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暈倒了。”墨令城握住沈傾傾的手,快速回答。
聽到這話,孟蔣寶原本忐忑的心,反而平緩了下來:“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
暫時性暈厥,對急救知識豐富的墨令城而言,簡直是小菜一碟。
即便是心臟驟停,墨令城也能及時又正確地進行急救處理。
顯然,沈傾傾沒到那種程度,不然墨令城都直接撥打120了。
“等著,人馬上過去。”孟蔣寶一邊打電話,一邊安排就近的專家。
墨令城正要掛電話,孟蔣寶突然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墨總,我看你對沈傾傾,是認真了。”
墨令城握著電話的手,頓了頓。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沈傾傾的臉頰,又抬手輕輕撫平了她微微皺起的眉頭。
就在孟蔣寶以為墨令城又要死裝不回應的時候,他聽見了墨令城平和的聲音:“嗯,認真了。”
“艸!”孟蔣寶在電話那頭,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完全沒想到,墨令城就這樣坦蕩蕩地承認了。
“你來真的啊。”孟蔣寶的心情忽然有些復雜。
好哥們終于鐵樹開花了,他應該為他開心。
但是此時此刻,對沈傾傾動真心,恐怕不是件好事。
“許家那邊的事,還沒處理好,她很有可能會成為你的軟肋。”孟蔣寶說出了自己的擔憂,“而且,她對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孟蔣寶點到為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傾傾對墨令城的心意,就他這個混慣了風月場的人,都看不懂。
更別說沒有經驗的墨令城!
墨令城沉默了幾秒,不打算回答孟蔣寶的問題:“讓人趕緊過來。”
說完,他掛了電話。
墨令城低頭望向沈傾傾,臉色平靜:“假意又怎樣?只要我這里,有你想要的東西,你就永遠離不開。”
這是墨令城的自信。
躺在床上的沈傾傾,此刻正做著無限循環的噩夢。
她再次夢見自己被困在炸毀的房子里。
一個女人被幾個男人拽著走。
這一次,她看清了女人的臉,正是全家福,站在她身旁的媽媽。
她滿臉是淚地望著沈傾傾,身下的右腿,只剩半截,血肉模糊。
沈傾傾渾身顫抖地拼命喊:媽媽,別走……別丟下我……
“墨總,沈小姐的身體體征很正常。她一直沒有醒來,是因為心理壓力過大,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了沈傾傾的耳中,
“沈小姐多年來的心理咨詢報告顯示,她一直有創傷后應激障礙癥,而且最近的報告顯示,她有討好型人格朝討惡性人格轉換的趨勢。”
“怎么治療?”墨令城直奔主題。
“給她充分的發泄機會。如果討惡人格能幫她化解壓力,不妨配合她順利轉型。”
沒等墨令城說話,沈傾傾聽見了孟蔣寶的聲音:
\"我覺得那件事,你還是別瞞著她了。”
墨令城又是一陣沉默。
他知道孟蔣寶說的是領了真結婚證的事。
孟蔣寶繼續說:“要是被她發現,恐怕你不好收場。畢竟是涉及兩個人,甚至兩家人的事......”
聽到這里,沈傾傾徹底清醒了。
墨令城又對她隱瞞了什么?
是沈大海害死她爸爸的事嗎?
他為什么要隱瞞?
還說是,他跟她領假證,還有什么別的目的?
沈傾傾的心一點點失去溫度。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她還能相信誰?依賴誰?
“墨總,傾傾姐怎么樣了?”寧心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她真的改口了。
沈傾傾忽然覺得自己好幼稚,本來就是假夫妻,她還真吃上醋了。
沈傾傾緩緩睜開眼,掃向眾人。
墨令城最先發現沈傾傾睜開了眼睛,他站在床頭,彎下腰,問:
“感覺怎么樣?”
“沒事,就是太累了,睡了一覺。”沈傾傾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沒事就好,那我們先走了。”孟蔣寶朝沈傾傾揮了揮手。
他可不想帶著下屬,在這當電燈泡。
沈傾傾坐起身,看了一眼墨令城:“我想跟寧心,聊幾句。”
墨令城微微皺眉,不太情愿。
“剛好,你去送送我。”孟蔣寶回身,搭上了墨令城的肩膀。
墨令城一臉嫌棄地甩開孟蔣寶的胳臂,看了一眼沈傾傾后,他雙手插兜,兀自往門口走。
“口嫌體直的男人。”孟蔣寶冷哼一聲,緊跟著墨令城走了出去。
寧心笑了笑,坐在了沈傾傾的身邊:“傾傾姐,墨總他超愛你。還特意讓墨爺爺囑咐我,不讓我喊他外號。”
“外號?”沈傾傾順著她的話說。
“對啊,他一天到晚板著個黑臉,見到誰都一副不熟的樣子,所以,我就給他取了個外號,叫momo。”寧心邊說邊樂。
沈傾傾這才明白,她喊的是momo這個音。”
沈傾傾抬眼認真地看著寧心,難道,是她誤會寧心了?
“你是不是知道墨老爺子讓我跟墨總相親的事?”寧心繼續說。
沈傾傾搖了搖頭。
她的確沒聽說,但是以墨老爺子對寧心的喜歡,現在聽到這件事,她也沒有很驚訝。
“墨總他不喜歡我,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而且墨家的男人,一輩子只認一個女人。所以傾傾姐,你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寧心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
“那你呢?你喜歡他嗎?”沈傾傾直截了當地問。
寧心笑著抿了抿嘴,毫不隱瞞地承認:“喜歡過。不過現在已經放棄了。”
沈傾傾望著她的眼睛,完全看不出她在撒謊。
“今天在花房外,說那些話的下人,是你安排的嗎?”沈傾傾決定再試探一次。
寧心臉色一變,嗔怪了起來:“傾傾姐,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傾傾深深地看了她許久,勾了勾嘴角:“是我多心了。”
寧心撇了撇嘴,有些委屈。
沈傾傾拉住她的手,哄了起來:“別生氣,我最近心情有點煩躁,多想了。”
寧心這才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墨令城回來之后,寧心立即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沈傾傾看著寧心離開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寧心就是發郵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