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令城低頭望向沈傾傾的發頂,腳步頓了頓,聲音沉穩:“靠山不就是用來收拾爛攤子的嗎?”
沈傾傾被卷在被子里的拳頭緊了緊,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而眼淚卻不自覺地在眼眶打轉。
如果上天注定她沒有福分享受一輩子的寵溺,那就讓她擁有的時候,多霸占一些吧。
墨令城把沈傾傾連著被子一起堆放在沙發上,看起來像個巨大的蟬蛹。
沈傾傾往墨令城方向,挪了挪,仰著笑盈盈的臉蛋,撒嬌:“你看,我的手也動不了了。”
說話的同時,她還用余光瞥了瞥茶幾上冒著熱氣的電蒸籠。
整整一下午,一晚上,她和墨令城都沒有進食。
墨令城轉眸望了一眼電蒸籠,忽然問:“喜歡小籠包,還是喜歡生煎包?”
“啊?”沈傾傾一時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這電蒸籠里,還能有生煎包?
墨令城望著她的眼神,卻絲毫不像開玩笑。
沈傾傾感覺,自己若胡亂做選擇,可能會惹怒墨令城。
于是,她努力仰著脖子,透過電蒸籠的透明蓋子,望向里面。
電蒸籠的頂層,是蒸餃。
沈傾傾忽然靈光一閃,萬分慶幸自己沒有從他給的選項中做選擇。
因為,無論那是小籠包還是生煎包,都是許銘宣替她買過的。
也是她曾經喜歡的食物。
沈傾傾抿著嘴,朝著墨令城古靈精怪地笑了笑:“墨總,我已經戒包子了。”
墨令城被她含著笑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冷哼一聲,打開蒸籠蓋子,從里面拿出了一小盤蒸餃和一碗蔬菜瘦肉粥。
“張嘴!”墨令城語氣不善地遞給沈傾傾一勺粥。
“哦!”沈傾傾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張著嘴等待喂食。
墨令城一臉嫌棄地為沈傾傾吹了吹,細心溫柔地一口一口投喂。
望著他的表情,看著他的動作,沈傾傾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其實,墨令城挺可愛的。
沈傾傾想,如果京圈的名媛們,聽到她對墨令城的這個評價,一定會說她犯臆想癥了。
把沈傾傾喂飽,墨令城又粗魯地抽出一張紙,輕柔地為沈傾傾擦嘴,隨后語氣不善地交代:“沈大海給你的藥,暫時別喝了。孟氏會重新給你配藥。”
“嗯,都聽墨總的。”沈傾傾甜甜地笑著。
墨令城看了她一眼,又撇開了目光。
這女人從昨天晚上開始,變得粘人又愛撒嬌。
昨晚好幾次,他被她撩的,失去了原則。
從下午到清晨,他沒有看一眼手機,更沒有接一個電話......
門外管家和保姆的腳步聲,來來回回幾次,他沒有搭理,他們也不敢敲門。
再這樣下去,老頭的壽宴、墨氏的工作,都要運轉不開了。
他轉身,站起來,交代:“要是累,就再睡會。晚宴七點才開始。”
說完,沒等沈傾傾回應,便匆匆離開。
這種近似于逃跑的心態,他還是第一次體驗。
沈傾傾望著墨令城匆匆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
她望向依舊躺在地上的藥盒,心里的計劃越來越堅定。
她解開身上的被子,光著身子,緩緩走進浴室。
浴室的鏡子里,映出她凸凹有致的身影。
她的鎖骨以下,布滿吻痕。
而鎖骨以上,白皙干凈。
墨令城是克制的,即便再瘋狂,他依然保持著幾分理智。
然而,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能會不斷挑戰他的理智。
或許,在某一天,他們的關系就戛然而止。
所以,在此期間,她必須用力纏住他,懷上孩子、扳倒沈大海。
等沈傾傾洗完澡,收拾干凈,保姆敲響了房門。
“沈小姐,這是少爺為您準備的晚禮服。”保姆把禮服放在了沙發上,又從餐盒里拿出一碗中藥:“這是老爺,特意為您熬的安胎藥。”
沈傾傾望著那碗黑漆漆的中藥,胃里突然一陣翻滾。
現在她對中藥已經產生了恐懼。
誰給的藥,她都不會再隨意喝了。
“辛苦了。放在這吧,我一會喝。”沈傾傾露出善意的笑容。
保姆頓了頓,反而把藥遞向了沈傾傾:“沈小姐,老爺說了,您要是喝了這藥,這條家傳的藍寶石項鏈,就是他給你的禮物。”
說話的同時,保姆又從餐盒里拿出了一個絲絨盒。
沈傾傾微微皺眉,心下明了:這是非喝不可的意思。
“墨老費心了。”沈傾傾婉約地接過保姆手中的藥,一飲而盡。
保姆松了口氣,趕忙把手里的絲絨盒遞給沈傾傾,笑得溫和:
“沈小姐果然是大家閨秀。老爺讓我轉告您,昨晚您的努力,他很認可。再努努力,未來的墨家就是您和少爺的。”
沈傾傾羞澀地低著頭,笑了笑。
心里卻忍不住吐槽,墨令城說墨家的隔音效果很好。
她信了!
現在恐怕,整棟房子的人,都聽到了她放縱的聲音。
“沈小姐放心!這棟樓,只住了老爺和寧心小姐。如果您覺得不方便,他們也可以搬到隔壁棟。”保姆笑著安撫。
沈傾傾默默低著的頭,埋得更深了。
墨家果然不是普通家庭,連保姆都是人精。
“不打擾您休息了。”保姆恭敬地退出了房間。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沈傾傾立即轉身,沖進了衛生間。
她把剛才喝的藥,狠狠地吐了出來。
喝進胃里的部分,也被她硬生生催吐了。
她滿臉漲紅地看向鏡子里的自己,苦澀地笑了。
她相信,墨老爺子不會害她,畢竟他對她,有所期待。
但是,她不能保證這島上的所有人,都不想害她。
即便誤會千人,也絕不敢疏忽一次。
夜幕降臨時,小島漸漸熱鬧起來。
歡樂又隆重的氣氛,席卷了整個島嶼。
主樓外的院子里,搭起了舞臺和香檳塔。
著名的樂隊和鋼琴家,輪番上演經典曲目。
沈傾傾換上了墨令城為她挑選的,白色刺繡新中式長款旗袍。
短袖旗袍把她身上的吻痕遮得嚴嚴實實,金色竹葉刺繡從脖子處,一路延展到裙擺,大氣優雅,婉約端莊。
她站在陽臺上,儀態端莊地望向主樓庭院外熱鬧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