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您的系統出錯了?我的的確確是未婚。”沈傾傾堅定地提出質疑。
海關專員瞥了她一眼,把電腦屏幕轉向沈傾傾的方向:“這上面,有您婚姻登記的具體日期和機構。”
看到屏幕上的信息,沈傾傾徹底驚呆了!
這是墨令城領著她“辦假證”的日期。
原來,一直都是真結婚證。
墨令城居然對她設了這么大的騙局。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逼她領證。
其實,根本沒必要,因為早就是真結婚證了。
沈傾傾望著手中的申請表,自嘲地笑了。
一直以來,她都因為自己對墨令城連哄帶騙,心懷愧疚。
沒想到,從頭到尾,是她在被他連哄帶騙。
沈傾傾失魂落魄地被工作人員請出了隊伍:“女士,請您重新填寫申請表,貼好照片,再排隊。”
沈傾傾坐在機場長椅上,握著出入境申請表,陷入了沉思。
“沈小姐,跟我們回去吧。”周聰的聲音突然在沈傾傾面前響起。
沈傾傾猛然抬頭,果然看見了周聰。
周聰一臉嚴肅地站在沈傾傾的面前。身后站著兩名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
其中一名,是墨令城為沈傾傾聘請的保鏢。
沈傾傾自嘲一笑。
原來自己的一切行蹤,都在墨令城的掌控之中。
“如果我不跟你們回去呢?”沈傾傾仰起頭,一臉倔強。
周聰平靜地看著沈傾傾:“沈小姐,您應該明白,沒有老大的允許,你出不了境,也入不了境。”
沈傾傾把手里的申請表捏出了褶皺,卻無言反駁。
墨令城能追蹤到這里,足以證明他的能耐,不用懷疑。
幾個小時后,沈傾傾被迫回到了如夢園。
而墨令城,并不在那里。
“我想跟墨令城談談。”沈傾傾坐在沙發上,身后站著兩名保鏢。
周聰站在她的身前,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懟:“老大現在不方便見你。”
看見沈傾傾疑惑的眼神,周聰頓了頓,故作平靜地強調:“總之,你最近不用去公司上班,只需要安穩地呆著這里。等時機成熟,老大會來見你。”
“你們這是非法監禁!”沈傾傾指責。
“隨你怎么想。”周聰利落地轉身。
沈傾傾看著周聰的背景,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回頭看向自己曾經的保鏢:“能給我解釋下嗎?”
保鏢皺了皺眉頭,不敢與她直視。
他目視前方,一臉緊繃地表明職業道德:“我沒有違反合同約定,更沒有違反跟你的口頭約定。”
說完,他再也沒有說話。
沈傾傾軟硬兼施,也沒從兩位保鏢口中套到有用的信息。
沈傾傾忿忿地回到房間,關上了房門。
她首先給孫眉打去了電話。
雖然此刻是凌晨六點,但孫眉很快接起了電話:“傾傾,你沒事吧?”
“我沒事。墨麗蓮沒對你怎么樣吧?”沈傾傾問。
“沒有。”孫眉想起昨夜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墨令城的人救了我。”
沈傾傾輕嗯一聲,沒有驚訝。
“傾傾,這次如果你爸能平安出來。我們一家三口一定好好過日子,我一定勸你爸放棄違規違法的生意,平平淡淡地生活……”通過這幾天的大起大落,孫眉忽然頓悟了。
沈傾傾沉默了許久,開口:“媽,我有件事想問你。”
沈傾傾的語氣認真又嚴肅。
孫眉心頭一緊,隱約猜到她想問的是什么。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瞬間感悟到了中年人的無可奈何:“只要你能把你爸,從里面撈出來,媽媽什么都告訴你。”
隨后,孫眉對沈傾傾問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一切的恩怨。都來源于一件文物。
十四年前,沈大海聽說黎國的華僑特別喜歡古典文物,于是帶著收集到的眾多古董去了黎國。
誰知道,古董展會剛開始,就碰見了黎國內亂。
反動份子劫持了參與古董展的多名古董商。
沈大海就是其中之一。
沈傾傾的父親喻誠,作為當地領事館外交官,立即奔赴現場,與反動份子談判。
誰知道反動份子的目的,并不是劫持古董商,謀取財富,而是需要一根破壞平靜的導火索。
沈大海為了自保,出賣了自己的靈魂,他槍擊了喻誠。
“所以,他殺了我的父親。”沈傾傾艱難地開口。
“不是!”孫眉立即否認,“你爸說,他打中的是腹部。他一個古董商,槍法沒有那么準!”
孫眉繼續解釋:
“聽你爸說,幾乎是槍聲響起的一瞬間,特警從天而降。
就在混亂的場面被特警控制后,所有人發現,喻誠死了,他的心臟被人擊中了。”
孫眉說的版本,和寧雨蕙,寧心說的版本,并不相同。
沈傾傾沉默許久,輕聲說明事實:“救他,需要大額保釋金,只有把之前違法所得的錢補上,才能減緩罪行。”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孫眉斬釘截鐵地攬下了任務。
沈傾傾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時間,沈傾傾雖然沒法出門。
但是她依舊不遺余力地為沈大海找金牌律師。
保下沈大海,是她對自己的交代。
自此,她跟沈大海的恩怨,也將一筆勾銷。
沈大海的案子,很快就開庭了。
在把錢補上之后,沈大海獲得了保釋和緩刑。
然而,沈大海的地下市場徹底被掏空了。
在沈大海回到家的那天,孫眉給沈傾傾發了一條消息:
“傾傾,你爸想你了。有時間回來一趟。”
沈傾傾望著簡短的一句話,反復看,但一個字也沒有回。
在沈傾傾心里,沈家和她,從這一刻起,已經沒有了關系。
“傾傾,墨令城好像出事了……”
就在沈傾傾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肖梅梅發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