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敏羽句句往沈傾傾的傷口上撒鹽。
沈傾傾猛然回頭,克制住自己想要扇她耳光的沖動。
許敏羽一向陰柔隱忍,今天這么胡攪蠻纏,不顧形象地激怒她,肯定又藏了什么壞心思。
沈傾傾深吸口氣,低頭望向許敏羽的小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我真是不懂,你懷個孕有什么好得意的?
產(chǎn)檢沒人陪,孩子的爸爸,也沒打算給他名分。
你在我這里,到底想得意什么?”
沈傾傾一席話,同樣戳中了許敏羽的傷痛。
她抬腳向沈傾傾沖了過來:“沈傾傾,我跟你拼了。”
沈傾傾連連后退,繼續(xù)試探她:
“你是不是假懷孕了?還是說懷的孩子不健康?想讓我為你的流產(chǎn)背鍋?
這種下三爛的手段,我在電視劇里看得多了。”
聽到沈傾傾的猜測,許敏羽的表情一滯,緊接著腳下一絆,朝著沈傾傾摔了過去。
沈傾傾側(cè)身躲開,秦芳妮卻看不下去。
她大步向前,接住了許敏羽。
許敏羽重心不穩(wěn),先是緊緊拽著秦芳妮的胳臂,隨后她發(fā)現(xiàn)兩人因為失衡,漸漸向電梯倒去,又連忙推開秦芳妮,握住了旁邊的欄桿。
沈傾傾連忙上前,想要拉住急速傾斜的秦芳妮,卻沒來得及。
醫(yī)院的手扶電梯很高,秦芳妮就這樣順著電梯,滾了下去。
沈傾傾拼命追上去,在電梯的中央拉住了秦芳妮的手腕。
秦芳妮面色鐵青,五官痛得皺到了一起。
很快,沈傾傾看見秦芳妮的白色裙擺,印染了一灘鮮紅。
沈傾傾立即大呼:“醫(yī)生,救命!”
秦芳妮很快被推上了擔架,急診大夫初步診斷:“這位女士應該是小產(chǎn)了。”
沈傾傾震驚地望向秦芳妮,秦芳妮同樣一臉驚愕。
進入急診室前,秦芳妮叮嚀沈傾傾:“不要讓孟蔣寶知道。”
沈傾傾皺著眉頭,微微點頭。
坐在急診室外,沈傾傾忐忑不安。
或許是因為自己很難懷孕,所以心里的恐懼和愧疚更加明顯。
她好后悔,后悔剛才躲開了許敏羽。
如果她上前扶住許敏羽,秦芳妮就不會小產(chǎn)。
就算被算計了,又怎樣?
總比害死一個鮮活的生命好!
這是秦芳妮第一次懷孕,萬一她以后也跟自己一樣,不能懷孩子了怎么辦?
沈傾傾越想越害怕,她坐在長椅上,抱著腦袋,全身發(fā)抖。
就在她即將崩潰的時候,一個頎長的身影為她擋去了刺眼的光芒。
沈傾傾微微抬眼,看見了穿著毛呢大衣的墨令城。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專注地看著她,表情沉靜。
沈傾傾沒有問,他為什么在這里,也沒有交代,她為什么在這里!
她倏然站起身,靠向他的胸膛,大聲哭喊出內(nèi)心的恐懼和自責:“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她說的沒錯,我就是天煞孤星.......”
墨令城輕嘆一聲,單手環(huán)向她的后背,輕輕安撫。
保鏢剛剛定位到沈傾傾的手機,正準備上崗,卻看見她從電梯上沖了下去。
他接到保鏢電話時,正在開會。
幾分鐘后,保鏢又告訴他,沈傾傾沒事。
但是他還是坐不住,匆匆趕了過來。
現(xiàn)在親眼所見,人是沒事,但是精神狀態(tài),堪憂。
等沈傾傾的嚎啕大哭聲,漸漸轉(zhuǎn)成了抽泣聲,墨令城才開始發(fā)問:“誰在里面?”
沈傾傾立即想起墨令城和孟蔣寶的關(guān)系。
她眨著眼睛,隨意搪塞后,又故意岔開話題:“孤兒院的一個朋友。對了,墨總他還沒有通過我的好友申請,你能不能幫忙提醒一下他?”
墨令城抬眸掃了一眼手術(shù)室,沒有繼續(xù)追問。
他抬手:“手機給我。”
沈傾傾立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解開鎖屏,乖巧地遞給他。
墨令城接過手機,輸入了一個手機號,冷聲交代:“我的電話摁1,保鏢的電話摁2。”
說完,他把手機放回她的手里,又從大衣胸前的口袋,掏出一張干凈的黑色手帕,扔給了沈傾傾:“把臉洗洗。”
沈傾傾接過手帕,看了一眼手術(shù)室,心里有些著急。
她害怕秦芳妮一會被推出來,被墨令城看見。
沈傾傾主動牽起墨令城的大手,搖搖晃晃地說起了甜言蜜語:“你一來,我就沒事了。你趕緊回去上班吧,別被墨總發(fā)現(xiàn)你翹班,扣你工資。”
墨令城冷哼一聲,沒有走的打算。
她的小伎倆,他一眼都看穿了。
“我送你下樓。”沈傾傾厚著臉皮,拖著墨令城往電梯走。
墨令城懶懶地邁開腳步,任由她在前面拉著。
走到電梯間,墨令城松開她,雙手插兜:“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下去。”
沈傾傾一臉動容地望著墨令城,心里的感動難以言表。
電梯燈開始閃爍,墨令城正要邁腳向前,沈傾傾追上去,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周特助,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沈傾傾直勾勾地望著墨令城,面色微紅,聲音輕柔。
墨令城望著她,眼神暗了暗。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電梯里的人紛紛向他們看了過來。
沈傾傾立即松開墨令城,甜甜地揮著手:“晚上見。”
墨令城輕嗯一聲,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沈傾傾帶著羞澀又甜蜜的笑容,轉(zhuǎn)身。
“沈傾傾,你真有本事。”許敏羽一臉諷刺地站在沈傾傾的面前。
“你還敢來!”沈傾傾憤怒地瞪著許敏羽。
“我說你最近怎么敢這么囂張,原來背后的男人是他。”許敏羽繼續(xù)沉浸在自己的震驚里。
她猜到了沈傾傾有了靠山,但沒想到會是墨令城。
憑什么!憑什么冷面無情的墨令城,會看上她?
“許敏羽,我告訴你,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沈傾傾不想跟她多說,她抬腳往手術(shù)室走去。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秦芳妮的健康。
“你以為他對你是真心的?”許敏羽憤憤不平地挑釁,“他連告訴你的身份,都是假的。”