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令城把椅子往后一挪,躲過她的手機,站了起來。
他冷冷地警告寧心:“不要自己讓自己下不了臺。”
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敢說,我在你心里,沒有一點位置?”寧心扯住他的衣袖,質問:“你之前明明對我,跟對別人不一樣!”
墨令城轉過身,正想開口。
孟蔣寶連忙上前,扯開了寧心和墨令城。
孟蔣寶完全能預判到,只要讓墨令城開了口,寧心這小姑娘會徹底崩潰。
他看著寧心,替墨令城婉轉地表達意思:“寧小姐,令城跟你認識的時候,你才是個八九歲的女娃娃,他比你大了七八歲,自然不好冷冰冰地對你。”
那時,寧心剛被墨老爺子領回來,成天躲在房間里哭。
墨令城覺得心煩,主動給她買過幾塊巧克力。
他記得,那個小胖妞就特別愛吃巧克力。
寧心望著墨令城,眼淚流得更兇了:“原來,是可憐我。”
就因為他的可憐,她失了心。
寧心不服。
她用力擦掉眼淚,倔強地問:“那你對沈傾傾也是這樣,對嗎?因為她父母跟你大哥是舊識,所以你對她才會這么不一般。
那你對她的同情,跟對我的同情,有什么區別?”
孟蔣寶扶著額頭,一臉無奈。
寧心這是找虐。
墨令城會因為同情,把人家給睡了?還不止一次。
會因為同情,偶爾沾沾自喜,偶爾又患得患失?
站在遠處的沈傾傾,往前走了幾步。
她故意發出聲音,攔截了墨令城的回答:“你們都在這呢!”
她不想聽墨令城的答案,更不敢面對墨令城的答案。
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沈傾傾。
孟蔣寶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墨令城眼神專注地打量著她。
寧心則連忙擦干了眼角的淚水。
“怎么不穿外套?”墨令城脫下外套,扔到了沈傾傾的肩頭。
“急著追你,沒注意。”沈傾傾笑著,一語雙關。
墨令城揚了揚眉頭,冷哼一聲。
孟蔣寶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在暗爽,還要死裝。沈傾傾能真心喜歡上你,才怪!
然而,站在一旁的寧心,被他們的互動,狠狠撞傷了。
她不得不承認,墨令城對沈傾傾已經不一樣了。
可是她依然不服。
沈傾傾只是比她動手早,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成了墨令城的第一個女人。
男人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自然是不同的。
僅此而已。
“傾傾姐,陪我喝兩杯。”寧心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笑臉。
她的尊嚴不允許她在沈傾傾面前失態。
沈傾傾揚了揚眉,爽快答應:“好啊。”
墨令城卻一把攬住沈傾傾:“別鬧,你的酒量不如她。”
“不如她”三個字一出。
沈傾傾的嘴巴,快要撅上了天。
孟蔣寶在旁邊輕嘆一聲,一臉恨鐵不成鋼。
墨令城果然是戀愛困難戶,活該打了二十九年光棍。
“你怎么知道,她酒量好?”沈傾傾酸溜溜地回懟墨令城。
墨令城沉著臉,把到了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他想說,是個人,酒量都比你好。
不過這話一說,恐怕沈傾傾更要生氣了。
墨令城還是第一次,說話前。考慮起對方的感受。
孟蔣寶實在看不下去,他連忙上前打圓場,傳授經驗:“女人之間的事,交給她們自己處理。”
“說得對。”沈傾傾霸氣轉身,朝著一張空桌子走了過去。
寧心緊隨其后,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孟蔣寶推了推一臉暗沉的墨令城,苦口婆心地勸諫:“難怪人家要嫌你年齡大了,不是所有女孩都喜歡爹系男友的。”
“你的詞兒倒不少。”墨令城瞥了他一眼,坐了下來。
“我建議你多沖浪。”孟蔣寶給墨令城倒了一杯洋酒。
墨令城接過來,放在桌上沒打算喝。
他可以預見,一會沈傾傾會醉成什么樣。
另一桌,寧心打開了一瓶洋酒,一邊倒酒,一邊低語:“是不是很得意?”
沈傾傾勾了勾唇,絲毫不客氣:“還好。”
顯然,此時此刻,沈傾傾在墨令城心中的分量,遠遠勝過寧心。
寧心把一杯酒,遞到沈傾傾面前:“誰能笑到最后,還未可知。”
寧心的話,讓沈傾傾無法反駁。
寧心有墨老爺子的支持,還能為墨家開枝散葉.....
就這兩點,寧心跟墨令城一路走下去的可能性,遠遠勝過沈傾傾。
“拭目以待。”沈傾傾端起酒,喝了一口。
寧心的話,沈傾傾無法反駁。
寧心有墨老爺子的支持,還能為墨家開枝散葉.....
就這兩點,寧心跟墨令城一路走下去的可能性,遠遠勝過她。
一旦她順利完成計劃,離開了京市。
寧心就是最有希望當上墨夫人的人選。
想到這里,沈傾傾內心的酸脹感,無法忽略。
然而,坐在對面的寧心,卻沒有這么樂觀。
她很清楚,得到墨令城的認可,對她而言,難如登天。
兩個女人沒再聊天,而是你一杯我一杯,喝個不停。
沈傾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庭院的,她只記得她和寧心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墨令城和孟蔣寶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倆分開。
“她酒量也不過如此!”沈傾傾趴在墨令城的背上,豪邁地大放厥詞,“你說,對不對?”
墨令城徑自往房間走,沒打算搭理醉鬼。
“你說話!”沈傾傾不依不饒,“你說,我酒量如不如她?”
沈傾傾骨子里是要強的,況且墨令城的評價,對她來說,尤為重要。
“如。”墨令城敷衍地回答。
沈傾傾不愿意,從墨令城的脖子后面伸手,扳過他的臉頰,一臉認真地要求:“你要說,沈傾傾是最棒的,比寧心棒!”
這話,墨令城是說不出口的。
他望著沈傾傾殷紅的小臉,期待的眼神,心頭微微一動,他拉近兩人的距離,側臉吻上了沈傾傾的唇。
他的唇瓣柔軟又溫柔,沈傾傾閉上眼,苦澀的舌根滲出一絲甜蜜。
吻了許久,墨令城才松開沈傾傾,繼續往房間深處走去。
沈傾傾羞澀地趴在墨令城的肩頭,喘了好半會,才反應過來:“你耍賴!”
墨令城把背上的沈傾傾撈到身前,抱在懷里,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