們能一起度過.......我可不可以認為,老天爺還是認可我們在一起的?”
雖然他騙過她,她利用過他……
如果,她真能順利地從墨麗蓮那拿到注射劑,如果墨令城能平安醒來,她愿意為他們的未來癡狂一次。
說不定,他們真的能有未來。
沈傾傾一邊暢想著未來,一邊緩緩靠在了墨令城的肩頭。
她閉上眼睛,默默地感受著墨令城的呼吸聲。
此時,這舒緩的呼吸聲,成了沈傾傾暢想未來的唯一支柱。
她沒有發現,墨令城的眼瞼微微動了動。
這一夜,沈傾傾做了一個美夢。
她夢見墨令城醒了。
他拔掉身上亂七八糟的管子,健壯有力的雙臂,把她緊緊擁進懷里。
他的懷抱依然是安穩又溫暖的。
沈傾傾感覺到,他用大掌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她的臉頰,指腹溫柔地在她的傷痕周圍來回摩挲。
他對她說:他沒事,不用擔心。
只要她待在他的身邊,就好。
可是沈傾傾第二天醒來時,墨令城依舊躺在病床上。
只是她從床沿,被人挪到了沙發上。
不久,孟蔣寶親自端著早餐,推門而入。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墨令城,最終把目光落在了沈傾傾身上:“你準備好了嗎?”
沈傾傾站起身,看向墨令城的方向,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后,沈傾傾回到了如夢園。
隨后她獨自開車,去了墨氏集團。
正如孟蔣寶所預料的,沈傾傾剛進停車場,就被一輛面包車攔住了去路。
幾名壯漢把她拖上了面包車,在京圈轉了好幾圈,帶到了許家。
沈傾傾忍不住在心里嘲諷,這種綁架手法,跟許銘宣當時一模一樣。
墨麗蓮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見雙手被縛,嘴上貼著膠帶的沈傾傾,忍不住笑出了聲:
“傾傾啊,是不是想不到有今天?”
沈傾傾諷刺地掃了她一眼,一臉沉著。
墨麗蓮朝沈傾傾身后的壯漢揮了揮手。
壯漢解開了沈傾傾手上的繩索,撕掉了沈傾傾嘴上的膠帶。
許銘宣立即上前,攙扶住了沈傾傾。
沈傾傾捏了捏紅腫的手腕,順勢躲開了許銘宣的觸碰。
墨麗蓮看到許銘宣失落的臉龐,心疼不已。
她站起身,惡狠狠地警告沈傾傾,“看來,你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墨令城失蹤了,沈大海也被告上了法庭,你已經沒有靠山了!”
沈傾傾迎上墨麗蓮的目光:“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墨麗蓮大笑起來,她一步步走向沈傾傾,
“你把我們許家的名聲徹底搞臭了,害我在京圈差點沒有立足之地,害我不得不把親手養大的女兒送進精神病院……你說,我要怎么對你?”
墨麗蓮抬手,想要抓住沈傾傾長發。
沈傾傾閉上眼睛,不躲不閃。
她早就想到,落在墨麗蓮的手里不會有好下場。
但是,只要她不被折磨死,她就會拼盡全力按照許衛雄給的位置,找到藥劑。
“媽!”墨麗蓮揚起的手臂,被許銘宣硬生生攔了下來。
墨麗蓮側臉瞪向許銘宣,一臉恨鐵不成鋼:“為了一個女人!你……”
許銘宣沒有退讓,他扎扎實實地攔在沈傾傾身前,一臉哀求地看著墨麗蓮:“你答應過我的……”
墨麗蓮瞪了許銘宣許久,終究還是對兒子妥協了。
她咬著牙,下著決定:
“三天后,舉行婚禮!你把她給我看好!”
沈傾傾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到了:“我已經跟墨令城領過證了!再嫁就是犯法!”
墨麗蓮冷哼一聲:“跟墨令城領證的是沈傾傾。但是要跟我兒子結婚的,是喻晴?!?/p>
喻晴?!
這個名字好熟悉。
沈傾傾的腦海里忽然涌現出一些不曾有過的記憶。
好多張面孔對著她,喊她喻晴。
“怎么?想起來了?”墨麗蓮看沈傾傾捂著腦袋,痛苦的樣子,笑得更加得意了,“我幫你恢復身份,你應該感謝我?!?/p>
沈傾傾頭痛欲裂,她緩緩抬眼,望向墨麗蓮。
原來,墨麗蓮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墨麗蓮對上沈傾傾的視線,繼續說:“聽說,沈大海要把你嫁給西市的王老板。
你一向聰明,應該知道,王老板和銘宣,該怎么選!”
說完,墨麗蓮轉身,離開了客廳。
許銘宣站在沈傾傾身旁,愣愣地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沈傾傾在沉默中,漸漸平復了心緒。
“為什么這么急?”沈傾傾開口問。
沈傾傾覺得這所謂的婚禮,著實有些奇怪。
以墨麗蓮對她的恨,以她和許家的恩怨,墨麗蓮根本不會為她大費周章,舉行婚禮。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許銘宣自嘲一笑,“她想看看小舅是不是真的不在人間了!”
所以,墨麗蓮所謂的婚禮,只是想引墨令城出現!
沈傾傾抬眼望向許銘宣:“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會跟你在一起嗎?”
許銘宣深深地看向沈傾傾:“你現在,沒得選,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