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令城勾了勾唇,對沈傾傾的追問,甚是滿意。
他甚至忍住沖動,溫柔地低頭親吻她的脖頸,言語卻故作冷漠:
“沈傾傾,你不該問這些,這是越界。別忘了,我們是什么關系?”
沈傾傾表情一滯。
雖然是演戲,但是聽到這種話,還是有些難受。
她干脆不管不顧,焦躁地捶打墨令城,眼眶也不自覺地濕潤了:“可是,我們約好的,關系存續期間,不能有身體背叛……”
她發現,她無法接受許銘宣的背叛,同樣也無法接受墨令城的背叛。
或許是懷孕的緣故,沈傾傾的眼淚一旦決堤,就再也忍不住了:“你要是想換人,你可以跟我說。我雖然很想跟你……跟你繼續……合作,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腳踏兩只船……”
說到最后,沈傾傾的抽泣變成了號啕大哭。
墨令城望著懷里哭得不成樣子的女人,眉頭幾乎皺到了一起。
他只是想小小懲罰她一下,她怎么成了有理的一方,哭得這么委屈?
墨令城不耐煩地起身,從茶幾上連抽幾張紙,遞給沈傾傾:“掃興!你覺得我會隨便跟別的女人睡嗎?”
說完,他轉身,披著衣領盡開的黑襯衣,進了浴室。
沈傾傾從沙發上坐起身,拉好身上的白色襯衣,輕輕舒了口氣。
不一會,浴室傳來沖水聲。
沈傾傾往熱水器的方向望了一眼。
墨令城果然在沖涼水澡。
沈傾傾有些愧疚地癟了癟嘴。
為了孩子,只能讓他忍一忍。
沈傾傾連忙起身,躲進房間,裝睡。
墨令城其實挺正人君子的,只要她不同意,他不會強迫她。
以過去的經驗來看,他是不會在她睡覺的時候偷襲她的。
可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皮肉關系,要這樣的價值都提供不了,那她還怎么跟墨令城維持關系?
看來,她只能加快速度。
明天上午,她必須硬著頭皮,去見一見魯晨。
想著想著,沈傾傾睡著了。
墨令城從浴室出來,靠坐在床頭,垂眸看向沈傾傾,語氣無奈又諷刺:“不明白為什么總會在你面前丟盔棄甲,但是,我不可能把這樣的弱點,放出去。所以,你只能留在我身邊……真心想搞事業也好,想利用也罷……”
沈傾傾早已陷入深睡,根本聽不見他的話。只是感覺身旁有熱度,便不由自主地把身體挪了過去。
墨令城抓住她胡亂向他摸來的小手,側躺在了沈傾傾的身旁。
夜色撩人,墨令城卻堅持到了第二天清晨。
按照以往的情況,沈傾傾醒來時,墨令城基本都已經在公司,或者在前往公司的路上。
而此時,沈傾傾睜開眼,看見的是墨令城俊朗的側臉。
沈傾傾正在猶豫是繼續裝睡,還是起床逃跑的時候……
墨令城睜開了眼。
他側身,看向沈傾傾,聲音帶著早起的沙啞:“早!”
“早。”沈傾傾尷尬地勾起一抹笑,“墨總今天不用開晨會?”
“今天休息。”墨令城徹底斷了沈傾傾趕人的念頭。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沈傾傾一邊說著,一邊起身。
她今天還約了魯晨見面。
沈傾傾剛起身,就被墨令城拉回了床上。
墨令城慵懶地撐著腦袋,漫不經心地看著她:“昨晚的事,還沒完成。所以,今天我幫你請了假。”
“大老板,你怎么可以這么任性?”沈傾傾被墨令城的話氣急了。
為了做那種事請假,沈傾傾還是第一次聽說。
墨令城根本不接她的話,只進行自己計劃的推動:“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要,或者不要,有什么區別?
沈傾傾忍不住吐槽。
她靈機一動,脫口而出:“墨總,您也知道,我前幾天去了醫院。我這幾天,肚子一陣一陣得疼,恐怕得過幾天,才能補償您了……”
“肚子疼?”墨令城垂眸掃了一眼沈傾傾的小腹,沒有強求。
但是,他接下來,卻說出了讓沈傾傾懷疑人生的話,“那今天上午,就陪我聊天吧。”
墨令城這樣的毒舌悶葫蘆,居然主動要求聊天。
沈傾傾幾乎可以確定,墨令城必然有陰謀。
沈傾傾看了一眼手機,距離跟魯晨約定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與魯晨見面,關系到義展策劃案的啟動。
一旦義展策劃案啟動,沈傾傾就會以第三方公司的名義,承接具體的運作事宜。
所以,她需要注冊公司,尋找專業對口的合伙人。
從技術上而言,魯晨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他在電話里向沈傾傾表明了態度,他不想再摻和任何豪門斗爭。
沈傾傾原本打算約魯晨面談,深入介紹一下義展的運作和初衷。
可是現在,墨令城讓她根本無法抽身。
一上午,墨令城讓她下棋,做飯,看電影……
總之,就是不讓她出門。
沈傾傾心急如焚。
只有義展項目順利啟動,孤兒院的經濟來源才能解決,而她也能名正言順地離開京市。
也只有這個公司順利成立,才能把沈大海黑市上的資產徹底引流出來。
所以,她必須去見魯晨。
“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沈傾傾在看完第三部電影時,開口祈求墨令城。
“不能。”墨令城毫不猶豫地開口。
就在這時。沈傾傾接到了肖梅梅的電話:
“傾傾,你見到魯晨了嗎?他怎么突然跟孟氏簽約了?”
“什么?”沈傾傾難以置信。
孟氏主業是經營資源,研究醫術,跟文物沒有任何關系。
魯晨怎么可能會去孟氏?
沈傾傾摁住電話聽筒,望了一眼繼續尋找優質電影的墨令城。
難道,這件事跟墨令城有關?
他是在故意妨礙她的策劃案嗎?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道他知道了什么?
沈傾傾不敢往下想。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試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